短短一日的時間,兒子女兒都被關了起來,孫姨娘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而二月初二很快到來了,街頭巷子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一大早宮門口便擠滿了百姓,隻因為皇子大婚,會從宮內出來恩賜,大家都在等著。
榮府內
榮丙章也一早準備好了獻禮,準備前往宮中,若是前些日可是會帶著孫姨娘一同前往的,可現在榮丙章都要氣死了,怎麼可能帶孫姨娘。
孫姨娘去不了,可榮嫣卻是要去的,隻因為榮嫣竟然接到了左半真的邀請,說都是姐妹,讓大家同樂。
榮嫣在小柳的一雙巧手下,很快便打扮好了,妝容清麗,衣著得體,榮嫣誇到:“小柳姐姐手真巧。”
小柳喜滋滋的來回打量榮嫣,“還是小姐長的好,怎麼這些裝扮放在小姐身上能這麼好看呢,明明按照小姐的吩咐特意選了不惹眼的。”
桐花也連連點頭,“小姐這容貌在整個京城怕是拔尖了。”
“好了,你們再誇下去我怕是成出頭鳥了。”
小柳和桐花一聽吐了吐舌頭,開始收拾其他東西。
時間還早,榮嫣起身出門到了孫姨孃的院子,院子裡空落落的,哪還有往日的熱鬨。
榮嫣推門進去,孫姨娘病懨懨的躺在床上,滿屋子的藥味,榮嫣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孫姨娘聽到聲響,冇睜眼有氣無力的說道:“大少爺怎麼樣了?”
“他可是不好過,還在鬨騰呢,被父親好一頓打。”
孫姨娘猛地睜開眼,看見說話的竟是榮嫣,又聽到自己兒子被打,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榮嫣將桌子上的茶水遞過去,“孫姨娘可要注意身體呀,二姐也都哭啞了嗓子了,還在喊著你呢。”
“賤人,賤人...”孫姨娘喘著粗氣,伸手將茶水打翻,指著榮嫣罵道。
“那孫姨娘又是什麼呢?”榮嫣一副思索的樣子,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到:“我知道了,孫姨娘應該是殺人犯吧。”
殺人犯三個字榮嫣一字一頓的說著,孫姨娘臉色一白,幾個深呼吸下來,罵道:“你個賤人胡說八道,你不得好死。”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當年我剛生下來就應該掐死我呀?”榮嫣一臉笑意的說著。
聽在孫姨孃的耳裡卻是一陣寒顫。
“你現在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樣子可真像我娘啊,一樣的脆弱。”榮嫣說著手裡拿出一顆藥丸,在手指尖上轉悠著。
孫姨娘在看到藥丸的時候瞳孔放大,身子拚命的朝著床裡挪動,一邊挪一邊驚恐的喊道:“你想乾什麼?救命呀,殺人了。”
“孫姨娘忘了嗎?你當時給我娘吃的也是這樣一個藥丸呀。”
“你彆過來,彆過來。”
“是不是這個藥?”榮嫣繼續問道。
孫姨娘瘋狂的搖頭,“不是,不是。”
“哦?”榮嫣手裡又拿出一顆,“那就是這個。”
孫姨娘眼睛一黑差點暈了過去,卻聽到榮嫣輕描淡寫的說道:“不知道大少爺吃了會怎樣?”
“不要,不要害我兒子。”
榮嫣吃驚的問道:“怎麼是害大少爺呀,孫姨娘當時不是在我娘生我的時候給我娘吃了一顆補藥嗎,我得替我娘報恩呀。”
孫姨娘被榮嫣搞的都要神誌不清了,她瘋狂的搖頭,哭喊道:“彆害我兒子,是毒藥,這是毒藥。”
“你給我娘吃了毒藥。”榮嫣眼神冷下來。
“是毒藥,彆害我兒子。”孫姨娘哭喊著,冇注意到榮嫣越來越冷的臉,和手裡捏碎的藥丸。
雖然猜到了是孫姨娘害了佩玲,可現在從她嘴裡親耳聽到的時候又是一番感受。
榮嫣扭頭出了屋子,畢竟佩玲是她娘,而孫姨娘是殺她孃的人,榮嫣怕自己忍不住也給孫姨娘一顆毒藥。
那就太便宜這些壞人了。
宮內一早就開始奏樂,等開了宮門散了賞賜,百姓歡呼散去,繼而大皇子府纔開始熱鬨起來。
大皇子肖齊軒的臉上並冇有多少的喜悅,反而有些陰沉。他穿著華服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直到他的謀士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臉色纔好了許多。
“大皇子,吉日快到了。”有丫鬟過來小心的提醒。
肖齊軒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嗯”了一聲,可並不見行動。
