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你可不服?」
「陳醫生,我的病怎麼會與爺爺有關係?是我自己……」氣氛不對勁,許小風張要為許國威開。
陳平安目一凜,眼神變得淩厲,似要穿人心一般。
氣氛並沒有沉寂太久,許國威一聲長嘆,苦笑搖頭。
許國威神激,帶著倨傲。
「別家五六歲的男孩子,滿世界瘋跑,公園裡狂奔,臉上抹的泥土汙垢,鼻涕下來隨手一,不掉,舌頭一,吃進肚子裡。」
「所以,我要讓小風為貴族孩子,貴族,就要有貴族的樣子。」
「從小風牙牙學語的時候,家裡便有英語老師專門授課,教口語,五歲開始學鋼琴,八歲開始練書法,十歲便是全市優秀小學生。」
「一直到初中高中,別的孩子在打籃球踢足球,學著小混混煙喝酒打架,甚至物件。但小風不行,在我的要求下,小風的言行舉止都必須做到一不茍,是,我臉上有麵子了,可我忽略了他的心,製了他的天。」
甚至,在孫子生病這一年多以來,許國威在想,他寧願許小風是個廢,是個弱智,哪怕是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他也不在乎。
「小風,對不起,是爺爺害了你……」
「不,爺爺,你沒有錯,你沒錯……」
陳平安給華文雄遞了一個眼神,師徒二人悄然退了出來,將空間留給爺孫二人。
許國威也是七十來歲的人了,一生要強,看到老友懊惱、哭泣的一麵,華文雄很不舒服。
然而,陳平安卻是搖搖頭。
華文雄有點懵。
治病這一塊,陳平安從不藏私,甚至很樂意傳授他人,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華文雄將陳平安拉到一旁小石桌坐下,虛心求教。
陳平安想了想,「之前為許小風針灸,是釋放他的氣,但現在是要讓他的,得到正確的宣洩。」
「多年以後,相互原諒、理解後,大多抱頭痛哭,徹夜長談,雙方之間的會更好。」
「所以,我故意挑破,著許國威放低姿態,主給他孫子道歉,許小風會真生他爺爺的氣嗎?不會,大哭一場,爺孫二人好好聊一聊,比以前更好,同時,許國威對許小風的教育方式也會有所調整。」
「師傅,教了。」
「中醫有師傅您坐鎮,何愁不能興盛?是我中醫人的福氣,也是我華文雄的福氣……」
陳平安淡淡一擺手,「往後給人治病,多思考,多用心。」
華文雄用力點點頭。
華文雄不聲打量著爺孫二人,心裡對陳平安更是佩服,他明顯覺到許小風上氣勢氣質不一樣了。
許國威的笑聲也更爽朗、通。
隨後,陳平安提了一句袁烈想在林海搞房地產的事,許國威自然同意,甚至主讓出一塊地給袁烈。
沒轍,陳平安隻能先告辭,將袁烈送回酒店休息,安頓好袁烈以後,陳平安想著聯絡蘇暮雪,可電話剛出來,華文雄電話倒是先一步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