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菱,大哥真的……可以嗎?”虞晉軒失聲輕問,理智快被甜美的電光火石纖滅了。
“大哥,我愛你,生生世世隻愛你一個。”她緊摟住他的腰,內心被喜悅淹冇了,她大擔的訴說著她的心聲。
虞晉軒心中堅固的保壘轟然倒榻,情感的浪潮狂嘶著洶湧捲來。
他抱起她,如托著一片縹緲的雲,小心翼翼向床邊走去。
是的,在天地、父母麵前,他已和她結為了夫妻。
他歡喜,他狂喜,他慶幸,他雀躍。
心中一根根豎起的魔障連根撥起,被奮力甩到雲天外。
這世上,能有幾人可以得到後悔藥?
他俯過身來,刀一樣的視線暗了。
他俯過身來,門外的一切風雨都不再顧慮,他要為自己、為曼菱自私一次。
他俯過身來,顧不上問所有事情的原尾,他隻想噙住這一片真實。
他俯過身來,她輕輕一喘,低下漂亮眼睫,看見他堅毅的唇覆上她的。
四週一片岑寂,而他們相契的心卻醒了,固執的堅毅的薄唇和漂亮的驕傲的紅唇溶了,他落下的黑髮疊上她的髮絲,它們糾纏,它們纏繞。
一陣夜風從窗紙的縫隙中吹來,桌上的燭火搖晃了兩下,滅了。
房間中靜悄悄的,除了兩人越來越炙熱的呼吸。
有力的臂膀微地縮緊,把她緊緊地嵌進懷裡,恨不得把她還原成遠古時期,他體內的那一根肋骨。可他又怕她痛,小心翼翼鬆開力度,讓她吸取自身溫暖。他的手撩開她的衣衫,也撫觸他想要的溫暖。
愛了他十多年,心中早已把他當成夫,可真正地裸裎想見,曼菱還是羞澀了。
他溫溫涼涼的唇瓣在她的紅唇上慢慢火熱,他呢喃地在她耳邊曖昧不清地喊著,“曼菱,我的曼菱,小曼菱……”
這名字,他在夢中曾千百回的呼喊過,今天,他終於喊出聲來了。
她羞澀地輕笑,感到他溫柔地覆上了她的身子。
火熱的接觸令她的身子如燒著疼著,他斷斷續續的低語卻是異樣清晰地透入她的心頭。
他吻著她的嘴角,握緊她的雙手,等待她適應他的突如其來的侵占,讓兩人的腰身彼此不留空隙。
在他穿透她的那一瞬間,她咬住了他的肩頭,淚和血濕了他的脖頸。
不需要等到來世,他們終於做了真正的夫妻。
為這一天,她從十六歲一直等到二十六歲。
十年,漫長的十年。她終於等到石頭開了花。
她哭,她笑,痛也幸福著。她挺起腰身,迎接他的每一次碰撞。
他溫柔,他心動,累也快樂著。他輕輕地律動著,以無限的憐愛和珍惜。
這一次,他再無任何理由退縮。這顆長在雲端上的牡丹,被他摘入了懷中。
窗外,皎潔的月光在長廊撒瀉進房內,將糾纏的影子照顧了纏綿。
快四更時,她緩緩睜開眼,正對一隻灼灼的黑眸,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抱得死緊。
她抿嘴一笑,依偎進他的懷中,摸黑吻上他的嘴角。
“曼菱,把所有的事告訴我。”聲音沙啞,令人不禁想入非非。
她臉紅紅地伏在她胸口,把所有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通,“我冇想到你那位杏兒新娘居然會逃跑,一切都象是為我們鋪設好的一樣,我就這樣做了你的新娘。”
“宮裡的事都妥當嗎?”初夏的夜晚,已很炎熱。他仍緊擁著她,任她汗滴薄被。
“嗯,天衣無縫。”有些歡愛的氣息飄蕩在房中,她的話語不禁有些顫栗。
“雲太醫不會受牽連嗎?”他深吸口氣,翻身將她置於身下,彷彿這樣更舒適些。
“嗯,她就是受了牽連,也會有人救她的,不要擔心。這世上再也冇有皇後虞蔓菱了,有的隻有你的妻子虞曼菱。大哥,你不會再把我推開吧?”她微微地氣喘。
“與子執手,生死契闊。”
他輕輕吟道,十指相扣,以舒心的方式。
說完,便肆無忌憚以唇封緘,雙雙再次陷入狂熱之中,無需任何言語。
虞府大廳中,嚇得站都站不住的虞右相和虞夫人,由家人扶著,向院中的轎子走去,準備進宮。
作為賓客的杜子彬蹙了蹙眉,他自告奮勇地上前,托了虞右相一把,說一同進宮看看。
他以一個刑部尚書的直覺,覺得皇後暴病身亡隱隱透著蹊蹺。前幾日,先是古淑儀被殺,皇後又是暴病,他還聽說阮淑儀被宮人陷害偷人,這些個事發生得似乎太密集了點。
彷彿有一團陰雲正在將後宮籠罩著。
那團陰雲是從哪裡飄來的呢?
杜子彬上了馬,臉色越來越凝重。
“皇上駕到!”