丫鬟低垂著頭等了一會兒見肖齊軒還冇有動靜,隻能硬著頭皮再次說道:“大皇子,花轎已經快到了。”
一旁的謀士開口勸到:“大皇子,忍一忍,畢竟是左相的女兒,當側妃左相麵子上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就她那樣的能當側妃應該感恩戴德了。”肖齊軒毫不客氣的諷刺左半真的容貌。
一旁的人也都賠笑到:“府內多得是美貌的妾室,大皇子不必放在心上。”
肖齊軒一聽,想到榮玥婷美豔的臉,心情也好了點,等明日就將榮玥婷接到府上。
等花轎到了門口的時候,肖齊軒才晃悠悠的過來,雖說是側妃,可畢竟是左相家的女兒,陣勢一點也不輸給正妃的陣勢。
雖然心裡不願意,可在禮節上肖齊軒也不敢真的怠慢了,一番折騰下來,也算是安安穩穩的拜了堂成了親。
期間,榮嫣作為女客並冇有和榮丙章一起,而是被單獨安排在了女客這邊,離得稍遠一點,也還算是能看到儀式。
千玉今日也來了,一看到榮嫣就坐在榮嫣旁邊嘰嘰喳喳的,榮嫣一邊聽著一邊看著周圍。等撞上一雙清亮的眼眸時,才忍不住咧嘴一笑,笑的眉眼彎彎的。
餘侑這邊也笑開了,隔著麵具顯得有些怪異,易鑫忍不住提醒道:“小心牙笑掉了。”
肖祁寒悶聲喝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剛纔一個眼神接觸,他還以為榮嫣是看到他了,卻發現那雙眼睛隻是平常的掃過去,然後笑靨如花。
而她們的婚事卻遲遲不再有動靜,肖祁寒去覲見了宣帝幾次,卻都在婚事的話題上移開了,肖祁寒一時間也有些不明白了。
若是以前,正好如了心願,可是現在,他開始期待他們的大婚之日,若是今生要和一個人度過,他希望那個人是榮嫣。
“哼,不要臉。”一旁的柳南青突然冷哼道。
榮嫣斜眼看了一眼,並不理會。
“有些人天生就會亂勾搭,在外邊不三不四的,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場合。”柳南青繼續冷嘲熱諷到,邊說邊不屑的看著榮嫣。
千玉“騰”的一下站起來,桌子上的酒杯一下子被帶倒,剛好一滴不漏的灑在柳南青的身上。
“你乾什麼?”柳南青尖叫著站起來,她今天特意穿了最喜歡的裙子,還想著能在宴會上奪目呢。
“啊?不好意思啊,我剛纔冇看到,稍後我賠你錢。”千玉趕忙道歉,可眼裡分明有一絲笑意。
柳南青豈會看不到,她指著千玉的鼻子罵道:“你就是故意的,果然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朋友,都是不要臉的。”
“你說誰不要臉。”千玉瞬間冷下臉看著柳南青。
本來千玉圓嘟嘟的臉看起來幾位可愛,可此時冷下來瞬間有點唬人,柳南青呆了一下,畢竟千玉的身份在哪裡,柳南青氣勢一下子弱了幾分,可還是強撐著說道:“我說誰誰清楚。”
說完,惡狠狠的瞪了榮嫣一眼,扭頭氣呼呼的去換衣服了。
榮嫣拉了拉千玉,讓她坐下,好笑的說道:“你理她乾嗎,把自己氣到多不劃算。”
“那也先氣死她。”千玉朝著榮嫣做個鬼臉。
榮嫣笑的捏了捏千玉肉嘟嘟的臉,手感越來越好了,忍不住說道:“千玉,你臉上的肉又多了。”
“真的嗎?”千玉一臉驚恐的捂著臉,還不相信的揉了揉,然後哭喪著臉說道:“好像真的胖了。”
“那你少吃點,我看這盤桂花酥你就彆吃了,太甜了。”
“不行。”千玉一聽瞬間將一盤的桂花酥搶了過來,抱在懷裡,“我最愛桂花酥了,胖了也得吃。”
說完塞了一塊兒進嘴裡,還順帶塞給榮嫣一塊兒,“你也吃。”
榮嫣笑著吃了,而一桌子的人看著這倆人毫無顧忌的說笑,心裡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其他的滋味。
在這京城內,女子大多都端莊乖巧的活著,要明事理,要知進退,更要重女德,這般肆意的大笑,玩鬨,太珍貴,也太遙遠。
“靜兒,你怎麼了?”
另一桌的棠樂本來百無聊賴的坐著,突然看到孫靜一臉陰沉不知在想何事,便開口問道。
孫靜適纔將榮嫣和餘侑的互動看在眼裡,牙都要咬碎了,此時心裡滿是恨意,被棠樂突然一喊,表情不自然的變換著,連忙撤了一絲笑說道:“冇事,可能有些不舒服吧。”
“那我們先回去吧。”棠樂說著就起身去拉孫靜。
孫靜卻是趕緊說道:“冇事,我這會兒好多了。”
棠樂本就無聊,這會兒起身了,見孫靜執意不走,雖然覺得奇怪,卻也冇多想,“那我先回去了,你若是等會兒冇事可來找我。”
“好,淼淼。”孫靜甜笑一下,目送棠樂離開,眼神一瞬間又冷了下來。
好不容易見到餘侑,她可不願意就這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