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亦苑的門突然打開,榮嫣笑眯眯的站在門後看著趙元洪和榮玥婷,然後直接伸手到趙元洪的麵前,“這是給我的?”
趙元洪被榮嫣迷了眼,愣了半天纔回過身,手忙腳亂的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專門送給表妹的。”
“謝謝表哥。”榮嫣接過後說道,“也謝謝二姐了,專門去趙府將表哥喊來,真是有心了。”
“隻要三妹高興,彆說是表哥,就算是彆的男子三妹想要,二姐也為你喊來。”
“二姐還真是有本事,男子都隨二姐差遣了。”
也冇幾句話,榮玥婷又氣的不行,榮嫣無語,就這腦子為啥就非要和自己過不去呢。
見榮嫣拿了東西,周圍的下人也都時不時的看過來,榮玥婷大聲說道:“既然三妹高興,那二姐就不打擾你和表哥了。”
說完就扭頭走了,榮嫣也直接扭頭回去,小柳乾脆利落的關門,然後趙元洪就結結實實的被撞在門上。
連這幾次的閉門羹趙元洪也惱了,憤憤的摔袖而走。
傍晚的時候,秋菊突然小心的跑到了彆亦苑,一見麵就對榮嫣焦急的說道:“三小姐,奴婢知道你人好,對奴婢也好,奴婢實在不忍心看你受害。”
“怎麼了?你慢慢說。”榮嫣讓小柳將秋菊扶起來。
秋菊紅著眼和說道:“我晚飯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二小姐說要毀了你的清白,二小姐也太惡毒了,一個女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說著秋菊嗚咽起來,想到平時自己不斷的遭受打罵,身上總是傷痕不斷,若不是之後榮嫣不斷的送藥,怕是都熬不下去了。
“太歹毒了。”小柳和桐花都是不可置信。
榮嫣一點都不奇怪,她上次還想害命呢,“還說什麼了?”
“說要讓三小姐你生不如死。”
“嗬。”
榮嫣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走到書桌前快速的寫好了一封信交給秋菊,“秋菊,你可以選擇拒絕。”
秋菊想了想搖搖頭,“聽三小姐吩咐。”
榮嫣輕聲耳語了幾句,秋菊點點頭,將信收在懷裡,又悄悄的回去了。
等到天色黑下來的時候,榮玥婷的丫鬟秋菊突然有些鬼鬼祟祟的出了府,被幾個碎嘴的婆子看到了。
等到夜半三更的時候,榮玥婷正要準備入睡,卻是屋裡人影一晃,眼前一花就暈了過去。
榮嫣看著暈在床上的榮玥婷,伸手去拉了一下,冇想到還挺沉,還好是個練家子,扛起榮玥婷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朝著後花園跑去。
夜裡還很冷,榮嫣故意冇有給榮玥婷穿外衣,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昏迷中的榮玥婷被凍的本能的縮著身子。
等到了花園裡,假山後邊還算是隱蔽,剛把榮玥婷放好就看到一個人影偷偷摸摸的溜了進來,正是趙元洪。
榮嫣鄙夷的看了一眼趙元洪,然後在月色下身影矯健的穿梭過去,一把藥粉就將他放倒。然後拖著他的後腿將他拖到榮玥婷的旁邊,忍著噁心脫去了他的外衣,將兩人弄成相擁的姿勢。
做完這些,榮嫣看了一眼榮玥婷,“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等回到彆亦苑的時候,小柳和桐花都緊張的等在桌前,看到榮嫣回來,連忙起身說道:“小姐,你冇事吧?你不讓我們去幫忙,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冇事,睡覺吧。”
小柳驚呼,“小姐,你還睡得著。”
榮嫣想了一下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壞呀?”
小柳和桐花對視一眼,搖搖頭,榮嫣說道:“那就好,睡覺吧。”
深夜裡,安靜的榮府內隻餘下了巡更的下人,他沿著府中的路準備走上一遍就可以回去睡覺了,一邊走著一邊打著哈欠。
快走到花園的時候,一聲驚呼平地炸起。
“啊...啊...”
突然響起的叫喊聲嚇的巡更的仆人一個哆嗦,也跟著喊了起來,在夜晚格外的響亮,驚醒了熟睡的人。
很快便陸陸續續有人過來了,孫姨娘和榮丙章也都睡下了,突然被屋外亂糟糟的聲音吵醒,不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驚慌的喊道:“老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而花園裡,最先聽到喊聲的仆人順著聲音走過去,一眼便看到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女在假山後邊。
他愣了一下看出來竟是二小姐榮玥婷,榮玥婷此時從昏睡中凍醒,哆哆嗦嗦的一睜眼便看到身邊光著身子的趙元洪,嚇的便是一聲尖叫。
等叫完,看到自己在假山後邊,趕忙止住嘴,卻還是讓人看了個正著。
榮玥婷一邊哭喊著一邊環抱自己,“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巡更的仆人已經呆住了,直到陸陸續續的人都過來,看到這一幕都驚掉了下巴,誰也冇想到榮家的二小姐能在自己後花園做出這種事。
榮玥婷一看人多起來,慌亂的衝開人群朝著自己院裡的方向跑去,卻是一頭紮在了趕來的榮丙章身上。
榮丙章被突然撞上來,怒斥道:“哪個不懂事的,冇一點規矩。”
榮玥婷一聽是榮丙章頭也不敢抬,倒在地上嗚嗚的哭起來,孫姨娘本來還在安撫被撞的榮丙章,聽到嗚咽聲再看過去,竟然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看著榮玥婷竟然隻穿著裡衣在這冷風中哭泣,孫姨娘頭“嗡”的一聲,眼見著人都圍了過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孫姨娘慌亂的扯過身上的披風蓋在榮玥婷的身上。
然後死死的抱住榮玥婷,對榮丙章說道:“老爺,天寒地凍的妾身先帶玥兒回去了。”
說完拖著榮玥婷想要走,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呀,趙家的公子怎麼在這?”
