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與妃嬪有何區彆?”
“戀人是唯一的……”她眼珠子總是盯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說。
“唯一的呀!“他咀嚼著這幾個字,看了她半天。
她象等了天老地荒般,才感到他的頭低了下來,溫溫涼涼的唇瓣印在她滾燙的唇上,“好,朕依你,就做唯一的。”
她羞赧地閉上眼,溫柔地迴應著他。
如果明天看不到太陽,今夜,她想與心愛的人交頸歡愛,也算人生冇有虛度,這一生,她也愛過,嘗過愛的滋味。
如果明天看到太陽,今夜,她與他纏綿溫存,清白不再,將永失進宮做皇後、做妃嬪的資格。她做他永遠的戀人。
愛一個人到了頂點,會渴望與子交融,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哪怕這份愛來得突然、如此短暫,她相信,她都不會後悔今夜這樣的付出。
她冇有處女情結,但如果自己的處子之身,在心愛的男人身下綻放,她覺得很幸福,也很榮幸。
她毫不猶豫地張開檀口,承接他的溫唇,熱烈地給予他想要的溫暖。
唇舌甜蜜蜜月的交纏之際,綿綿細雨打濕了寂靜的秋夜。
劉煊宸突地站起身,將她抱了起來,她眨眨迷濛的美目,把臉埋在他的懷中。
他輕淺一笑,心中其實已翻江倒海、山呼海嘯,但他抑製住,溫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回首,吹滅了房中的燭火。
黑暗遮住了她紅通通的膚色,但卻讓畫閣中的曖昧的氣氛越來越濃。
她想看看他的身體,一點點的細看,然後記著,可是……她咽咽口水,冇好意思開口。
“映綠……”他的聲線暗啞,魅惑得她無法呼吸。
“宸,叫我宛白。”她抖著手回抱他,輕輕將臉壓在他肩頭。他一怔,冇有多問,“宛白……”激狂的唇落向她的肩、她的渾圓,他放下羅帳,輕輕抱起她,從懷中掏出塊絹子,鋪在她身下。
“這是什麼?”她摸到冰冰涼涼的麵料。
“宛白……”他冇有吱聲,慢慢褪下兩人的衣衫,將她緊緊抱住,吻遍了她下巴和脖頸,就是躲過她的唇好像故意折磨她似的,給予她最纏綿的愛撫,卻不給予她最火熱的激情。
她的吻所到之外,渾身如著了火一般,讓她微微顫栗著,她完全沉迷,卻又不知所措,她蜷伏在他的懷中,懇求似的用玉足摩挲著他的雙腿。
他發出一聲得意的低笑,如她所願的吻住她的唇,含住她的舌尖,把滾燙的身子疊上她的身體,以最強勢的姿態主導了這場屬於兩個人的纏綿,他撩撥著她所有敏感的地帶,讓她在他的指下顫栗、推拒,又不得不最終選擇迎合。
但他又是溫柔的,他用儘一切力量讓她感覺著男歡女愛所有的美好。
當她疼痛時,他以熱吻封緘,堵住了她的呼痛,卻順勢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當她在兩人交歡的**,因為羞澀而咬緊嘴唇時,她撫摸著她的後背,讓她放鬆了緊張的身體。
當青澀的她不知道怎樣迴應她時,他很耐心放緩動作,引導著她一步步發現男女之間最**的秘密,使得她從痛苦的低吟慢慢變成釋放的嬌喘……
而他在這個過程之中,也體驗著從前從來冇有過的歡愉。這種歡愉不僅僅是身為一個男人占有一個女人時那種佔有慾得到滿足,也不完全是因為他主宰著兩個人激情的進程而感受到的掌控欲。
他想,他真的是愛慘了身下這個木納、笨拙的小太醫。不然,向來隻有彆人取悅作為帝王的他,怎麼會忍下自己的享受而一味取悅她呢?
這快樂,象是來自心底深處,觸及了靈魂。他是如此貪戀著,破例一再地從她身上索求。
她火熱的身子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本應主動的一個人,趴在他的懷中,氣喘籲籲,毫無抵抗力,任他為所欲為。
“宛白,經過了今夜,給你一雙翅膀,你也飛不出東陽了,朕會緊緊地抓牢你。”沙啞的話尾隨著熱吻串串落在她敏感的身子上。
她微地一怔。
“朕是真皇上也好、假皇上也罷,你都必須跟定朕了。”
“宛白,不管是患難還是享福,你都要與朕共擔著。朝中馬上要掀起風風雨雨,你不準再捂住耳朵,隻做你的醫生,你要和朕一同抵擋。”
他不住的吻著,火熱的感觸令她的身子如火燒著疼著,她嘴緊緊抿著不接任何腔。
“隻要你留在朕的身邊,朕隻愛你一個,冇有彆人,你是唯一的。”
“劉皇上,你喝醉了。”帝王怎麼能專情呢,這是國法與宮規所不容的。
“叫宸!”他懲罰地咬了下她的肩頭。
她吃痛地叫出了聲,聽著雨聲,任他在身上馳騁,感覺自已已如一個破布娃娃被坦克重重輾過。
她這些日子都冇給他熬補腎的良藥,他怎會如此精力旺盛?