中宮正廳裡,跪了一地的太監和宮女紛紛抬起頭,個個臉上淚水縱橫。皇後突然暴死,他們就成了無主的遊魂,以後又將飄向哪呢?
來弔唁的各宮妃嬪臉露悲痛之色,眼中有淚的卻不多。中宮之位一下空出,她們之中將有一位來填補這個位置,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她們心中暗喜還來不及呢!
雲映綠坐在棺木旁,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劉煊宸知道曼菱今天心情一定不好,他本來想早點過來陪她,不曾想波斯國派來的使臣到了東陽。他親自去使館接見了他們,含蓄地飄了下古麗的死因,然後,說東陽的法律不對外邦人士,拓夫也由使臣一併帶回波斯處治。
使臣吞下滿腔的羞辱,哪裡還敢多吱聲。請劉煊宸儘量安排人早點將古麗火化,他們好帶著骨灰回國,向波斯國王交差。
古麗按理是魏朝妃嬪,應葬入皇陵之中。但劉煊宸非常通情達理地應下了,說不想古麗公主離故國太遠,還向使臣表達了自己的悲痛之意。
他從使館回來後,太監臉色蒼白地跑過來,那神情猶如天掉下來一般,一片灰茫,暗無天日。
皇後孃娘暴病身亡了。
劉煊宸當時浮上來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曼菱接受不了晉軒的婚事,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心“咚”地一沉,他急匆匆直奔中宮。
冇到門口,便聽見哭聲震天。
真是快呀,中宮的正廳已經佈置成靈堂了,白幡也掛上了,燈籠吊在廳前,黑色的紫檀木棺材放在正中。
太後哭得死去活來,一頭的白髮散亂著,被幾位妃嬪扶到後廳休息去了。
他略略掃過靈堂,目光停留在雲映綠的身上。
他聲音略啞:“雲太醫,是你替皇後診治的嗎?”
“我來到中宮時,皇後孃娘已經奄奄一息,我冇來得及醫治,娘娘就合上了眼。”雲映綠不疾不徐地答著。
“裝棺怎麼會這樣快?”他皺皺眉,走進棺木,掀開白幔。棺中人身著宮裝,臉上塗得白森森的,燭光又暗,已經看不出曼菱原來的樣子。
他探探鼻息,觸不到一點溫熱,棺中散發出的寒氣讓指尖本能地一顫。
“內務府的公公說天氣太熱,總置在外麵,會有損娘孃的鳳體。”
他想伸出手碰觸下曼菱,雲映綠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皇上,娘孃的鳳體已經處理過了,若人體碰觸,等不到三天,便會散發出異味的。”
“娘娘臨走前留下什麼話嗎?”他停頓了一下,扭頭問道,目光深邃得讓人無法遁形。
“冇有,娘娘走得很平靜。”雲映綠低下眼簾,不接他的目光。
“有冇提到朕?”
“我來時,娘娘已經可不能言了。”
“當真?”劉煊宸細長的鳳目冰冷地眯起。
雲映綠嚥了下口水,重重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你知道騙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雲映綠身子一怔,抬起頭,遲疑了一下,堅決回道:“我……不可能騙皇上的。”
“那好吧,封棺!”良久,劉煊宸眼色遽冷道。
雲映綠背過身,蹩著的一口氣才緩緩吐出來。
“慢著!”妃嬪區中突然站出一個人。
一屋子的人齊刷刷地抬起頭。
袁亦玉目光咄咄地盯著雲映綠,“皇上,皇後孃娘不是暴病身亡,而是被雲太醫給毒死的。”
“你能肯定嗎”劉煊宸目光銳利如劍,射向了她。
“妹妹,不要亂說。”旁邊的印笑嫣扯了下袁亦玉的衣角,勸阻道。
袁亦玉自小與父親出征打仗,不象其他妃嬪深居閨閣,遇事不會深想。上次古麗之死,她就敏銳地感到和雲映綠有扯不清的關係,可皇上卻偏偏把矛頭對準了她,讓她不清不白地受了些冤枉氣,整天夾著尾巴,呆在寢宮不敢隨便出來。現在,雲映綠又故伎重演,她一定要揪住這個機會,讓雲映綠無處遁形。
“皇上,古淑儀死之前,剛剛和雲太醫見了麵。皇後暴病身故,身邊又隻有雲太醫。事情巧得不有些離奇嗎?”袁亦玉瞥了眼雲映綠,“皇上不可以聽雲太醫一麵之辭,把侍候皇後的宮女和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喊過來問問,皇後是怎麼發病的,誰先發現的,誰去喚的太醫,太醫診治時,哪位宮女陪在身邊,太醫用的什麼藥?”
雲映綠微微擰了擰眉,鎮定地發問:“袁淑儀,你說得如此流利,腹稿打得不錯!那麼你能說出我毒死古淑儀與皇後的動機是什麼?”
“哼,”袁亦玉冷冷一笑,“你的動機如司馬昭之心——後宮妃嬪皆知,因為皇上臨幸你一個晚上,你就盯上了中宮之位,發瘋似的想得到皇上的專寵,所以你利用你的醫技和替妃嬪們看病的藉口,一個個地除去對你有障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