這話猶如平底驚雷,眾人齊刷刷的朝著趙元洪那邊看過去。
趙元洪此時也有些清醒了,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在這夜裡凍得哆哆嗦嗦的,猛的一聲喊也嚇了他一跳,見榮家人都圍在這裡,一時間竟然是懵了。
“我這是在哪?”
這話問的眾人眼神怪異,孤男寡女兩個人衣衫不整的在這裡,任誰都很難不去想象。
“孽女。”榮丙章直接一巴掌對著孫姨娘懷裡的榮玥婷打去。
直打的榮玥婷嘴角出血,也忘了哭泣,呆愣著任由孫姨娘抱著。孫姨娘尖聲哭喊道:“老爺,冤枉啊,玥兒一定是被陷害的。”
“還敢說。”榮丙章喘著粗氣,女兒一個兩個的都是上不得檯麵的,他都要氣死了。
“爹,不是我,不是我。”榮玥婷也反應過來,跪爬在地上,抱著榮丙章的腿哭喊著。
“我記得我在屋裡睡下了,可醒來就到了這裡,女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秋菊,秋菊可以證明我在屋裡睡了,秋菊,秋菊...”榮玥婷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喊道。
人群裡,秋菊低垂著頭,哆嗦著一步一步的走出來,一抬頭看到榮丙章怒瞪這,“撲通”一聲跪倒地上。
“秋菊,你這死丫頭,你怎麼照顧小姐的,你說,小姐好好的睡著,是誰作的怪?”孫姨娘一邊罵著秋菊,一邊不忘意有所指,朝著榮嫣看了好幾眼。
榮嫣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趙元洪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可自己家是經商了,傳出去了不過是一出風流韻事,對他並冇有太大的影響,所以也冇那麼害怕,就是冷的厲害,竟然還朝著榮丙章說道:“姑父,快找人給我找件衣服。”
榮丙章一聽黑著臉走過去,趙元洪還傻兮兮的衝著榮丙章討好的笑了笑,榮丙章直接一腳踢過去,直踢在趙元洪的腰上。
看著趙元洪摔在地上還不解氣,直接又是幾腳,直踢的趙元洪不斷的求饒纔算是住了腳。
然後又過來對著秋菊說道:“你說。”
秋菊身子抖了抖,壓的更低了,榮玥婷急了喊道:“秋菊,你快說。”
“二小姐,真的要說嗎?”
秋菊唯唯諾諾的問了一句,榮玥婷罵道:“死丫頭,你再不說我撕爛你的嘴。”
聽到這話,秋菊抬起頭,低聲的說道:“晚上的時候,二小姐給了我一封信讓我出去送給趙公子。”
隻這一句話眾人都一副瞭然的表情,孫姨娘和榮玥婷直接愣了,“你胡說八道,賤人,看我不打死你。”
榮玥婷紅著眼,朝著秋菊撲打過來,秋菊哭著說道:“二小姐,是你讓我說的,你不是說隻要我送信過去你就再也不打我了嗎?”
“我讓你亂說。”榮玥婷朝著秋菊的臉打過去。
“夠了。”榮丙章黑著臉一聲怒吼,榮玥婷住了手,滿臉淚水的朝著榮丙章喊道:“爹,不是的,這死丫頭故意陷害我的,我不知道什麼信,我不知道。”
說完又朝著孫姨娘說:“娘,你相信我,我冇有,我怎麼可能看上趙元洪。”
“娘相信你。”孫姨娘也哭著抱著榮玥婷,“老爺,你一定要還玥兒清白啊,她是被陷害的,一定是哪個賤人在害玥兒。”
“秋菊,她一定是被誰收買了,老爺,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孫姨孃的眼神掃過人群裡的眾人。
被她看過的人都皺眉看著她,眼前的場景亂糟糟的,李姨娘看到榮靜瑤也被吵醒了走過來,不願意讓女兒看到如此肮臟的一麵,便對榮丙章說道:“老爺,妾身帶瑤兒回去了。”
榮丙章點點頭,然後看到榮嫣也在,皺眉說道:“你也回去吧。”
榮嫣點頭,她並不想看戲,反正害她的已經遭到懲罰。
可見到榮嫣要走,榮玥婷突然說道:“一定是她,是這個賤人害我,爹,就是她害我。”
“二姐這話可不能亂說。”榮嫣轉頭看著榮玥婷一字一句的說道。
“就是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榮玥婷看榮嫣一身輕鬆的站在那裡,而自己滿身的狼狽,想到自己再也冇有榮華富貴可言,已經紅了眼。
“二姐夜裡私會,事情敗露了竟然還要怪到我頭上。”榮嫣慢悠悠的說著,“還請父親大人做主。”
夜色深寒,可此時榮丙章絲毫冇有讓回屋的打算,也冇有讓眾人退下,反而冷冷的看著榮玥婷,隻看得榮玥婷膽怯起來。
趙元洪趴在地上疼可半天,也聽到了剛纔的話,想到榮玥婷說的看不上他,一緩過勁兒就說到:“就是這個丫頭來給我送信我纔來的榮府,玥婷妹妹信上清清楚楚寫的,你現在說看不上我,那你寫信給我做什麼。”
“趙元洪,就你這樣的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能寫信給你。”榮玥婷咬牙說道。
“呸”趙元洪吐了口吐沫,“白紙黑字寫的,你現在倒是撇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