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禦用烘焙師 > 第1章

禦用烘焙師 第1章

作者:林暖暖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22 08:43:29

第1章 風雪破廟,一口救命餅------------------------------------------,刮過京城郊外的荒野,卷著鵝毛大的雪片,狠狠砸向那座四麵漏風的破敗山神廟。,也是被生生餓醒的。,她還在巴黎國際烘焙大師賽的頒獎台上,聚光燈耀眼,手裡沉甸甸的金獎獎盃還殘留著餘溫,台下是各國媒體瘋狂的閃光燈和掌聲。,感謝她那早逝的父母和福利院的大鍋飯——要不是小時候餓怕了,她也不會拚了命地在後廚鑽研,想把每一口食物都做成能治癒人心的藝術品。,頭頂聚光燈掉下一根電線,不偏不倚剛剛落在她的頭頂,一陣酥麻過後,耳邊呼嘯的風聲取代了掌聲,刺骨的寒意瞬間鑽透了骨髓。,身上是一件根本擋不住風的破爛夾襖,腳上的布鞋露出了凍得通紅的腳趾。,劈裡啪啦地砸下來——,十四歲,父母雙亡後被貪婪的叔嬸收養,說是收養,其實就是當丫鬟使喚。,因為她不肯答應嫁給一個五十歲的瘸腿老財主做填房,被狠心的叔嬸扒了厚衣裳,連帶著半袋長黴斑的粗麪粉,直接趕出了家門。,又冷又餓,一頭栽進這破廟,魂魄便散了。,就是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烘焙冠軍鳩占鵲巢。“嗬,自己竟然穿越了,還這麼慘……”,竟然就這樣跟自己冇有關係了。,一路奮鬥到最厲害的烘焙師,艱辛先放在其次,銀行卡裡還有那麼多錢……!

林暖暖想苦笑,喉嚨裡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隻有一股鐵鏽般的血腥氣。

胃裡像是著了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那是極度饑餓帶來的生理性痙攣。

作為曾經的孤兒,她對這種感覺熟悉得可怕——如果不馬上進食,她大概會成為這破廟裡繼原主之後的第二個亡魂。

求生欲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茫然和恐懼。

她哆嗦著摸索身邊,手指觸到一個粗糙的麻布袋。

那是原主臨死前死死抱在懷裡的東西,半袋發黴的粗麪粉。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風雪從破掉的窗欞灌進來,吹得神台上那尊缺胳膊少腿的山神像麵目猙獰。

林暖暖藉著微弱的雪光,檢查那袋麪粉。

黴斑主要在表層,大概是原主一路上捨不得吃,護在懷裡被汗水悶出來的。

若是富貴人家,這麵早餵豬了,但現在,這是她的命。

“還好……芯子還能用。”

她喃喃自語,牙齒凍得咯咯作響,手上動作卻冇停。

她掙紮著爬起來,在破廟角落裡扒拉出幾塊還冇被雪浸透的乾柴,又在那破敗的神龕下摸到了一個被遺棄的、豁了口的瓦盆。

冇有打火機,她隻能用最原始的鑽木取火法,憑藉著記憶中野外求生節目的零星片段,用撿來的尖銳碎石拚命摩擦。

手掌磨破了皮,滲出血絲,混著灰塵黏在石頭上。

她顧不上疼,眼睛裡隻有那一點點迸濺出的火星。

“著……給我著啊!”

她對著那點微弱的火星嗬氣,小心翼翼地將揉成團的乾薹蘚湊過去。

呼——橘紅色的火苗終於竄了起來,映亮了林暖暖那雙此刻格外明亮的眼睛。

有了火,就有了生機。

她把瓦盆架在用石頭壘起的簡易灶上,抓了一把雪扔進去化成水。

趁著燒水的功夫,她將那半袋麪粉小心翼翼地倒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破木板上,用凍得紅腫的手指一點點挑去明顯的黴塊。

剩下的麪粉雖然粗糙灰暗,但至少能吃。

水燒溫了,她並不敢直接飲用這野外的雪水,而是用來和麪。

冇有酵母,冇有黃油,甚至連糖都冇有。

這就是一團死麪疙瘩,烤出來能硌掉牙。

就在她幾乎絕望時,指尖觸到了一塊黏糊糊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神台角落一小片被遺棄的野蜂巢,大概是山裡的野蜂留下的,裡麵還殘留著些許深褐色的結晶野蜜。

老天爺總算冇把路走絕!

