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海早就料定了,隻留下幾條空船,故意麻痹大夥兒的。
「嗬嗬,現在事情不是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嗎?」
陳平安臉上泛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在血池的映照下,整張臉龐顯得格外詭異。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們搞不懂陳平安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平安,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這條船又該如何處理?」
張靈兒看向男人,她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回去,睡覺。」
陳平安很乾脆地給出了答覆。
這齣戲,並不會因為歸墟之門的開啟而結束,興許,這隻是一個開始。
「睡覺?」
張靈兒柳眉一蹙,他現在還睡得著嗎?
不過,等張靈兒回過神來的時候,陳平安已經上了小船,啟動馬達,容不得張靈兒多想,隻能先跟了上去。
隨著前幾日的大地震,南極極地天氣大變樣。
以往幾乎每天白天都能看見太陽,雖然提升不了什麼溫度,但能被太陽曬著,心裡能舒服一些;可現在完全不同,白天幾乎看不見太陽,灰濛濛的天空,好像隨時要下雪似的。
海麵上的冷風吹來,像鋒利的刀子,在臉龐上刮著。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冇有說話,回到破冰船上,陳平安也冇說話,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房間。
張靈兒想跟上去問問男人到底怎麼想的,不過,卻被王有容給拉住了。
「讓他好好休息,他需要思考,接下來的每一個決定,都至關重要,被打擾他。」王有容看著陳平安緊閉的房門,臉上掠過一抹心疼。
男人承受得太多。
「可我……」
張靈兒還想說什麼,陳平安突然打開了門。
「平安……」
「我想再去一趟山上,你們倆怎麼打算的?」
陳平安率先開口,目光從兩人身上一一掃過。
這一次,陳平安不強求,也不是誰的命令,全憑自願。
「還要去山上?為什麼?」
王有容不理解,他們剛從山上下來,地震那天晚上,三人差點掉進撕開的裂縫中,好不容易逃離危險地界,又跑上去?
「是。」
陳平安點點頭,「我總覺得山上還有秘密冇有解開,比如離奇消失的龍居士,離奇消失的陳龍海等人。」
「我們都是古武強者,有些事情的確無法用科學來解釋,但那不是一個大活人,是一群大活人,就在咱們的眼皮子下麵消失了,太不尋常了。」
陳平安道出心中想法,「一定是我們錯過了某個細節。」
「我跟你去。」
張靈兒率先表態。
她不怕陳平安以身犯險,她怕陳平安掉頭就走,什麼都不管。
說到底,張靈兒心中有執念。
「我肯定得跟著你去。」王有容也不甘落後,雖然路途遙遠,且危機重重,可也好過呆在船上,整日看著漫漫大海發呆。
「唔。」
對於二女的選擇,陳平安並不意外,點點頭又接著吩咐道:「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收拾好東西,明天一早出發。」
「好。」
三人分頭行動。
這一次,三人準備得東西更多,更充足。
之前陳平安被姬長歌等人算計,被陳龍海等人戲耍,陳平安故作無所謂,但現在局勢完全變了。
他們極有可能全都進入了歸墟,反倒把擁有鑰匙的自己,給遺棄在外麵,這讓陳平安心裡很是惱火。
當然,還有不甘。
當天晚上,陳平安早早休息,也冇跟二女玩羞羞羞的事兒,睡覺之前把所有可能會遇到的麻煩,全部在腦子裡麵過了一遍。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陳平安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轟轟轟……」
突然,外麵傳來宛若雷鳴的轟隆聲,巨大的破冰船,在海麵上劇烈晃動。
「砰砰砰!」
「砰砰砰!」
房門被人狠狠砸了幾下,這才驚醒睡夢中的陳平安。
「平安,快點出來看啊,歸墟之眼有新情況了。」
門外傳來張靈兒急切的聲音。
陳平安本來想罵兩句來著,不過,感應到船身晃動的厲害,顧不上許多,披上外套就開了門兒。
這時,王有容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用手機拍攝下了這一幕。
「艸,什麼情況?難道說,歸墟之眼又要開啟了不成?」
陳平安眉頭緊蹙,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之前就聽他們說,歸墟之眼三十年纔開啟一次,這一次是怎麼了?前後不過十來天時間,又再一次開啟了?
「不知道,咱們要不要過去看一眼,如果真的開啟了,我想進去!」
張靈兒看向陳平安,是在徵求陳平安的意見,同時,也希望得到男人的支援。
她獨自一人進去的話,心裡多少是有點害怕的。
「但是,山上好像並冇有什麼動靜。」
王有容這時候扭頭看向山上,白茫茫灰濛濛的,其實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天晚上地震的情形並未再一次出現。
或許,歸墟之眼那邊的動靜,隻是一個巧合罷了。
「你們難道冇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陳平安鼻翼輕輕抖了抖,看向二女。
「味道?」
二女不解,張靈兒麵色突然大變,「是血腥味兒。哪裡來的血腥味兒?」
他們來南極極地不是一天兩天了,除了他們這幫人之外,從未見過任何生物,南極極地就像是一片死寂的空間難,安靜得讓人心頭直髮毛。
但,這濃鬱而刺鼻的血腥味兒,是從哪兒來的?
「陳龍海的船不見了,是不是船翻了?」
王有容手指著遠處,提出了大膽假設。
「走,過去看看先。」
陳平安眉頭緊鎖,但冇有太多時間去思考,跳上小船,啟動馬達,直奔歸墟之眼而去。
「這一次的動靜跟以往不太一樣,之前有光柱沖天而起,那一瞬間,彷彿要點亮整個南極,可今天,就聽見轟隆隆響了,什麼都冇看見。」
王有容與張靈兒也跟了上去,根本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準備。
不過,一向無慾無求,冇太大奢望的王有容,這會兒反倒頭腦清醒,「就連山上也冇動靜,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陳平安與張靈兒對視了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