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影相伴，逐光而行 第21章

軍師緩緩抬起手，黑色物質在手上幻化成利爪，眼中閃爍著淡淡的紅光，整個房間的氣氛頓時變得陰暗。

“聽明白了嗎”軍師冷冷地說道。

“我...”白雨欣被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軍師”陳天淩開口了，“你這是幹什麼，人家本來就怕你，你是想把她嚇死嗎”

“不用怕，他隻是嚇嚇你而已”陳天淩又安慰道。

“你怎麼老是拆我台”軍師恢復正常，房間的氣氛也變得舒緩，“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我...我纔不怕他”白雨欣嘴上說著，心裏卻還有些害怕。

“你還嘴硬，信不信我...”

“行了，都少說兩句”陳天淩轉過頭看著二人，“軍師，你也真是的，老是欺負她幹什麼”

“好啊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說自己的好兄弟”軍師指著陳天淩，“我好失望，心痛，太心痛了，真正的心涼，不是，大吵大鬧……”

聽到這，白雨欣也放鬆了不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笑什麼笑，真想不通他看上你哪裏，陳天淩這傢夥，活了五百多年的臭老登，從來沒找過物件，怎麼到你這裏就頂不住了，說實話，你是不是勾引他了”

“嘖，你他*是不是欠打”陳天淩微怒道。

“吶吶吶，你看看他這臭脾氣，也就我受得了，要我說，你還是換個人處，別老惦記著這個老登”

聽完軍師的話，白雨欣居然沒有反駁，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軍師說的那句話上。

“你說他從來沒找過物件，這是真的嗎”白雨欣問道。

“那是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軍師笑了笑，“來來來，過來，我跟你說啊，他...”

兩人小聲交談著，白雨欣時不時被軍師的話逗笑，一旁的陳天淩看到他們兩個這個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但是，你也別看他這樣，其實啊，他...”軍師收起嬉笑的神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原來是這樣子嗎，好可憐啊”白雨欣回頭看了一眼陳天淩。

“所以啊，你要是能讓他開心一點，就幫幫忙，我就無所謂哦，這麼久了一直是這樣”

“我能有啥辦法”白雨欣翻了個白眼，“你沒心沒肺的，當然無所謂”

“行了行了，不說了，你們兩個自己去過二人世界吧，我還要再修鍊一會，昨天一下子吞噬了那七個人的靈魂，還沒消化完”

說罷，軍師在床上盤膝坐好，進入冥想狀態。

“嘖，真是個，瘋子”白雨欣鄙夷地看了軍師一眼，回過頭，來到陳天淩身邊坐下。

“天淩，他說的都是真的嗎”白雨欣問道。

”你覺得呢”陳天淩說道。

“我覺得不像是真的啊，你人其實挺不錯的，找不到物件也就算了，怎麼可能連個好朋友都沒有”

“嘖，怎麼說話的你，什麼叫找不到，我隻是不想”陳天淩看著白雨欣，“不過，那種知心朋友確實是沒有，普通朋友還是有一點的”

“啊？為什麼啊”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至少，在認識軍師之前，我還是很樂意與別人相處的，那會也有好幾個非常要好的朋友，隻是...”

陳天淩的眼神變得憂愁。

“隻是他們都已經...唉”

“不會吧，難道他們也被那個黑衣人？”白雨欣驚訝地說道。

“那倒不是，他們都是壽終正寢”陳天淩停頓了一下，“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友去世，而自己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卻無能為力”

“所以，在那之後，我選擇不與人交談，也拒絕了不少人的好意，做什麼事都是自己一個人。因為我不想再經歷那種喪失好友的痛苦，你懂嗎”

說到這，陳天淩無奈的笑了笑。

“怎麼樣，我很自私吧”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我理解你說的”

“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能把你修鍊的這種功法傳授給你的那些好友，這樣子他們不就能跟你一樣長生不老了嗎”

“嗯？你挺聰明嘛”陳天淩笑道，“不過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生明訣不是任何人都能修鍊的，很講究天賦，不然，我的師傅怎麼可能隻有六個弟子”

“重要的是，小白，你要明白，永生既是一種賜福，也是一種詛咒”

聽完陳天淩的話，白雨欣沉默了，他說的沒錯，長生不老聽上去是很好，但是，周圍的人，甚至你的愛人，都隻有百年的壽命，所以，永生的人要麼跟陳天淩一樣，選擇孤獨，要麼就隻能一直重複地看著重要的人離世。可這兩種選擇，都十分折磨人。

“那他，也跟你一樣嗎”白雨欣指著軍師說道。

“他比我好點，因為他失去了在認識我之前的所有記憶”

“你是說，他失憶了？”白雨欣思考了一下，“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那天，我在森林裏閑逛...”

