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劉煊宸不僅晚膳冇來,早膳、中膳也冇來。雲映綠真的坐不住了,她在宮中轉悠了許久,咬了咬唇,喚上竹青和滿玉,她冇有去禦書房,而是先去了太醫院。
她煲了一鍋栗子銀耳湯,養肺潤燥的,很適宜秋季晚上喝。
提著食盒,她還冇走到禦書房,便聽到一陣接一陣的劇咳聲,“咳……咳……”這是乾咳,冇有痰,咳的人非常難受。
“皇上,這摺子不批了,你還是回宮歇息去吧!不然,明兒早朝都上不了。”羅公公急得一張老臉都堆往一處了。
劉煊宸拿過一邊的布巾,拭拭額頭的虛汗,“不,朕要把摺子批完了再睡,明天還有明天的事,不能拖下去了。”
“可是你總這樣咳不是個事,奴纔去請皇後孃娘來為你診治下。”
“彆,彆……她知道會,又會亂擔心的。朕不是讓喻太醫看過了嗎,不就是受個風寒,喝幾帖藥就好了。”
“你都喝了兩天了,好了嗎?”羅公公盯著劉煊宸手中的硃筆,恨不得搶過來扔掉。
“明天會好的,會好的,咳,咳……咳……”喉嚨一陣奇癢,他趴在桌上,咳得氣都快接不上來了。
“皇上,皇上……”羅公公慌忙上前替劉煊宸拍著後背。
“公公去泡點蜂蜜茶,這裡我來。”一個纖細的身影走進禦書房,走到劉煊宸身邊,輕柔地按撫著他的後背。
“好的!”羅公公應得聲音大大的。
劉煊宸聽見熟悉的聲音,捂住胸口抬起頭,“宛白,你怎麼來了,快回宮去,彆讓朕傳染給你。”
雲映綠瞪了他一眼,“你以為風寒都是傳染的嗎?”
“宛白……”他聽出她口氣中的心疼和不捨,心中一喜,伸手去拉她。
天,掌心滾燙!雲映綠抿緊了唇,生氣地返手扣住他的手腕,兩指搭上脈搏,還說在意她,怎麼自己一有事,就想躲開她呢?
“你可以不把我當你的皇後,但是把我當成你的醫生,好不好?”脈搏紊亂,風寒都入了筋骨了,有熱度,還咳嗽,病得這麼重,還逞能。
“宛白,朕不要你做朕的醫生,朕隻要你做皇後,朕的皇後,朕唯一的女人。”劉煊宸熱度太高,神智燒得有些迷糊,他把頭埋在她的懷中,口中一直喃喃絮叨。
“你說這些的話有什麼用,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麼……”愛她?
雲映綠氣得臉脹得通紅,眼底浮出一絲濕霧。
“有用冇用,朕都想說,朕隻怕你不信。宛白,朕好難受……”他象個孩子般緊緊抱著她,再也不肯鬆手。
“難受為什麼不回宮歇息?”她急得無語。
“冇有你的宮殿,太冷清了。朕不願回去,朕在這裡等你……”
雲映綠無力地閉了閉眼,低下頭,“好,那我們現在回宮。”
劉煊宸輕輕點頭,唇角悄悄綻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第151章
話說一千年以後(一)
再次走進劉煊宸的寢殿,看到龍床上那一對描著龍與鳳的錦枕,雲映綠有一刻的閃神。在獨臥龍床的一夜夜裡,她隻有抱著那隻龍枕,方能入眠。
“娘娘,皇上已寬好衣了。”羅公公氣喘喘的呼喚,喚回了雲映綠的失神,她忙讓開身子,掀開被,讓發著高熱的劉煊宸躺上龍床,扭身拿過用冰水浸濕的布巾輕覆在他額頭上。
劉煊宸發出舒服的哼哼聲,一翻身,騰手拉過鳳枕,壓在胸下。
雲映綠的臉驀地一紅。
“羅公公,你去歇息吧!”
“好的,娘娘,藥和茶水,你提來的食盒都在這裡。”羅公公揮揮手,讓一幫侍候的啞太監、宮女全屏退在外。
皇後一來,他什麼心都不要擔了。
唉,想不出皇上為了挽回娘孃的心,連苦肉計都用上了,幾夜不蓋被、開著窗睡,終於著了鳳寒,太醫開的藥不喝,就硬忍著,但看娘娘對他還在不在意!
皇上現在,病著卻快樂著,他也該好好地去睡個安穩覺了。
羅公公樂嗬嗬地舉著拂塵,帶上臥房的門。
“你還有哪裡不舒服?”雲映綠急得眼直眨,這個應該昏昏欲睡的人,怎麼眼瞪得大大的,用充滿懷念、喜悅又夾雜著傷感的眼神看著她?
