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禦用殺手 > 第二章 俠客

禦用殺手 第二章 俠客

作者:黃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13:26:39

因為祖尚知道,一切已經有獨孤無樂替他安排,也相信,憑獨孤無樂的經驗,一定會有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法。

他當然也知道十多年出生入死拚命打出來的基業終於儘毀於今朝,隻希望組織能夠顧念他這十多年的出生入死,饒他一條命。他總算冇有失望,等到了二更,獨孤無樂那兩個侍童終於到來,隻是帶走了他的一隻左手。

那隻左手卻是比他的右手還要珍貴,他的右手雖然用得一手快刀,但是,真正的殺著卻是在他的左手。

那隻左手比右手粗大很多,兼練鐵砂掌,佛門金剛指兩種硬功。

死在他左手之下的人比死在他右手之下的最少多三倍。

那隻右手他習慣藏在衣袖之內,看見套在他左手中指上那隻骷髏玉戒指的敵人,還冇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他卻是親自用刀將左手斬下,這也是獨孤無樂的命令。

這種懲罰祖尚還是覺得太便宜,雖然冇有了那隻左手,他還是非常開心。

最低限度他還能夠保住一顆腦袋,況且砍腦袋還不是最重的懲罰。

*****

在組織來說,祖尚冇逃走,又肯給砍下那隻左手,事情便已告一個段落,對百花院采取行動之前,獨孤無樂亦已經清楚知道,在祖尚離開之後,水仙接觸過什麼人,為防萬一,甚至已佈下天羅地網,準備將百花院的所有人斬儘殺絕。

獨孤無樂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在sharen來說,他更是一個天才。

所以祖尚實在很放心。

水仙找來了秦步歌,在秦步歌死亡之前已將訊息送出去,卻是祖尚意料之外。

他放下的心立時又懸起來,可是他冇有迴避,他知道即使他有這個心,組織也不會容許。

常護花一定會到來,什麼時候?

*****

長歎聲中祖尚手上的露水迅速被風吹乾,他忽然感覺自己的生命亦將有如朝露一樣短促。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勁裝疾服的中年漢子匆匆趕來稟告:“祖爺,有人在賭坊那兒搗亂。”

祖尚冷冷一笑:“是輸了不服氣?”

“不,是贏得太多,坊裡的弟兄不讓他們賭下去。”

“他們?”祖尚一皺眉。

“他們一共兩個人,一個是獵戶裝束,中年人,另外一個很年輕,衣飾華麗,顯然是富貴人家的公子。”

“哦?”祖尚沉吟起來。

“這兩個人身份懸殊,偏就走在一起,看來而且還是好朋友。”

“他們到底贏了多少?”

“十萬兩銀子也有了。”

“那他們拿過多少銀子出來?”

“一百兩。”

祖尚一怔,道:“這兩個人若不是運氣太好,必定做了什麼手腳,賭坊裡的兄弟難道什麼也看不出來?”

中年漢子點頭,祖尚反而笑了:“若是真的什麼手腳也冇有做過,運氣這樣好的人倒是罕有,輸給他們也是應該。”

“應該?”中年漢子奇怪的望著祖尚,他事實還是第一次聽到祖尚這樣說話。

之前莫說十萬兩,就是給贏去了一萬兩,祖尚便已經拍案大罵。

“他們也隻是賭錢而已,並非賭命。”祖尚轉問:“不讓賭下去他們怎樣?”

“獵戶很生氣,要打架,那位公子卻隻是要與賭坊的主持人理論。”

“架有冇有打成?”

“冇有,客人太多了,打起來有損賭坊的聲譽。”

“那麼孫勝與他們理論下來如何?”

“我們理虧,孫二爺作不了主,所以叫屬下走一趟,看大爺怎樣意思。”

“孫勝是一個笨蛋,大概近年來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祖尚仍然在笑,那種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栗。

中年漢子一旁看著,亦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祖尚沉吟著接道:“這個人看來也不簡單。”

中年漢子奇怪道:“那個人?”

語聲甫落,一個人匆匆走了進來,四十左右年紀,挺著老大一個肚子,一身肥肉不停顫動,走到祖尚麵前,不住喘氣,就好像剛爬過幾座大山。

中年漢子一眼瞥見,又是一怔:“二爺……”

來的大胖子當然就是孫勝了,把手一揮,道:“這兒冇你的事,站開!”

中年漢子忙退了下去。

孫勝又走前一步:“老大,這件事隻怕大有問題。”

祖尚目光一落:“是不是本來賴住賭坊不肯走酶那兩個人突然又肯走了。”

孫勝愕然道:“老大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祖尚不答反問:“你跟著我好像已經有不少年?”

“七年了。”

“當時你隻有現在的一半胖,出手很敏捷,頭腦也非常靈活,所以我一直將你留在左右。”

“小弟冇有忘記大哥的提拔。”

“這兩三年你的日子過得好像還不錯吧。”

“很不錯。”孫勝撫著大肚子。“這完全是大哥的關聯。”

祖尚目光一落,:“我現在才留意到你已胖成這樣子。”

孫勝道:“不知怎的,就多了這樣的一個肚子。”

“一個人日子過得太舒服看來並不是一件好事,好像這樣的一個肚子,其實是一種負擔。”

孫勝笑應道:“倒也不覺得。”

“最低限度,你的身手已因此變得冇有以前的敏捷。”

“冇有這種事。”孫勝雙掌一盤,兩條腿左箭右弓,雙掌再一伸,施展了一式“雙龍出海”祖尚一聲冷笑,半身一轉,欺人中門,突然一拳擊向孫勝的肚子。

孫勝呆了呆,要閃避已經來不及,“蓬”的肚子上捱了一拳。

這一拳真還不輕,直打得他飛開半丈,變成了滾地葫蘆。

“不說遠,在三年之前,你一定閃得開這一拳。”祖尚拳收回袖中,麵上已冇有笑容。

孫勝灰頭土臉,掙紮著爬起來,方待分辯,祖尚說話已接上:“閃不開這一拳我也不怪你,隻是連那兩個人的用意你竟都看不出來,卻實在令我痛恨!”

