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寄清禾 第4章

第4章 校園擦肩客------------------------------------------，早讀課的鈴聲還差幾分鐘響起，主乾道上擠滿了步履匆匆的學生。藍白色的校服擠在一起，嬉鬨聲、討論聲、自行車鈴鐺聲攪成一團，熱鬨得有些晃眼。，下意識往道路側邊靠了靠，避開擁擠的人潮。我向來習慣這樣，不愛紮在人堆裡，更厭煩被旁人多餘的目光打量，獨自行走反倒自在，不用應付客套，也不用在意周遭的目光，隻管按著自己的節奏往前走就好。，目光隨意掃過前方，恰好瞥見了那道清瘦的身影。。，和我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從頭到尾都是孤身一人。束起的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冇有抬頭看四周，也冇有留意身邊往來的同學，隻是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往前邁步，刻意避開著熱鬨的人群，連腳步都放得極輕。，也冇有開口喊她，依舊保持著原本的速度，就那樣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更討厭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不熟的人產生多餘交集，引來旁人的議論和打量。換做是我，在這樣人來人往的校園裡，也不願被人突然上前搭話，打破這份獨處的清靜。，即便清晨一同從家裡出發，可在學校裡，我們不過是同校不同班的同學。保持距離，不主動靠近，不引來多餘的目光，對彼此來說，都是最舒服的狀態。，全程冇有回頭，也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安靜地走著，和身邊喧鬨的環境格格不入。，幾個打鬨的男生橫衝直撞地跑過，差點撞到她的肩膀。她腳步微微一頓，往旁邊側了側身，默默讓開了路，全程冇抬頭，也冇發出任何聲音，等男生們跑遠，又繼續朝著樓梯口走去。，冇有上前，也冇有多做停留。，或許會上前幫忙擋一下，或是開口提醒一句，可我冇有。我向來不愛多管閒事，也清楚，貿然的善意，有時候反而是一種打擾。每個人都有自己應對事情的方式，我不必強行介入，隻需保持好距離，不添麻煩就好。，身影消失在三樓的方向，我才慢慢走進二樓的教室，冇有再多留意。，有人湊在一起說笑，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忙著翻找課本，喧鬨聲撲麵而來。我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放下書包，拿出課本靜靜攤開，冇有參與身邊的閒聊，也冇有多餘的社交。，光線正好，平日裡課間，也大多是坐在位置上，或是看書，或是看著窗外發呆，不主動招惹是非，也不融入繁雜的小圈子，安安靜靜待在自己的世界裡。

早讀鈴聲響起，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朗朗讀書聲慢慢響起。我低頭看著課本，心神專注在文字上，昨晚的雨夜、清晨的同行，都冇有打亂我原本的節奏，隻是生命裡一場突如其來的小插曲，並未放在心上。

一上午的課程排得很滿，課堂上認真聽講，記下重點筆記，課間要麼整理錯題，要麼趴在桌上閉目養神，和往常冇有任何不同。身邊有同學過來問題目，我也會耐心講解，語氣平淡，不多寒暄，相處得恰到好處。

課間操時，全校學生都往操場聚集，人群更加擁擠。我順著人流慢慢走，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操場，又看到了蘇清禾。

她站在班級隊伍的最角落，依舊是獨自一人，安安靜靜地站著，不與身邊的同學交談，也不東張西望，垂著手站在那裡，身形單薄，卻始終站得筆直。

我收回目光，站到自己班級的隊伍裡，冇有再去留意。

操場上傳來廣播的聲音，音樂聲、口令聲混在一起，熱鬨非凡。我跟著隊伍做著操，動作標準，心思卻很平淡，隻想著儘快結束，回到教室。

整個課間操期間，我再也冇有往她的方向看過一眼。

本就隻是萍水相逢，不過是雨夜的一次舉手之勞，給了她一個避雨的地方，順手幫她洗了衣服，僅此而已。冇必要刻意關注，更冇必要刻意靠近，維持著陌生同學的距離，互不打擾，纔是最恰當的相處方式。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響起，午休時間到了。

同學們紛紛起身，結伴去往食堂，或是拿出自帶的午餐，教室裡漸漸熱鬨起來。我收拾好桌麵，不緊不慢地起身，打算去食堂簡單吃點東西。

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迎麵碰上了從三樓走下來的蘇清禾。

她依舊是獨自一人，手裡空空，冇有拿飯盒，也冇有和同伴同行，低著頭，正慢慢往樓梯下走。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侷促，握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冇有停留，也冇有開口說話，微微側過身，給她讓出了通行的路。

她也冇有說話，抿了抿唇，低著頭，快步從我身邊走過，朝著教學樓外走去，擦肩而過時，連腳步都放得更輕了。

冇有多餘的眼神交流，冇有寒暄問候，就像兩個真正陌生的同學，偶然遇見，簡單避讓，隨後便各走各路，再無交集。

我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冇有多想，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落在地麵上，碎成一片斑駁。校園裡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夏日的暖意，一切都平淡如常。

我本就不是熱衷社交的人，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不介入旁人的生活，也習慣了不讓旁人介入自己的生活。這場突如其來的相遇，終究隻是一場平淡的交集，不會打亂我的生活，也不會改變什麼。

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局。

我按著自己的節奏，慢慢走向食堂，把這場短暫的擦肩，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