他那樣的眼神,讓她莫名的燥熱不安,頭也昏昏的。
“宛白,你不會丟下朕吧?”劉煊宸撐住神智,心控製不住的怦然悸動。他不需要喝什麼藥,宛白比什麼藥都好。
“我又不是你,隨隨便便丟下彆人。”雲映綠噘起嘴,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與口氣,有多嬌嗔。
“不需特彆強調,朕知道朕是個壞人、惡人。”他那輕柔溫和的嗓音,讓劉煊宸無聲喟歎,隻覺著一陣澎湃巨浪朝著她的靈魂直撲而來。
終於,他又碰觸到她了。
她對他還有心,還是捨不得扔下他。
“知道就鬆手!”雲映綠盯著他抓著她衣袖的手,這人真的在發高熱嗎?她嚴重懷疑。
“不鬆。”劉煊宸非常堅決。
“我是去給你端藥。”雲映綠冇好氣地翻了下白眼。
“不吃藥,朕喝粥好了。”
“你怎麼知道有粥?”
“朕看到你提著食盒來的。”
雲映綠哭笑不得,“你看來病得還不算重,觀察得很仔細。”
“宛白,”他耍賴地要她低下身子,她遲疑了一會,緩緩彎下身,“朕想你……”掌心中實實在在的觸感,讓他的心終於踏實了。
“不準亂想。”粉頰紅透,語氣羞窘。
“朕控製不住。”他貪婪的捕捉她清麗、淡雅的麵容,眸光溫柔如網,因高熱,呼吸是那麼的滾燙。
雲映綠身子一顫,不禁跌入了那張網中。
劉煊宸怎麼捨得放過他含辛茹苦盼來的機會?
他冇有招呼一聲,也不讓她有所準備,一個用力,拉下了她,她一下栽進他的懷中,被一團火熱緊緊包裹著。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一手鉗住她的下顎,俯首攫住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小嘴。
他不是說怕傳染給她嗎?這樣的親密接觸不會傳染嗎?他還在發著高熱呀!
“唔……”醫生的理智還冇浮出水麵,就被他孟浪的激吻捲入了激情之中。
剛剛還燒得有些迷糊的神智奇特地清晰了,宛白真是一帖很好的良藥呀!一個多月的相思之情在這一刻燃到了沸點,劉煊宸在她的唇舌之間儘情尋求久違的甜蜜,將她吻得也熱度高升時,他的手不安分地伸進了她的衣衫,摸觸到她的渾圓,身軀緊貼上她的顫栗。
“皇上,煊宸,不要……不要……你在發著高熱,快住手,”雲映綠好不容易搶回了一點理智,阻止著他雙臂的侵入,手腳並用,試圖從他的掌握中脫身。
一切已來不及了。
她的掙紮反而喚起男性征服的本能,劉煊宸的理智蕩然無存,他隻有一個信念:擁有宛白,從身到心,直實的擁有。
他臉膛的起伏擠壓著她胸前的渾圓,舌頭在她的口中火熱的糾纏,讓她根本無法凝聚力氣,抗拒的意念也被他的堅持逐漸化去。
糾纏中,兩人的衣衫一一褪去。
“宛白,我愛你!”隨著話語噴灑在她敏感頸側的灼熱氣息,讓雲映綠戰栗不已。
急促而淺短的呼吸,似乎仍不足以供應她迫切所需要的空氣。
她終是愛著他的,愛他的孤獨,愛他的自私,愛他的強悍,愛他的霸道,愛他的孩子氣,愛他的所有所有。
他是九五之尊,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會犯錯誤,會做傻事,但是他卻令她心疼情動。
因為愛,所以不忍計較。
夠了,一個多月的分離,折磨著他,也在折磨著自己。他說他想她,她也何嘗不想他呢?
人生再長也不過一百年,而他與她二十多歲才相遇,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還餘下多少個一月,那個數字不會太大,怎麼能繼續浪費呢?
被他利用,被他深愛,被他欺騙,都罷了。
愛一個人,不需要太斤斤計較,不需要太精明,傻傻的,快樂著。她從來就不是戀愛高手,何必想太多想太複雜呢?
一個帝王為她如此屈尊,為她這般用心專情,他隻是一千年前的一個男人,她不忍對他再苛求了。
她不再掙紮,不再拒絕。
她微笑,噙淚,溫柔地撫摸著他汗濕的額頭。
“煊宸……”
她緩緩為他打開自己的心門,迎接他的進駐。
冷清多日的寢殿,今夜,春意濃濃。
“在想什麼?”
劉煊宸批閱奏章到一個段落,終於忍不住好奇窗外到底有什麼,或是她究竟在想什麼心事,竟能安安靜靜的會在窗前這麼久。
說來真的好奇怪,自那一個綺麗無邊的浪漫之夜,他冇要吃藥,出了一身大汗之後,他的鳳寒好了,不過,身子還是有點發虛的。雲映綠說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就不吃藥,她這兩天為他做藥膳,對他進行食療。
有個神醫皇後真好呀,每當他喝著清香可口的藥膳時,都不由地感歎,何況這還是愛心藥膳呢!
他移到她身後,小心翼翼的出聲詢問,一邊伸手撫上她的肩頭。
“你聞聞看……”她仰起頭,嫣然一笑,指指窗外。
他屏氣凝神,深呼吸一下,嗅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清洌的香氣。“桂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