孫勝的頭腦好像亦已給這一拳震醒,麵色突一變:“他們莫非就是要找出大哥住在那兒?”

祖尚冷笑道:“你既然已著人來向我報告,他們還留在賭坊那兒千什麼?”

孫勝麵色一變再變,祖尚歎息接道:“你也是老江湖的了,怎麼變得這樣子輕率?”

“小弟該死!”孫勝跪倒地上。

“你雖然該死,卻未必死得了。”祖尚搖搖頭。“他們要找的隻是我!”

孫勝忙建議:“小弟這就去著人準備侍候他們。”

“他們相信已到了。”祖尚這句話才說完,一陣嘈雜聲已由大堂那邊傳來。

那個退出去的中年漢子旋即奔回,看見孫勝跪在地上,急忙停下。

“江老七,出了什麼事?”孫勝吃驚地問。

“那個獵戶將幾箱銀子推了進來,說是要還給我們。”江老七麵色發青。

孫勝跳起身:“好,就給些厲害他們看,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

他一步還未奔出,祖尚已喝住:“不要衝動。”轉問江老七:“那個年輕人有冇有同來?”

“就是他在派銀兩。”

“哦?”祖尚一皺眉。

“他們說見者有份,將那些銀錠一錠錠全擲給了我們的人,隻是冇有人接得下。”?江老七語聲顫抖。

祖尚突又笑起來:“到底是富貴人家出身,作風的確是不比尋常。”

語聲一頓,目光一轉:“你們跟我來!”舉步向大堂那邊走去。

孫勝慌忙走到祖尚身旁:“大哥,是不是因為那件事?”

祖尚悶哼道:“到現在還問是不是,你難道真的已胖得連頭腦也像豬一樣。”

孫勝垂下頭,不敢再作聲,祖尚也冇有再說什麼,腳步不停,往外走去。

他的腳步與神態看來都是那麼鎮定。

一個人縱然麵臨死亡,但當他知道已然無可迴避的時候,據說往往都會激發起一種視死如歸的豪氣。

*****

大堂上高懸著一盞長明燈,但即使冇有燈光,也已經夠亮。

在大堂照壁前麵?放著四個大箱子,一個獵戶裝束的漢子正在一麵大笑,一麵將箱子裡的銀錠捧出來,放在旁邊的幾子上。

幾子旁邊那張虎皮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年輕人,一身秋香色立蟒長衫,烏亮的頭髮用一頂紫金冠束著,隻是在耳旁垂下兩綹。

若換是彆人,這種裝束若不是太俗氣,隻怕就會充滿脂粉味,但在他,卻那麼瀟灑。

在他的膝上,擱著一枝劍,上麵嵌滿了明珠寶石,配合得恰到好處,七色繽紛,華麗而高貴。

他的一雙手修長而光潔,就像是玉石雕琢出來,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巧魔力,各抓著兩錠銀子。

那兩錠銀子在他的手中不停的轉動,始終都冇有相撞在一起。

獵人正是花豹,這個年青人當然就是常護花了。

他們已經被包圍起來,那都是勁裝疾服的的彪形大漢,手執著不同的兵器,卻最少有一半口腫麵青,不是手掩著麵龐,就是掩著臂膀身子。

地上散著不少的銀錠,還有好些兵器,那些大漢雖然包圍著常護花二人,已不敢再衝上。

花豹反而著急起來,突然轉向那些大漢招手:“上啊,花花白白的銀子,財物當前,怎麼你們完全不起勁!”

這一叫,那些大漢立即又有了反應,暴喝聲中,一個大漢連人帶刀貼地疾滾了上來!

刀光如雪,其快如飛。

常護花一笑,右手一抖,一錠銀子飛出,飛向刀光!

“叮”一聲,刀光立時被銀子打散,那個大漢刹那一長身,一刀方待斬下,又一錠銀子飛來,將他的刀打飛,他定著當場怔住在常護花麵前。

常護花又一笑,道:“這一錠纔是給你的!”

語聲一落,銀光一閃,那個大漢抱著小腹,抱著一錠銀子倒飛了出去!

也就在那刹那,一聲長嘯,另一個大漢淩空拔起,飛撲過去!

才撲到一半,已被一錠銀子打下來。

常護花的手中隨即又多了四錠銀子。

花豹看著大樂,格格笑道:“老弟,什麼時候教我這個絕招,好讓我以後不帶弓箭在身,也可以將那些飛禽走獸隨便打下來。”

話還未說完,十多個大漢已同時發動,手執兵器一齊衝殺上前。

常護花毫不動容,兩手飛舞,一錠錠銀子從他的手中不停飛出。

幾子上堆著的銀錠眨眼不見了一半,“叮噹”聲中,那些大漢無一倖免,全都被擊倒,一個個頭破血流。

兵器紛紛墮地,不少銀錠在地上“的溜溜”的轉。

所有人都為之震驚,一陣拍掌聲也就在這時候傳來,還有喝采聲:“好一手滿天花雨!好!”

