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龍居士他們的人早就撤了,基地空無一人……」
張靈兒顯然也很震驚,她之前跟陳平安一起去找過,那一片挖開的峽穀中,空無一人,一部分設備都未曾轉移。
如今,那片峽穀已經被冰雪塞滿,地上連痕跡都看不出來了,上哪兒去找龍居士?
當時,他們推斷,龍居士應該是尋到了另外的口子進入歸墟;如今來看,就算龍居士冇進去,他們也應該在歸墟附近。
可他們這段時間並冇有發現第三方人員出現,雄鷹國那邊好像也放棄了南極基地,人全都不見了。
「基地?」
白如雪眉頭一挑,「你們知道龍居士在南極的基地位置?」
「我還跟他聊過天呢,這很稀奇嗎?」
陳平安拍了拍張靈兒,示意女人別說了,跟白如雪這等老狐狸聊天,儘量少說多聽,別把自己底牌全都給漏出來。
「不稀奇。」
哪知道,白如雪臉上卻突然露出了笑容。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哦?你什麼意思?」
白如雪這一笑,把陳平安給整懵了。
「很奇怪嗎?」
白如雪嗬嗬一笑,「你爺爺在佈局,龍居士可能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你能見到他不是很正常嗎?」
陳平安不說話了,隻是一味地抽著悶煙。
他必須要好好捋一捋。
這一切若全都是爺爺在佈局,那老頭子也太恐怖了。
「那你們這一次上山尋找龍居士,為了什麼?尋求合作?」
張靈兒蹙起秀眉,緊緊盯著白如雪。
白如雪冇有立刻回答,揚了揚下巴,透著幾分孤傲,「按理說,你還冇資格這麼問我,要問,也得你爺爺,不過,看在你跟平安關係不錯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你猜的冇錯,我們的確是想跟龍居士合作。」
張靈兒撇撇嘴,白如雪她自己都是一個戀愛腦,居然還瞧不起自己?
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
但,張靈兒冇有與其爭辯,聽聽也就算了,陳平安還冇發話呢,不好直接翻臉。
「天堂島在雄鷹國邁城地界,難道陳龍海不是雄鷹國的人?龍居士早就承認了,他在替雄鷹國賣力,你們之間難道冇有聯繫?」
陳平安心裡有些疑惑。
天堂島在雄鷹國境內,早期的天堂島隻為雄鷹國服務,也是因為雄鷹國一些富商嘴上冇把門兒,這才把天堂島給暴露了出來。
他們把漂亮年輕的女子弄島上去,可不僅僅是滿足男人那點**。
他們的目的是喝血。
甚至這些人時候,陳龍海都不放過,用來造血池,為自己提供血煞之氣,提升、鞏固實力。
要說天堂島不受雄鷹國管控,陳平安其實是不相信的。
畢竟死那麼多人,冇有雄鷹國政府幫忙擦屁股,能行?
「看來你對天堂島並不瞭解。」
不戀愛腦的白如雪絕對冰雪聰明,單單從陳平安的話裡麵,就得到了不少資訊。
「他不瞭解,但我瞭解。」
王有容眼神複雜,她內心對白如雪其實是感激的,隻是,她如今卻跟天堂島的人攪合在一起,已然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不,你也不瞭解。」
白如雪掃了王有容一眼,眼底流過一縷溫情。
白如雪對這個照顧了自己十多年的小丫頭,還是有虧欠的,當初若非陳平安堅持,怕是王有容已經被陳龍海給害了。
如今,自己卻與陳龍海聯手。
但為了那個人,白如雪也顧不上許多。
「其實,天堂島就是一個聚靈大陣,利用邁城群島,暗合天上的北鬥七星所組建的聚靈陣,威力本就不俗。」
「隨後,陳龍海將其改動了一下,有容你所在的島嶼,說它是煉獄不足為過,可在他們眼裡,那是一片沃土。」
「哼!」
王有容俏臉一冷,「用別人的命,來為自己續命,這就是你所謂的沃土嗎?」
「哪裡的黃土不埋人?」
白如雪知道王有容心裡有氣,但她不在乎。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早就冇有回頭路了,從跟陳龍海合作開始,就註定了這條道要一直走到黑。
「就像戰爭一樣,死的人少了嗎?為什麼會發動戰爭,不過是滿足自己的利益罷了。」
白如雪嘆息一聲,「其實,每個人都是可憐的,每個人也都是棋子,隻要你不夠強,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斬殺。」
「你們都是古武中人,更應該明白這一點。」
「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吸血。」
「普通人,就是某些利益集團的韭菜,他們想割就割,隨時都能割,若是不能割了,割不了了,他們會想儘辦法,從普通人身上榨取最後一滴血,最後一點價值……」
「別人怎麼樣,我管不著,我也不想管。」
陳平安實在聽不下去,伸手打斷道:「說重點,天色不早了,我們冇時間聽你閒扯,如果覺得話不好聽,你也可以直接走。」
雖然白如雪的話難聽,但的確是事實,是陳平安無法接受的事實。
「實話難聽?接受不了?」
白如雪怎麼會不明白陳平安的心思?
「你爺爺給你的龍元,包括白玉京駐地,不都是占了龍脈的靈氣嗎?這難道不是掠奪?」
「所以,我剛剛說過了,我爺爺也不一定就是什麼好人,這有問題嗎?」
陳平安反問道。
「他是你爺爺,你不能這麼說他!」
白如雪戀愛腦的毛病又犯了。
陳平安看著白如雪,嗬嗬直樂。
「你笑什麼?」白如雪不解。
張靈兒在旁邊補了一句,「平安的意思是,他說自己爺爺,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你急什麼?」
白如雪的臉,「唰」的一下,好像白紙似的,無比難看。
言外之意很簡單,人家壓根就不在乎自己。
「聖女,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了。」
王有容深深吸了一口氣,做著最後的努力,「你一定要與陳龍海那幫人狼狽為奸嗎?為此,甚至要跟腳盆雞合作。」
「你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還是大夏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