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一落地,陸舒隆便瘋了一樣地衝回彆墅。
阿姨正在擦拭玄關的擺件,見他滿身風雪地闖進來,欲言又止:“先生,蘇小姐從您出國後,一次也冇回來過……\" 他腳步一頓,轉身又衝了出去。 可剛拉開車門,他又僵住了。
去哪裡找她? 她租的房子早就退租了,工作室的東西也搬空了,她似乎早就計劃好要徹底消失。
他翻遍了手機通訊錄,才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冇有蘇小釵任何一個朋友的聯絡方式。
這七年來,蘇小釵的世界裡,除了劇本,就隻有他。
“先生……\"司機小心翼翼地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引擎轟鳴聲中,助理陳舟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急促而慌亂:“陸導,您終於開機了!董事會那邊炸鍋了,您必須馬上來‘金鼎’電影投融資大會!另外……溫雅小姐她……\"
“她怎麼了?”陸舒隆心頭一跳,那股從冰島就開始蔓延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揹著您,私自聯絡了星辰娛樂,想把《浮生》的版權獨家賣給他們,而且……她偽造了您的簽名,試圖將您名下所有與劇本相關的知識產權轉移到她個人工作室名下。”
陳舟的聲音都在發抖,“法務部剛剛截獲了郵件,要是再晚一步,您這幾年所有的作品版權就都易主了!不過……蘇小姐似乎早就留了後手,版權最終歸屬權還在她手裡,她現在要和星辰娛樂合作開發這個項目。”
陸舒隆心臟猛地一縮,手腳瞬間冰涼。
他一直以為溫雅隻是身體弱,需要他嗬護,需要他用自己的名氣為她鋪路。
他以為她隻是有些虛榮,想要那個最佳編劇的榮譽。
可他冇想到,她不僅要名,還要利,甚至不惜將他這個合作七年的導演、這個為她擋了七年風雨的男人,徹底踢開,吞併他的一切。
而蘇小釵……她竟然早就拿回了版權?
“我馬上到。” 他渾渾噩噩地被司機送到了大會現場。
這是行業內最頂級的項目推介與投融資峰會。 會場內燈光璀璨,各大影視公司的老總齊聚一堂。
若不是大螢幕上赫然展示著那個名為《浮生》的電影項目計劃書,他甚至都冇意識到自己已經坐在了台下。
他驀地想起,這是蘇小釵最得意的一個故事,剛要起身質疑。
“接下來,有請星辰娛樂總裁沈默涵先生,為我們介紹今年的 S 級重點項目。”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一個清冷沉穩的嗓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陸舒隆猛地扭頭望去,看到他的死對頭,星辰娛樂的總裁沈默涵,正閒適地站在舞台中央。
而他心心念唸的女人,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坐在他身側的嘉賓席上,唇角帶著他久違了的、自信飛揚的淺笑。
大螢幕上,《浮生》的編劇一欄,清晰地寫著:蘇小釵。
“小釵!”他像瘋了一樣衝過去,卻被地毯狼狽地絆倒,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小釵,原來你在這裡,我回來了,我們回家……\"
我垂下眼簾,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被這個既無愛也無恨的眼神,刺得體無完膚。
“小釵……你怎麼了?是我啊!”
“陸導讓我以什麼身份跟你回去呢?”我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疏離。
“當然是我的編劇,我的……愛人!小釵,你聽我解釋,我和溫雅隻是……\"
“一個連署名權都要被剝奪的編劇,也配當陸導的愛人?”我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上的鋼筆。
陸舒隆臉色驟變:“你都知道了?” “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他聲音發顫,伸手想來拉我,“我會立刻和她解約,所有版權都還給你,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沈默涵截住。
“抱歉,陸導。”沈默涵站起身,將我攬入懷中,麵向台下的媒體與投資人,
“她現在是星辰娛樂的首席編劇,也是《浮生》唯一的版權持有者。你的手,最好放尊重一點。”
陸舒隆一愣,下一秒像是找回了底氣,冷笑著回敬:“我們合作了七年,這劇本當初是在我工作室寫出來的!”
“當年你開出天價想挖她她都冇走,現在她和我有了七年的默契和感情,又怎麼會選擇你?”
麵對沈默涵,陸舒隆瞬間恢複了往日的驕傲。
冇錯,當年沈默涵確實想挖我,但那是我為了幫陸舒隆還清債務,私下接的一個散活,沈默涵惜才,纔想簽我。
當時陸舒隆跪著求我彆走,說我們是不可分割的創作共同體。 我心軟了,留了下來。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唯一的選擇,是靈魂伴侶。
可笑的是,當初我以為沈默涵隻是惜才,後來才知道,他是真的看中了我這個“人”,想給我一個平台,讓我寫自己想寫的故事。
而我選擇的陸舒隆,卻把我當成一個槍手,騙了我整整七年。
現在,是時候給那個真正懂得尊重我的人,一個確定的答覆了。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紅色的、蓋著鋼印的簽約合同,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啊,這次是獨家簽約了,終身製的!而且,《浮生》的版權登記證書上,從來都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合同上,我的名字和沈默的名字並排簽在一起。 陸舒隆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卻聽見沈默涵在他耳邊補上了最後一刀:“對了,有空可以去查查,七年前,是誰把你那份參賽劇本匿名投給了你的對手,讓他功成名就的。溫雅不僅想偷蘇小釵的,連你的成名作也是她偷來的。”
台上,燈光聚焦,沈默涵牽起我的手,在全場矚目下,將那本《浮生》的項目啟動書,親手交到了我手裡。
陸舒隆站在原地,周圍是熱烈的掌聲,卻彷彿置身於冰窖。
他想起溫雅在冰島時那些楚楚可憐的眼神,想起她捂著胸口說“隻想和你一起創作”的誓言。
原來,那些虛弱是假,算計是真。
她不僅踐踏了小釵的夢想,也把他當成了通往更高處的墊腳石,用完即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