掌聲未落,那些大漢已慌忙讓開,說到了最後那個“好”字,說話的那個人已從中走進大堂。

說話的是祖尚,拍掌的卻孫勝,亦步亦趨,跟在祖尚後麵。

孫勝苦著臉,就好像拍掌並不是他的本意,祖尚話說完了,他仍然在拍著掌。

花豹看在眼內,大笑:“孫胖子,你拍掌乾什麼?”

孫勝神色尬尷,冇有作聲。

祖尚回答:“他拍掌是因為我要他這樣做,他本來是一個聰明人,現在卻不是了,否則,在我開口說話的時候,便應該知道可以停下。”

孫勝聽到這裡,一張臉頓時變成紫醬色,慌忙停下。

花豹連連點頭:“以前不知,現在他真的不是一個聰明人。”

祖尚微喟:“所以他纔會將兩位引到這裡來。”

花豹大笑。

祖尚笑接道:“不過即使冇有他帶路,兩位相信也會很快找到來這裡。”

常護花應道:“能夠快一些當然是快一些的好。”

“當然——”祖尚目光落在常護花麵上。“常公子——”

“不敢當。”常護花回問:“是祖當家麼?”

“正是祖尚。”祖尚上下又打量了常護花一遍。“人說公子乃人中之龍,今日一見,果然不是尋常可比。”

常護花淡然一笑,目光轉向花豹。“花兄,將東西還給祖當家。”

花豹應聲從腰帶解下一個皮囊,拋向祖尚:“接著!”

祖尚一抬右手,將皮囊接下,一抖,從皮囊中倒出一隻套著骷髏指環的斷手。

那隻斷手還未墮地已又被祖尚接住手中,拇中指捏著那枚骷髏指環一抖,斷手乃墮地,髓髏指環卻已在祖尚掌上。

祖尚接一聲:“多謝!”將那枚指環拍入口中。

花豹一呆,祖尚又說道:“這枚指環本該脫下來的。”

常護花道:“冇有了那枚骷髏玉指環,那隻手的確並冇有什麼特彆。”

“身不由已,奈何?……”祖尚有些感慨。

常護花目光一落:“無論如何,這種刑罰並不重,比起百花院的人命,更就算不了什麼。”

祖尚並不否認。

常護花搖頭:“可惜你們還是低估了我的朋友。”

“秦步歌的確是一個高手,獨孤無樂也冇有低估他,隻是將自己看得太過高,這個錯誤當然也還是應該由他來承擔。”

常護花沉聲問:“他在什麼地方?”

祖尚道:“不知道。”

花豹插口道:“替他守秘對你並冇有好處。”

祖尚道:“他若是還有秘密,絕不會是現在的我所能夠知道的了。”

常護花劍眉輕蹙:“你已經不是他們的人?”

“應該不是了。”祖尚笑笑。“否則我以為你們不可能這麼容易找到我。”

常護花沉默了下去。

祖尚麵色深沉,道:“天下間本來冇有絕對的秘密,我們的秘密也始終會有被髮現,被泄漏的一天,由我醉酒泄漏出去,相信很多人都感到意外,甚至我自己,因為我一向是一個很小心,很謹慎的人。”

“看來是的。”常護花點點頭。

“這也許就是所謂天意。”祖尚目光一掃。“百花院事件之後,冇有人與我聯絡,指點我應該怎樣做,我們這一群絕無疑問被遺棄。”

那些大漢惶然相顧。

祖尚目光回到常護花麵上:“所以我們知道的現在相信已經完全改變。”

常護花無言頷首,花豹突然問:“你們都還是留在這裡?”

祖尚道:“因為冇有命令叫我們放棄這裡。”

常護花道:“你們若是離開,反而就變了擅離職守,要受處分的了。”

祖尚道:“而且這附近一定已經作好了安排,我們就是離開,相信也走不了多遠。”

常護花沉吟著問:“現在你們打算怎樣?”

祖尚道:“要看公子了。”

常護花沉吟不語,花豹急呼道:“老弟,莫忘了小秦兄妹的仇。”

祖尚聽說笑了笑:“四肢發達的人頭腦果然總是比較簡單。”

花豹濃眉一揚,一揮拳,發出叱聲怒吼,常護花目光一轉:“想想他已將是一個死人,你就不會再與他計較的了。”

花豹道:“老弟考慮清楚還是要殺這個人?”

常護花搖頭:“我們即使不動手,這個人也絕不會再活上多久。”

“他隻是斷一隻手而已,身子還很健康。”

“我們離開這裡之後,他若仍然這樣健康,有誰相信他與我們之間並冇有達成什麼協議,並冇有對我們透露過什麼?”

花豹呆了一下,放聲大笑。

祖尚的心卻直沉下去,他本是以為坦白告訴常護花,以常護花的行事作風,說不定會改由其他方麵著手,那知道常護花現在卻提醒他,若是他們就此離開,他反而更不妙。

“我應該想到的。”祖尚不由沉吟一聲。

常護花接道:“你是他們的人,應該很清楚他們的行事作風,事情到這個地步,你以為你還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一分也冇有。”祖尚忽然笑起來。“不過怎樣也好,要怪也隻能怪我自己,那些酒,我本就不該在百花院飲的。”

常護花稍為坐直下身子:“這樣好不好?”

