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薑文淵呼呼大睡,醉了。
忍著一肚子疑、迷茫,可惜最後除了知道爺爺陳龍象是天下第一,除了知道爺爺沒死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爺爺上了年紀,不勝酒力,勿怪。」
「我薑天欠你們爺孫一條命,這杯酒,我幹了。」
陳平安剛端起酒杯,準備陪一杯,忽然皺起眉頭。
「是。」
「不對,以我爺爺的醫,十年前若是接手你的病,你不可能在床上躺了十年!」
「不,你不清楚十年前我的狀態,氣息全無,一隻腳已經踏了鬼門關。」薑天慨道:「爺爺曾說過,普天之下,除了陳家人,沒人能救我。」
陳平安了,沒有接這個話茬。
何況,他還是「天下第一」,手段富。
爺爺故意留下尾,讓薑家再欠自己一個人,將兩家人捆綁在一起。
「這份,我一直記在心裡,也一直思考該如何謝你。」薑天聲音再起,「不如,你隨我加白玉京吧,我爺爺還是有幾分麵子的……」
陳平安忽然疑地看著薑天。
「對,加白玉京!」
「隻要你為白玉京的一份子,我想,你目前遇到的很多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五年?」
他可等不了五年!
薑家也好,師傅李浮生也罷,他們的話,陳平安也不是不信,但也不全信。
薑文淵那條老狗鬼鬼的,能看不出來嗎?
人這一輩子有多個十年?
「你不願意?」
「你知道?」
「嗬嗬。」
他不傻!
說完,陳平安起拱拱手,轉離開。
薑天還要再挽留,不過,裡屋有了靜,又定住了腳步。
「爺爺,他好像對我們產生了懷疑,這個人不好騙啊。」
薑文淵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方纔你與他手,有把握可以擊敗他嗎?」
薑天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一力降十會不假,可是,我也躺了十年!」
十年啊,他最寶貴的十年!
「當年你應該是被人算計了,是誰算計了你,你知道嗎?」
「不知道,但,應該也是白玉京的人!」
「是!」
「你要有一個思想準備。」
「陳平安若是與你一起,勝率大漲。隻可惜,這小子太明,太謹慎了,不好騙啊。」
「爺爺。」
「而且,陳家的麻煩不比咱們,如果真是那地方的人對陳家手,我們擋得住嗎?」
薑文淵點了點頭,卻一個字沒說,誰也不知道老爺子心裡琢磨什麼東西。
「好,路上小心。」
「希你不要辜負這十年,十年的沉澱,該到你厚積薄發了。記住了,不要隨便相信任何人,是任何人,這其中,也包括我,懂了嗎?」
薑天雖然覺得疑,但還是用力點點頭,堅毅目有芒閃。
薑文淵擺擺手,打發走薑天,卻並沒有躺下,反而轉過頭看著牆壁,喃喃自語。
薑文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笑容。
「不過,你能算計我孫子,我就不能算計你孫子嗎?這盤棋,咱們還是明著下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