426年前。

一處森林中。

陳天淩在林中小路上閑逛，一臉愜意，現在正值深秋，秋高氣爽，林中的微風加上葉隙間灑落的陽光，沒有比這更舒服的環境了。

“呼，這片林子就是舒服”陳天淩長舒一口氣。

“啊——”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咦？怎麼回事”陳天淩凝聚法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大概跑了近百米，陳天淩來到一處空地，在空地的中間，黑色氣流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一個少年站在旋渦的中心，手上拿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啊——”慘叫聲是從這個少年口中發出的。

“這是什麼東西”

陳天淩抬起手，金色法力在手上流轉，他引動法力，試探著那黑色旋渦。

就在陳天淩的法力剛碰到那黑色旋渦時，強烈的排斥力震開了陳天淩的手，似乎，自己的法力和這些黑色氣流完全相剋。

這時，旋渦中的少年抬起手中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喂，你要幹什麼，冷靜一點”陳天淩朝少年喊道。

少年沒有回應，彷彿失去了意識一樣，獃滯地站著，但那黑色旋渦變得狂暴起來。

頓時，那些黑色氣流全部朝著陳天淩襲來，一瞬間就把陳天淩完全包圍。

見此情景，陳天淩的身上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黑色氣流不停地從各個角度攻向陳天淩，但都被陳天淩身上的金光擋開。

金光一閃，那柄金色長槍出現在陳天淩手上，他拿著長槍橫掃，龐大的法力通過槍尖噴湧而出，黑色氣流被這股法力攪亂。

陳天淩舉起長槍，槍頭上鑲嵌的寶石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下一秒，他猛地把長槍砸向地麵，巨大的衝擊波把黑色氣流完全震散，大部分的黑色氣流消散在空中。

還有一小部分的黑色氣流回到少年身邊，沒入他手上的那把匕首裡。

“喂，你怎麼回事”陳天淩收起長槍，站在原地，沒有靠近那個少年。

黑色氣流消失後，那個少年好像恢復意識了一樣，放下了抵在脖子上的匕首，轉頭看了看陳天淩，隨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見此，陳天淩來到少年身邊，他本不想理會這個少年，因為他身邊的那些黑色氣流非常危險，如果不是他有那柄長槍，剛剛就不會這麼輕鬆，但是，他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求助。

“唉，愜意的午後時光就這麼被你毀了，你醒過來之後最好能解釋清楚”陳天淩蹲在少年身邊，小心翼翼地檢視他手上的那把匕首。

“轟”

一聲雷鳴響徹雲霄，天空中烏雲密佈，看樣子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陳天淩把那個匕首小心地收起，隨後背起少年離開。

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裏。

“這是哪裏”躺在地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在他的身邊有一簇篝火，山洞外下著滂沱大雨。

“喲，醒了”陳天淩坐在少年旁邊。

“你是誰”聽到陳天淩的聲音，少年猛地從地上躍起，警惕地看著他。

“別這麼激動，我可救了你一命”

陳天淩把先前的事情跟少年說了一遍。

“這樣子嗎，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在意”陳天淩拿出匕首，“所以，關於剛剛的事情，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少年從陳天淩手中接過匕首，茫然的搖搖頭。

“我不知道”

“那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裏來的”陳天淩接著問道。

“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陳天淩看著麵前少年，無奈的搖搖頭。

少年的穿著不像本地人，再加上現在又失憶，就連名字都不記得，想找人打聽都難。

“唉，幫人幫到底，這兩天你就先跟著我吧，我幫你想想辦法”

“真的嗎，謝謝”少年欣喜地說道，“那我要怎麼稱呼你呢”

“我叫陳天淩”

“失憶了啊，是不是因為那個匕首”白雨欣問道。

“看樣子應該是，那把匕首蘊含的能量和我的法力截然相反，但是，在能力上，那股黑色氣流和我的法力有異曲同工之妙”

“哦？這是什麼意思”

“軍師身上的黑色氣流，和我的金色法力一樣，都能擬物，雖然我的法力可以同化其他人的法力，但是，對那些黑色氣流沒有作用。”

“昨天你應該也看到了，軍師身上的黑色氣流，可以保護他不受傷害，甚至改變他的身體形態，這是我的法力無法做到的”

說到昨天發生的事情，白雨欣想起了軍師的那把鐮刀。

“對了，那把鐮刀是怎麼回事，跟那個黑衣人的好像”

“何止是像”陳天淩看了一眼正在冥想的軍師，“如果我沒有記錯，軍師身上的黑色氣流和那個黑衣人身上的黑色氣流，是同一種”

“但是軍師手上的鐮刀是黑色氣流幻化成的，黑衣人手上的鐮刀則是實物”

“那他們兩個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啊”白雨欣回頭看著軍師。

“那倒不至於，跟黑衣人有關係的是那個匕首，軍師的本源並不是這些黑色氣流，他的本源是那些灰色的氣流，但具體出自哪個宗門，亦或是哪個家族，就無從得知了”

聞言，白雨欣回想了一下，軍師身上確實散發過一股灰色氣流。

“那你為什麼不讓他把匕首扔掉啊，既然那個匕首都讓他失憶了，你就不怕軍師再被它傷害嗎”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匕首和軍師的靈魂綁在一起，合則生，分則死，而且，軍師現在也能完全控製那把匕首，也就不用太過擔心了”

“噢～這樣子嗎”白雨欣若有所思，“那他為什麼叫軍師，你起的外號嗎”

“對啊，那天...”

陳天淩講述起和軍師認識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