祖尚道:“正要聽聽公子的意見。”

常護花道:“回答我幾個問題,然後我們一齊離開這個地方。”

祖尚看著常護花,看了好一會,又笑起來,放聲大笑。

常護花很冷靜的望著祖尚,花豹忍不住叱道:“你在笑什麼?”

祖尚大笑不絕,花豹要發作,卻給常護花按住,那些大漢看見祖尚這樣,亦無不大感詫異,怔怔的望著祖尚。

好一會,祖尚才停下不笑,看著常護花,說道:“公子還是疏忽了一件事。”

“你說——”

“他們的勢力!”祖尚搖搖頭。“公子雖然武功高強,到底隻是一個人。”

“還有我。”花豹在旁邊一奮臂。

祖尚目光一轉:“你若是以為我不認識你就錯了。”

花豹道:“我……”

“你花豹不錯也有幾下子,可是尚比不上一個秦步歌,秦步歌卻連一個獨孤無樂也打不過。”祖尚笑笑問。“你知道我們一共有多少個獨孤無樂那樣的高手?”

一頓又道:“獨孤無樂在我們之中,還不是太有地位。”

常護花追問:“在獨孤無樂之上,還有什麼人?”

“不清楚。”

常護花一笑,祖尚隨即轉過身,望著那些大漢,道:“大家都清楚的了,目前我們要活命,隻有一條路可走。”

花豹接上口:“與我們合作。”

祖尚冇有理會花豹,一字字的道:“殺掉這兩個人!”

花豹一呆,七枝飛刀已向他射來,常護花手中的銀錠立即出手,後發先至,四錠銀子打下了七枝飛刀。

祖尚飛刀出手,往腰間一抖,颼颼聲中,抽出了一枝軟劍,迎風插得筆直。

花豹一聲暴喝,插在背後的一柄獵虎叉已執在手上,隨便擺了幾個姿勢,風聲呼呼,氣勢甚是嚇人。

那些大漢這時候顯然亦都已考慮清楚,一個個咬牙切齒,開始圍上前。

常護花目光一掃,搖頭道:“看來我還是不該說那些話。”

語聲甫落,祖尚已一聲怒吼,暴喝:“上!”

兵器聲立響,十多個大漢急衝上前,常護花的銀錠同時擲出。

這一次,他用的力絕無疑問重很多,叮噹聲中竟然有兩柄刀硬硬被銀錠打斷。

六個大漢的膝蓋被他的銀錠擊碎,跪倒地上,四個掩著胸膛退後,還有三個腳骨被擊斷,連兵器都已握不穩。

其他的大漢雖則看得驚心動魄,仍然衝前來,祖尚長嘯聲中,怒鯊一樣翻騰,連人帶劍,疾向常護花飛刺。

常護花左七右六,七錠銀子擊向那些大漢,六錠擊向祖尚。

七個大漢倒下,祖尚亦被那六錠銀子迫得從半空中墮下來,他並冇有受傷,身形著地一旋,颼颼聲中,又閃開兩錠銀子,一劍直取常護花。

常護花的明珠寶劍終於出鞘,劍光一閃,將刺來的一劍封住,腰一挺,這才站起來,那一挺之間他已然刺出了十七劍!

祖尚被迫退八步,常護花劍一轉,“哧哧”兩聲,衝向花豹的兩個大漢的右肩就被他各刺了一劍,兵器脫手!

花豹獵虎叉接舞,敵住了衝近來的四個大漢,一轉,叉開了兩個的兵器,回身一撞,後麵那個的胸膛就被叉柄撞塌,吐血倒飛!

獵虎叉是長兵器,花豹用的這一柄重量更驚人,施展開來風聲虎虎,那些大漢竟然近不了他的身,他回沖向那些大漢,卻有如虎入羊群,擋者披靡!

常護花的劍並冇有這般威勢,那種飛靈變幻卻是令人為之目眩。

祖尚右手用劍本來就已經比左手遜幾分,立時被迫得連連後退,那些大漢待要上前幫忙,可是才接近,手中劍便已被常護花挑飛!

祖尚連退四十步,已到了牆壁之前,常護花劍勢未絕,“嗡”一震,漫天劍雨飛灑前去,祖尚驚呼,身形貼著牆壁直拔起來。

牆壁上白堊一刹那被劍風摧成粉屑,祖尚總算避開了這一蓬劍雨,他人在半空,腰一折,十三枝飛刀從雙袖腰帶中飛出射向常護花,劍一引,接從刀光中飛進!

常護花劍急劃,將那些飛刀一枝枝敲開,祖尚的劍才刺至,他身形已三變,劍亦三變!

祖尚隻覺眼前人影一閃,劍鋒卻已刺空,接一陣寒意侵肌,竟被常護花的劍自右腕至臂膀連敲七下!

那隻是劍脊,若是劍鋒,他的右臂已經被切成數片,軟劍卻仍然把持不住,脫手墮地。

常護花的劍接一挽,左右衝過來的三個大漢幾乎同時中劍倒下。

祖尚身形方欲衝,常護花劍已回,抵住了他的咽喉,正待衝上前的大漢看見這樣,不由都收住腳步。

花豹那邊仍然在惡鬥,他左背捱了一刀,獵虎叉卻已經刺倒了九個大漢。

他間中亦有留意常護花那邊,眼看祖尚被製,立時打了兩個哈哈,精神百倍,在他周圍的四個大漢旋即被他三扒兩撥,擊倒地上,其他的這時候亦知道他得意什麼,不約而同,退了下去。

常護花劍抵在祖尚咽喉上,立即又問:“獨孤無樂之上到底有什麼人?”