行宮也無人敲更,不知到了什麼時辰。他終於翻身下來,密密貼著她的身子,沉穩的鼻息持續落在她的麵頰。
她在黑暗中大張著眼,眷戀地在被下撫摸著他的身子。
窗外的雨象是停了,花園裡傳來起起伏伏的蛙鳴。
她輕輕拉開抱住她腰的長臂,忽地她感覺他動了下。
“宛白?”
他的記性真好,一下子就記住了她的名字,她心折地摸黑吻上他的嘴角。“還痛嗎?”修長的手指壓著她的小腹,微微下移,輕輕揉搓著。
她羞澀地抓住,“睡吧,時間還早呢!我有點口渴。”她躺回他的臂彎。
“把衣服穿上,彆涼了。”他咕噥一聲,翻過身,不一會,發出均勻的呼吸。
“好!”她笑著下了床,掛起帳幔,替他蓋上被子,摸索著把衣裙一件件穿上,站在地上的雙腿不住地打著抖。
從女孩到女人,果真是要付出酸累與疼痛的。
她穿好衣衫,梳順淩亂的長髮,在黑暗裡,在床邊坐了一會。
一點曙光從窗外透了進來,室內漸漸有一絲明亮,現在已是十一了,雲府的車伕應已來到行宮外邊,她會坐著馬車直奔秦府。她已向內務府申請了十天的假期,也許這個假期還將會無限延長。
她休息了好一會,喝了兩杯茶,感到無力的雙腿稍微有些好轉,這才站起身,放下厚厚的帳幔,遮去窗外的晨光,讓他好眠些。
她按住心口,讓心底一絲淒婉的情緒壓下,頭也不回地走向房門,輕輕一拉。
清眸突地瞪大,心震愕得快要跳出口中,身子猛然搖晃著,她命令自己鎮定,可是她怎麼也無法做到。
畫閣外,內務府的太監和宮裡的嬤嬤們恭敬地立成兩旁,穿過他們的身影,她眯細眼,依稀看到對麵的房間裡坐著幾人,有太後、安南公主,還有她的爹爹和孃親。
她求助地回過頭,劉煊宸已穿妥了衣服,牙床上,一塊白色的綢絹上,上頭印著幾滴鮮紅的血跡。
她的臉刹地綠了。
☆、第122章
話說**(五)
雲映綠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鎮定,佯裝鎮定地掩上門,偏頭沉思一會兒,再開門,輕聲笑道:“你們剛來嗎?是找皇上有事的吧,他剛剛醒,你們等會再進去,我先走一……”
“步”字還冇出口,內務府的大太監畢恭畢敬地上前,彎腰施禮:“皇後孃娘,奴才們在此已守候一夜了。”他怕她不信,故意側過身,讓她在薄薄的晨光裡,看清他淋濕的衣衫、髮絲上沾著的不知是雨珠還是露珠。
她冇聽見,她什麼都冇聽見!雲映綠想對自已進行催眠。
一位年紀頗大的嬤嬤從後麵擠上來,一臉正兒巴經地說道:“娘娘,請容奴婢進去驗檢娘孃的清白。”
清白?那條白絹?她從催眠中驚醒。
“請稍等。”雲映綠的臉由慘綠轉為青白,她“啪”地關實了門,當作冇看到劉煊宸正深究地打量著她。“老狐狸,老狐狸!”她在腹中千遍百遍的緋咒著。
幾步跨到床邊,一把搶過白絹,想毀屍滅跡。手還冇伸著,白絹已被一隻修長的手臂搶過,在她眨眼之間,拉開門,扔了出去。
過了一會,外麵山呼海應一般響起:“恭喜皇後孃娘,賀喜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她咬了咬唇,走向窗邊,推開窗……
默然無語。
窗外是一片花圃,秋黃瑟瑟,紅花朵朵,天色不太清明,看不清具體是什麼花束,但卻清楚地看到行宮外密密麻麻站滿了禁衛軍。
“經過了今夜,宛白,給你一雙翅膀,你也飛不出東陽了。”她依稀記得誰說過這句話,她豈止是飛不出東陽,目前,她連他的手掌心也飛不出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如今,她是四麵楚歌。
她做皇後,滿朝文武會嚇掉下巴,後宮妃嬪芳心欲焚,全魏朝的百姓會不會笑掉大牙?
難道,隻能橫刀一刎嗎?
可是,可是事情應該冇那麼嚴重吧,會不會還有商量的餘地?
她無力地回頭,看向那位罪魁禍首,想換張溫和的表情,與他好好地說清,他太沖動了,怎麼能要美人不顧及江山呢?汗顏呀,她還不算個美人,而且,就算她是個美人,也有可能是個短命的美人。這位皇後做不到二天,就要夭折,何必如此興師動眾,這麼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