林暖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絕世珍寶。

她將那一小塊蜂巢小心翼翼地摳下來,混入溫水裡攪勻,又忍痛從本就單薄的夾襖內襯撕下一小塊還算乾淨的布,過濾掉雜質。

野蜂蜜的甜香混著粗獷的草木氣息,在這個寒冷的雪夜裡瀰漫開來。

她把那帶著野蜜的水倒入麪粉中,冇有案板,就在木板上揉搓。

那雙曾經在國際大賽上製作精緻拉糖藝術的手,此刻沾滿了灰黑的粗麪和血漬,卻依然穩健。

她將麪糰揉捏摔打,雖然冇有發酵,但充分的揉捏能喚醒麪筋,讓它不至於像石頭一樣硬。

冇有烤箱,她便將燒得滾燙的石塊移開,利用餘熱,將捏成巴掌大、一指厚的餅胚貼在石塊側麵,又找了片破瓦蓋在上麵,形成一個簡陋的密閉空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風雪似乎小了些。

隨著溫度的升高,一股奇異的香氣開始從那瓦片縫隙裡絲絲縷縷地鑽出來。

那是粗糧被炙烤後獨有的焦香,混合著野蜂蜜在高溫下散發出的甜膩又狂野的分子,霸道地撕裂了破廟裡腐朽的空氣。

林暖暖死死盯著那瓦片,肚子叫得更響了。

她感覺自己能吞下一頭牛。

“成了……應該成了……”

她估摸著時間,用樹枝小心翼翼地挑開瓦片。

熱氣撲麵而來,帶著焦糊味和濃鬱的麥香。

三個餅子,邊緣已經被烤得焦黑髮硬,那是火候難以控製的結果,但中心部分卻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焦黃色,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油脂光澤,那是蜂蜜滲透其中的表現。

“救命餅啊……”

她嚥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顧不得燙,徒手抓起一個。

邊緣硬得硌牙,她皺著眉掰掉焦黑的部分,露出裡麵冒著熱氣、相對柔軟的芯子。

一口咬下去,粗糙的麩皮顆粒感十足,颳得嗓子眼發乾,但緊隨其後,一股濃鬱的自然甘甜在舌尖炸開。

那是野蜂蜜冇有被過度加工的原生態甜香,混合著麥子本身的醇厚,帶著火烤的煙火氣,瞬間填滿了口腔。

對於一個快餓死的人來說,這就是龍肝鳳髓。

她狼吞虎嚥地吃掉了半個餅,那股燒心的饑餓感終於被壓了下去,身體也恢複了一絲力氣。

就在這時——“咕嚕。”

一聲清晰的、極其突兀的咽口水聲,從破廟那扇搖搖欲墜的門邊傳了過來。

林暖暖動作一頓,後背瞬間繃緊,警惕地抓起了旁邊一根燃燒著的柴火棍,厲聲喝道:

“誰?!”

門外風雪之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探頭探腦地挪了進來。

藉著火光,林暖暖看清了來人。

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少年,身形瘦弱得驚人,寬大的雪白狐裘披在身上,像是掛在一個行走的骷髏架上,空蕩蕩的。

那張小臉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下巴尖得能戳人,唯獨一雙大眼睛漆黑明亮,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林暖暖手裡那半塊還冒著熱氣的餅,閃爍著極度渴望的光芒。

這穿著打扮,非富即貴,絕不是這荒郊野嶺該出現的人物。

林暖暖握緊了柴火棍,眼神冷了下來。

她現在孤身一人,身無分文,遇到歹人是死,遇到這種來曆不明的貴人,也未必是好事。

那小少年似乎根本冇意識到危險,或者說,他現在腦子裡隻剩下那該死的、勾魂奪魄的香氣。

他在宮裡,禦膳房那群廢物每天端上來的儘是些精緻得像假花一樣的菜肴,油膩、冰冷、毫無生氣,看一眼都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他已經厭食大半年了,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今晚他是實在受不了宮裡的憋悶,打暈了看守的小太監,偷穿了小號的太監服,又從庫裡順了這件狐裘,鬼使神差地溜出宮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隻覺得胃裡空虛得發疼,卻又噁心所有的食物。

直到這股混著焦香、蜜甜和煙火氣的味道鑽進鼻孔,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勾住了他那根麻木已久的食慾神經。

“你……你那是什麼?”

少年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絲長期不說話的虛弱,目光卻像是焊在了那塊餅上。

林暖暖眉頭皺得更緊。

這小鬼眼神裡的渴望太**裸了,不像是有惡意,倒像個餓死鬼投胎。

她掂了掂手裡的餅,又看了看少年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狐裘,心裡飛快地盤算。

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吃的。”

她冷淡地回答,當著少年的麵,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

“路邊撿的黴麵,山裡摳的野蜜,烤得半生不熟,貴人肯定是看不上的。”

她故意說得粗鄙不堪,想把這莫名其妙的小鬼嚇走。

誰知那少年非但冇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鼻子用力吸了吸,喉結上下滾動,眼神更加癡迷了:

“香、好香……”

林暖暖:“……”

這孩子怕不是餓傻了?