“還是不清楚!”祖尚仰著鼻子,麵色很難看。

常護花微喟一聲:“你這樣死了,難道真的就能夠瞑目,就甘心?”

祖尚麵上的肌肉一下抽搐,終於說出了五個字:“珠光寶氣閣。”

常護花麵色一變,正當此際,霹靂巨震,左右兩麵牆壁突然四分五裂,塌了下來。

瓦麵亦被震動,一時間灰塵飛揚,瓦礫紛落!

迷濛灰土中,四組數十個黑衣人扛著四條粗大的擂木,左右迅速往後退,另外有數十個黑衣人同時出現在牆洞之外,人手一副連弩。

機括聲中,弩箭齊發,飛蝗一樣向堂中怒射進來!

那些連弩一發六箭,勁穿金石,百數十具齊發,那種威勢簡直不可想像。

他們絕無疑問是在祖尚進入大堂與常護花開始談判之後才進來,那麼多的人,又還有那麼粗重的四條擂木,竟冇有驚動堂中的人,顯而易見是訓練有素,行動的迅速隻怕久經戰陣的軍士亦瞠乎其後。

他們一切的行動也絕無疑問經過縝密的安排,牆壁一塌下,弩箭手立即補上發射。

常護花一眼瞥見,麵色大變,喝一聲:“小心!”身形急撲向花豹!

他動作雖快,但到他落在花豹身旁的時候,弩箭已飛蝗射至!

在花豹旁邊的幾個大漢慘叫連聲,亂箭中倒下,花豹獵虎叉雖然開展,仍慢了一分,連中幾箭,手上再一慢,又被幾箭射上,常護花人劍急落,抖出一片劍光,截下了接射來的一蓬亂箭,左手忙扶住了花豹。

花豹已經變成一個血人,嘴角免強擠出一絲笑容,當場氣絕!

箭雨一過,堂中隻剩下常護花、祖尚與四個大漢,還是活人。

那四個大漢全身都在顫抖,祖尚一樣麵無人色,他身上亦中了兩枝弩箭。隻是不在要害。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淒厲的笑聲中,人劍飛射向牆洞外。

那四個大漢一咬牙,亦跟著衝出去。

牆洞外的黑衣人已掣刀在手,亂刀亦下,那四個大漢才衝出就倒在亂刀之中。

祖尚卻衝了出去,那些黑衣人冇有攔阻他,反而讓開一條路。

這條路的儘頭立著一個青衣中年人,左手負在腰後,右手拿著兩枚鐵膽,不停轉動。

祖尚筆直向那個青衣人衝去。

青衣人眼瞳中殺機突然一閃,兩枚鐵膽出手,疾向祖尚射去!

祖尚冇有閃避,隻是大叫著衝前,一枚鐵膽奪地打進他的咽喉內,將他的叫聲同時打斷。

另一枝鐵膽打在祖尚的右膝上。

祖尚氣絕,跪倒,劍亦斬下,插在青衣人麵前三尺的地上!

左右兩個黑衣人一個箭步上前,以最迅速的動作,將那枚鐵膽拾起,送到青衣人手上。

左右同時又兩個黑衣人搶上,抓住了祖尚雙臂,將祖尚的屍體迅速拖到一旁。

常護花標槍也似立在堂中,冇有動!

青衣中年人目光穿過牆洞,落在常護花的麵上,兩枚鐵膽又在手裡轉動起來。

目光劍一樣在半空交擊。

青衣人的衣衫頭巾刹那無風自動。

常護花的目光越來越明亮,突然道:“鐵膽屠龍!”

青衣人冷冷一笑:“你我好畫素未謀麵。”

“難道你不是?”常護花反問。

青衣人不答接問:“憑什麼你這樣肯定?”

“那兩枚鐵膽。”常護花淡淡的道:“江湖上,以鐵膽做兵器的人並不多。”

青衣人點頭:“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叫做兵器。”

“用鐵膽到閣下這個地步的以我所知不過四人,這四人之中,有兩個是老人,還有一個已經不在人世。”

青衣人冷笑一聲:“不錯,我就是屠龍。”

常護花微喟:“人說鐵膽屠龍,乃是南七省第一條好漢,想不到……”

屠龍冷截:“你想不到的事情,又豈止這一件?”

常護花無言頷首。

屠龍目光—閃,接道:“看站在你身後那邊牆洞之外的是什麼人?”

常護花應聲緩緩轉過身子。

堵在他身後那邊牆洞的黑衣人這時候亦經已左右散開,露出了站在他們身後的一個紅衣老人。

那個老人鬚髮俱白,年紀已經一大把;但精神矍爍,絲毫也不見老態,他標槍也似站在那裡,一雙手揹負在身後,盯著常護花。

他的眼角雖然滿布皺紋,眼瞳卻比一般的年青人還要明亮,驟看之下,竟有如兩團烈火在燃燒一般。

那一身紅衣亦是有如烈火一樣,事實,那之上用金線精工刺繡著一朵朵飛揚之中的火焰!

那雖然隻是刺繡,卻非常迫真,風一吹,紅衣飛揚,那一朵朵的火焰竟似要從衣衫上飛出來!

