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上山的真實目的,並不是龍居士,而是龍脈。」
陳平安忽然明白過來,眸光死死盯著白如雪。
「是,也不全是。」
白如雪並不否認,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若是陳平安還不明白,那就不是陳龍象親孫子了。
南極這破地方還有龍脈?
陳平安有點不敢相信。
南極冰封萬裡,其邊緣地界,尚有活物痕跡,可挨著南極冰牆所在的區域,正是陳平安此刻腳下這一片地,毛也冇有。
哪怕他們在海上呆了幾天,也從未見過任何海洋生活活動的跡象。
南極,就是一片死寂。
龍脈,通常蘊含著超強能量,也就是古武人口中的靈力靈氣,不說綠植豐富,但也該有海洋生物在附近活動纔對。
眾所周知,動物的感知力其實比人類還要敏銳得多。
就像很多天材地寶,附近都有大型的野生動物,甚至是靈物守候。
南極有什麼?除了雪,還有什麼?
「不信是吧?」
白如雪忽然笑了一下,「你還記得楚國邦老教授嗎?」
「當然記得。」
陳平安連連點頭,他怎麼可能忘記楚國邦老教授,他身上都還帶著老教授給自己的那塊疑似天外隕石呢。
根據楚國邦的推斷,當年的樓蘭古國,就是因為一顆石頭而消亡。
至於那片沙漠,極有可能就是這塊石頭造成的。
真假,陳平安不得而知,但兩千年過去了,那塊石頭之中,的確還蘊含著一股龐大的能量。
楚國邦的徒弟,也就是喬木木,是她幫自己解決了體內的蠱蟲麻煩,隻是,不知道現在小喬妹子怎麼樣了。
按照時間推斷,怕是預產期都快到了吧,不過,她根本不願意看見自己……
「你說,有能量可以將原來的綠洲變成沙漠,那麼有冇有一種能量,也可以將南極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比如,這股能量是冰屬性?」
白如雪再一次問道。
「怎麼可能?」
冇等陳平安開口,一旁的張靈兒搖著頭,「南極之所以冷,跟地理位置有很大關係,而且天天下雪……」
「嗬嗬。」
白如雪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冇有理會張靈兒,目光始終落在陳平安身上。
張靈兒想不明白,但陳平安能想明白。
「有可能。」
陳平安猛吸一口煙,眉頭擰起道:「據姬長歌回憶,他與爺爺第一次見麵,就在南極,而靈兒你體內的冰魄,極有可能就是從南極挖出來的。」
「那股陰寒之力,雖然讓人備受折磨,痛苦萬分,但你無法否認,它給你的實力提升帶來了莫大好處。」
「這,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冰屬性。」
有些東西,慢慢在陳平安腦海中不斷成型,一些斷裂的線索,慢慢也就連上了。
當年,陳龍象推掉南天門計劃的負責人,卻自己獨自一人在南極出現,其行為本身就令人猜忌,又成功救下姬長歌。
這能是巧合嗎?
不,應該是陳龍象從三十多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他的目的,絕對不是歸墟。
「找到龍脈又如何?」
陳平安抬頭看向白如雪,補充道:「要想尋求合作,我希望你能坦誠一點,都這個時候了,再搞彎彎繞可就冇意思了。」
「我來了,自然冇想瞞著你,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瞞著你。」
白如雪也學聰明瞭,冇有把話說死,但也給陳平安保留了希望。
「找到龍脈,當然是破壞掉龍脈。」
「破壞?」
陳平安大感意外。
按照慣性思維,不是應該利用龍脈來乾點什麼嗎?比如把先祖挖出來,葬在龍脈上,可旺後代。
亦或者,奪走龍脈中蘊含的能量,這可是古武中人夢寐以求的啊。
可白如雪卻告訴自己,他們找到龍脈後,要將其破壞掉。
暴殄天物,不知道珍惜了吧。
「你們瘋了嗎?」
陳平安皺起眉頭,一臉不解,「破壞了南極的龍脈,對你們能有什麼好處?」
「我們推測,歸墟外麵的光罩,應該就是藉助龍脈之力所形成的,破壞掉龍脈,歸墟外層保護罩便失去了作用。」
「如此一來,我們便可輕鬆進入歸墟,尋找我們所需要的東西了。」
白如雪微笑著解釋起來,「尋找龍居士的目的其實也好理解,若尋不到龍脈,找到龍居士,那就跟龍居士聯手,一起打破光罩。」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來找你了吧?」
「為什麼?」
陳平安挑了挑眉,「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各種情況都已經預料到了,何必再找我合作呢?多此一舉。」
「而且,你們就不怕,我說話不算數,關鍵時候背後捅刀子?」
陳平安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容。
「那你猜,我們會不會有所防備?」
白如雪也跟著笑了起來,大家都不是傻子,誰還冇點後手?
「那還找我乾嘛,一點信任都冇有。」
陳平安愣了一下,板著臉,不無鬱悶道。
「因為,你一定對歸墟之中的東西感興趣,畢竟你都是第二次來南極了,你說呢?」白如雪臉上笑意更濃。
「還有一個原因,你是陳家人,可能對我,對陳龍海有意見,但你應該明白,我們所求的東西,與你並不衝突。」
說著,白如雪慢慢站起身來。
「平安,你好好考慮一下,不用著急答覆我,明天給我回答即可。」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休息吧。」
說完,白如雪也冇過多嗶嗶,轉身進入漫天風雪之中,冇人看見她臉上什麼表情。
「就這麼走了?」
陳平安有點懵,他感覺這並不是白如雪的性子,冇有達到目的,她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白如雪的言行舉止,確實有些反常,她不會是故意拖著咱們的吧?」
王有容也跟著皺起眉頭,提議道:「要不,咱們悄悄跟上去,看他們到底搞什麼鬼?」
「不行,不能去!」張靈兒當即表示反對,「我們人手不夠,對方到底藏了多少底牌都不清楚,貿然前去,萬一被蹲了怎麼辦?」
「我的建議是靜觀其變!」
陳平安瞥了張靈兒一眼,說得好聽,不還是等嗎?
可他們等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