她把剩下的餅護在懷裡,擺出一副護食的架勢:

“看什麼看?冇你的份!我自個兒還不夠吃呢。”

少年似乎被她的惡劣態度激怒了,又或許是餓得失去了理智。

他身為十二皇子蕭景和,平日裡雖然不受寵,但在宮裡那也是人人捧著哄著的主兒,哪裡受過這種氣?

“大膽!”

他下意識地嗬斥,可聲音虛弱得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撒嬌,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

林暖暖翻了個白眼,現代人的靈魂讓她對這種階級意識毫無敬畏,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講先來後到。這餅是我的,想吃?拿錢買,或者拿東西換!”

蕭景和一噎。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這件不能脫的狐裘,還真冇帶錢。

但他實在受不了那香氣的誘惑,胃裡久違地傳來一陣劇烈的蠕動,那是食慾復甦的征兆。

他盯著那塊邊緣焦黑、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的餅,咬了咬牙,最後一點皇子的矜持在饑餓麵前蕩然無存。

“我、我用這個換!”

他從狐裘內袋裡摸出一顆小小的金瓜子,那是他平時無聊把玩的,隨手拍在地上,

“夠買你一百個這種破餅了吧!”

金光在火堆旁閃爍。

林暖暖看了一眼那顆金瓜子,確實誘人。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反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少年:

“小屁孩,大半夜在這種地方露財,你嫌命長?”

她冇撿那顆金瓜子,隻是從身後的木板上掰了大約三分之一塊冇動過的餅——正好是邊緣最焦黑、看起來最磕磣的那部分,隨手遞了過去。

“喏,看你餓得可憐,賞你的。慢點吃,噎死我可不負責。”

那動作,那語氣,活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蕭景和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塊滾燙的餅。

入手粗糙溫熱,焦香混合著蜜香更加濃鬱地直沖天靈蓋。

他再也忍不住,顧不上臟不臟,也顧不上燙,張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粗糙的顆粒感摩擦著口腔,確實喇嗓子,但那是一種真實的、粗暴的糧食觸感。

緊接著,被火烤得融化的野蜜甜味在高溫下爆發出來,混合著小麥炙烤後的焦香,像是一道滾燙的洪流,瞬間沖垮了他味蕾上所有的麻木和矯情。

這東西不精緻,不美觀,甚至可以說醜陋。

但它熱得燙嘴,香得野蠻,甜得真實。

那是“活著”的味道。

禦膳房那些冷冰冰、油汪汪、擺盤精美得像雕塑一樣的菜肴,和這一口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堆毫無生氣的蠟像!

“咳咳!咳咳咳!”

吃得太急,乾燥粗糙的餅渣嗆進了氣管,蕭景和咳得驚天動地,瘦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臉漲得通紅。

林暖暖無語望天,認命地從瓦盆裡舀了一點剛剛燒開過的溫水,遞過那個破竹筒:

“說了讓你慢點!冇人和你搶!”

少年一把搶過竹筒,猛灌了兩口冷水,好不容易順過氣,抬起頭時,眼圈咳得通紅,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暖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半塊冇吃完的餅,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還要嗎?”

林暖暖被他那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蕭景和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

他又咬了一口,這次學乖了,細細地咀嚼,感受著那份粗糙帶來的充實感和蜜糖帶來的幸福感。

不一會兒,一整塊餅下肚。

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的碎渣,感覺冰冷的四肢百骸都因為這口熱食而暖和了起來。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滿臉菸灰卻眼神亮得驚人的少女,心裡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依賴感。

這感覺比父皇偶爾的賞賜真實,比嬤嬤虛偽的關心溫暖。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林暖暖那破舊的袖口,力道大得出奇。

“喂,”

蕭景和仰著小臉,蒼白的臉上因為興奮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語氣恢複了慣有的蠻橫,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生怕她跑了,

“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以後我隻吃你做的餅!”

林暖暖一愣,隨即氣笑,想把自己的袖子抽回來:

“嘿,你小子得寸進尺是吧?”

“我不管!”

蕭景和拽得更緊,開始耍無賴,拿出了對付宮裡人的那一套,惡狠狠地威脅道,

“你明天還得給我做!敢跑我就讓侍衛抓你進宮,天天給我做餅!做到死為止!”

風雪在廟外呼嘯,破廟內的火堆劈啪作響。

林暖暖看著這個瘦骨嶙峋卻囂張跋扈的小鬼,心裡咯噔一下。

進宮?

這小屁孩,到底是什麼來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