這件衣服常護花並不陌生,就正如這個老人,他雖然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在看見這個老人的刹那,仍不禁為之一怔。

“火霹靂——”他隨即脫口叫了出來。

相距有好幾丈,他撥出的聲音也不高,那個紅衣老人竟然聽得很清楚,應聲道:“常老弟,久違了。”

常護花的情緒已完全穩定下來,歎息道:“曹大哥彆來無恙。”

“還不錯。”紅衣老人笑了笑。“老大哥實在不想在這種情形之下與你見麵,但是,卻又身不由已。”

常護花一再歎息:“小弟實在很感意外。”

紅衣老人點頭:“火霹靂曹吳性烈如霹靂火,嫉惡如仇,無論如何,也不像這種人。”

“的確不像。”常護花搖搖頭。

“好像在不久之前,我曾經對你說過,天下間並冇有絕對的事情,好人與壞人,也不能隻看錶麵,或隻憑幾件爭情來決定。”

“小弟並冇有忘記。”

曹吳笑臉一斂:“到這個地步,你我依然弟兄相稱,是不是很可笑?”

“也許是,隻可惜小弟笑不出。”

常護花的眼瞳中充滿了悲哀,麵上也的確再也找不到絲毫笑容。

他認識曹昊雖然隻有三年,這三年之內,曹昊給他的印象並不在秦步歌之下,而在他認識曹昊之前,曹昊已經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客。

他們曾經聯手橫掃洞庭湖八寨,曹昊的嫉惡如仇在那一戰之中,表露無遺,好像一個這樣的俠客,怎會變成那種人?

常護花想不透,看不透!

曹昊盯著常護花,接道:“你的武功雖然很不錯,江湖經驗到底還是不足。”

常護花無言,屠龍那邊突然道:“老霹靂,你的話說完了?”

曹昊冷應道:“說完了。”

屠龍接呼:“常護花,你出來還是我們進去?”

常護花道:“有什麼分彆?”

屠龍道:“你出來,我們最低限度能夠一些氣力。”

常護花冷冷的道:“這對我好像隻有好處。”

屠龍並冇有再說什麼,手一揮,竹哨聲急響,那些黑衣人迅速退開,扛著擂木的四組黑衣人又出現。

霹靂聲接響,擂木齊撞在牆壁上,磚石紛飛,塵灰漫天。

一大片瓦麵同時被震裂,無數瓦片冰雹也似灑下。

常護花背柱而立,若無其事,麵色也甚至毫無變化。

竹哨聲突又再響,那些扛著擂木才退下的黑衣人呼喝聲中,左右移動,顯得非常有規律。

大堂中塵灰瀰漫,常護花就像是置身煙霧中,他的劍低垂,還是冇有動。

竹哨聲接起,這一次霹靂聲變了從大堂正麵傳來,門左右牆壁霹靂聲中一下倒塌。

四條擂木同時一撞之威力實在驚人。

這邊牆壁才倒下,大片瓦麵亦倒了下來,“嘩啦”聲不絕於耳。

灰塵迷漫,完全看不透堂中的情形,屠龍本以為這一撞之下,定必能夠將常護花迫出來,可是到牆壁倒塌,仍然不見常護花現身,亦不禁大感詫異。

擂木一撞迅速退下,那些黑衣人同時堵上空隙,兵器俱已在手,一觸即發。

他們每一個都麵露詫異之色。

曹昊亦冇有例外,突然一聲暴喝,欺前三步,劈出了三掌。

掌風激盪,瀰漫的灰塵被掌風激得疾揚起來,湧向上空。

大堂中豁然開朗,常護花已經不在原處。

曹吳一怔,但冇有再采取任何行動,那邊屠龍也冇有,隻是不停的把玩著手中那兩枚鐵膽。

灰塵還未儘落,一陣風吹過,又飛揚起來。

對門照壁下那麵屏風即時一分為二,左右倒下,現出了常護花。

他長劍倒提,一步跨出,看來仍然是那麼瀟灑。

曹昊目光落在常護花麵上,忽然搖頭,道:“你本來是一個聰明人,怎麼這一次竟然像是一個傻瓜?”

常護花緩緩道:“我本來就不是一個聰明人。”

曹昊乾笑了兩聲:“你若是在牆壁倒塌之前衝出來,還有一線希望,現在連一線希望你也都已冇有的了。”

常護花目光一掃:“一線希望與冇有希望,在這種環境之下,還不是一樣?”

曹昊捋著鬍子道:“你已經知道這附近都已被我們重重圍困起來?”

常護花冷冷的道:“我隻是知道你們這些人的一向行事作風。”

曹吳道:“這個卻不是秘密。”

屠龍冷冷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常護花道:“冇有。”

屠龍斷然一揮手,一排數十個黑衣人立即四麵八方疾衝了進去。

每一個都是魁梧大漢,手執長刀,半敞開胸膛,吼叫聲驚天動地。

常護花盯著他們衝殺出來,麵無懼色,也冇有移動。

那些黑衣人怒濤般湧上,迅速將常護花淹冇。

金鐵交擊聲,叱喝聲,刹那亂成一片,一個個黑衣人飛起,倒下,血雨飛灑!

常護花突然又出現,人與劍一道閃電也似,劃破湧前來這股黑色的巨浪,擋在他前麵的黑衣人一個浴血飛開,硬硬被常護花殺出了一條血路。

第二排更多的黑衣人旋即衝殺上前,堵住了常護花才衝出來的那條血路。

常護花一聲不發,右手持劍,左手握拳,他的劍既快且狠,拳亦有如鐵打的一樣,而且絕不比劍慢。

那些黑衣人挨他一劍,立即浴血倒下,吃他一拳,便被擊飛半空,不死也重傷,可是他們並冇有退下,前仆後繼,奮不顧身。

常護花連衝幾次,都被截下來,第三排第四排黑衣人先後衝上,團團將常護花圍在大堂正中。

他們這時候已經知道常護花武功高強,連常護花的一劍也未必接得下,可是他們仍然衝前去。

常護花看在眼內,對於這個組織的嚴厲,亦不由深感驚訝。

千古艱難惟一死,這些人這樣拚命,除了錢銀之外,是必還有其他原因。

也許是嚴厲的刑罰,也許他們的弱點掌握在組織上層的人的手中。

他雖然早就知道有這個組織的存在,卻是到現在才知道這個組織這樣龐大。

曹昊屠龍都是這個組織的人更就大出他意料之外。

獨弧無樂又何嘗不是一個名俠。

這之前,常護花卻是怎也冇有懷疑到他們,好像他們這樣的名俠到底有多少?

常護花不敢想象,且不能多想,怒濤也似的長刀正在不停衝擊前宋。

長的來自四麵八方,常護花很明白,應付得稍慢,捱上一刀就不難捱上第二刀,接而在刀下變成肉醬。

這樣下去,卻也絕不是辦法,一個人的氣力到底有限,疲倦之下,難免就有疏忽。

他不禁懷疑,方纔的決定是否錯誤?

現在他卻已冇有選擇的餘地。

那些黑衣人一個個目露凶光,他們的行動也一樣凶殘得很,前麵的倒下連看也不看,就踏著這個同伴的屍體繼續衝上。

刀光飛閃,叱喝聲此起彼落,若換上是膽子小一些的人,即使不被刀光驚倒,亦不難被叱喝聲嚇倒。

常護花始終兀立不倒,人與劍不住向前挺進,因為他也很明白,絕不能站在原處。

他這樣向前衝刺,隻需應付前麵的攻擊,若是木立不動,反就四麵受攻了。

那些黑衣人顯然想將常護花困立在一點,可是他們的能力又顯然不逮。

常護花劍拳不絕,那片刻也不知擊倒了多少人,他的額上已有汗淌下,可是他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

他的肌膚亦被刀鋒劃破了幾道口子,但對他並冇有多大影響。

亂刀怒濤般湧來,他卻是一直線向前突進,速度當然慢得很。

有道眼觀四麵,耳聽八方,常護花顯然已做到了這一點,一支劍環身飛舞,腦後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後麵砍來的刀,每一刀都被他及時封開。

一劍彷彿千鋒,每一劍都在封擋來刀,製敵的逐漸反而變成了隻是他的左拳。

這隻是說明瞭一點,那些黑衣人武功雖然有限,衝殺下來已經耗去他不少氣力,已經使他的劍不能夠像開始那樣靈活。

屠龍始終站在原處,看著那些武士一個個倒下,若尤其事,兩枚鐵膽不停在手中轉動,亦始終冇有撞在一起。

曹吳也一樣木立不動,烈火也似的眼瞳卻已冇有那麼明亮。

其餘黑衣人儘皆拔刀在手,一個個蓄勢待發,有的已不禁顫抖起來,但眼瞳還是隱泛殺機,他們若不是久經訓練,對於這種場麵亦必然已經習慣。

常護花都看在眼內,到現在,他總算體驗到這個組織的可怕,可是他一些也不後悔。

秦步歌是他的好朋友,即使冇有秦步歌這個關係,他也一樣去插手,絕不會向這個組織低頭。

因為他也是一個俠客。

一個真正的俠客。

鮮血已經濺紅了他的衣衫,一股原始的獸性,亦被這一陣廝殺刺激起來,猛一聲怒吼,全力衝殺前去。

劍,斬落,揚起,又斬落。

每一劍都貫足真刀,連斬八人,身形同時迅速突進,從後麵掩殺上來的長刀竟然冇有一柄趕得上他的身形,擋在他前麵的黑衣人亦冇有一個阻止得住他的衝殺。

慘叫聲,此起彼落,常護花斬瓜切菜也似,殺開了一條血路。

這名副其實,真的是一條血路,斷首殘肢散落在地上,鮮血奔流,幾乎染紅每一寸的路麵

那些黑衣人本來就強悍不畏死,但幾曾見過這般勇猛的人,不由得一陣畏縮,竟然堵不住血路出口。

常護花咆哮聲中,再斬三人,已到了屠龍身前兩丈之處。

兩人之間,一個黑衣人也冇有,四道目光,火石一樣半空交擊。

屠龍的瞳孔陡然收縮:“好,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常護花沉著聲音:“我看你不會隻懂得隻見叫下屬送死!”

屠龍冷冷道:“他們隻是做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常護花接問:“你應該做的,又是什麼?”

“殺你!”屠龍一字一頓。

“我就站在你麵前,你還不動手,難道就不怕負上辦事不力的罪名?”

屠龍冷笑:“應該出手的時候我自會出手!”語聲一落,霍一擺首。

左右十個黑衣人衝了上前。

常護花同時衝前,才衝出五步,三柄刀已左右斬至,急而勁。

常護花怒喝揮劍,接兩刀,閃一刀,一拳痛擊在一個黑衣入的胸膛上!

那個黑衣人被擊得倒飛了出去,撞在隨後衝上的另兩個黑衣人身上,三個人當場亂作一團。

常護花劍勢未絕,“刷刷”兩劍,接砍倒兩人,反手一肘將另一人撞飛,再一劍,將一個黑衣人斬開兩片,從血雨中穿過,人劍迫殺向屠龍。

屠龍大叫一聲:“好身手!”兩枚鐵膽疾擲向常護花,雙手接一翻,從身後抽出了兩枝短矛,長嘯一聲,疾撲了過去!

常護花劍出如風,“噹噹”的連接兩枚鐵膽,劍雖然冇有被打斷,身形已不由停下。

屠龍人與鋼矛即時淩空一個翻滾,疾刺了下來!

他身形的變化非常怪異,簡直就像是一條魚,一條會飛的魚。

那雙短鋼矛亦如分水刺一樣,隻看這身形變化,這兵器,不難發覺,這個人在水裡,隻怕更加活躍。

常護花目光及處,身形一展,人已然倒竄出去。

兩個黑衣人正俟在那裡,一見隻道是機會,雙刀齊出,左右疾劈了過去。

常護花閃左刀,身形斜落,一腳正踢在右邊那個黑衣人的胸膛上。那個黑衣人驚呼未絕,已被踢飛了出去。

左邊那個刀急回,再斬常護花,這一刀看似斬個正著,那知道眼前人影一閃;後背衣衫接一緊已被常護花閃到身後,一把抓住,擲了出去。

屠龍的鋼矛跟蹤刺到,正好刺進那個黑衣人的身子,常護花的劍緊接刺來。

劍快,屠龍的身形也快,身形翻滾,以人作盾,接住了常護花的劍!

那個黑衣人刹那變成了一個血人,屠龍鋼矛一送,黑衣人的屍體反向常護花飛回。

常護花偏身急閃,屍體從頭上飛過,屠龍的鋼矛卻當胸襲來!

鋼矛一式七變,左右雙飛,尋隙抵瑕,常護花劍勢雖然綿密,竟然被鋼矛穿了進來。他騰身急退,連退一丈,擊殺了三個旁來的黑衣人,又到了堂前石階之上。

數十柄長刀一列刀牆也似擋在他身後,屠龍鋼矛得勢不讓人,又飛刺前來。

常護花眼看又非要後退不可,但那刹那他頎長的身子反而往上拔起來。

刺從他腳下刺空,他連人帶劍從屠龍頭上飛過,屠龍腳一頓,身形亦兀自拔起,緊追在常護花身後。

常護花身形一變再變,淩空落下,劍從脅下穿出,隨身一擰,急襲屠龍三處要害!

屠龍的身形竟未絕,一個翻滾,又從常護花頭上飛掠而過,淩空擰腰,奇詭已極的反刺常護花空門!

常護花急時閃開,詫聲道:“你其實是海南劍派的人。”

“什麼派也是一樣。”屠龍聲落刺動,一刺急一刺。

常護花接一刺退一步,道:“這是飛鯊劍法!”

“有眼光!”屠龍冷笑,身形吏急勁,追刺常護花!

常護花快劍鬥快刺,不再後退,屠龍連攻百刺,俱都攻不進去,又—聲長嘯,身形再一變,繞著常護花疾轉起來。

他的身形一麵轉動,一麵扭曲,真的有如一條鯊魚也似。

常護花連接幾下急刺,一個身子亦滴溜溜的轉動起來,一劍敵雙刺,居然將屠龍的攻勢完全瓦解,再百招,已可以反攻。屠龍一麵動手一麵目露詫異之色,當然又一聲長嘯,身形倒轉了過去。

他繞著常護花一步步倒退,一步急一步,與常護花之間的距離竟然始終保持不變。

若是常人,這樣倒退,能夠保持重心,已經不容易,屠龍卻輕捷之極,絕羌疑問,海南劍派之中本就有這種武功變化。

常護花開始不由亂了手腳,但立即就穩定下來,他本是木立原地,這刹那之間突然斜刺裡倒飛出去。

屠龍身形雖然迅速,與常護花顯然還有距離,攻勢立時消解於無形。

常護花瞟著他,突然道:“這種身形雖然特彆,可惜不實用。”

屠龍冷冷一聲:“你這是教訓我?”

常護花應聲:“不是教訓!”

身形突然箭也似射前,一蓬劍光灑出,當頭罩下。

屠龍顯然給常護花那幾句話挑起了怒火,冷不防常護花突然這樣回攻,不禁手忙腳亂。常護花這一下回攻,顯然已抓住了屠龍的弱點,攻的正是屠龍雙刺兼顧不到之處。

屠龍雙刺配合身形,一施展開來,有如飛鯊,若動未動之際,卻有如一頭刺蝟,雙刺盤旋,混身有如佈滿了尖刺。

這尖刺卻布不到他的頭上,常護花的劍就是從不同的方向迎頭攻來。

屠龍一仰身,疾翻了出去,常護花的身形同時往後翻,長劍攻擊的位置不變。

屠龍身形再轉,斜刺裡倒縱,常護花身形緊隨變化,每一變都搶在屠龍之前。

他的動作與屠龍竟完全一樣,

屠龍身形數變,都擺脫不了常護花的追擊,心頭大駭,再一個翻身,突然大叫道:“姓曹的,你還在等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