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性 第三十四章

當Jimmy也抬起頭來像鬼一般叫嚷著的時候，天開始下起雨來了。

木屋的防水結構做得不錯，不至於讓雨水能打進房子裡，唯有打在木條和木板上的清脆水聲，也許可以讓他們的心靈稍微平靜一點吧。

雨愈下愈大，由清脆水聲變成傾盤大雨落下去吵雜聲。要是人在心情複雜的環境下聽著此般雨聲，心裡也隻會更加難受。雨水打在木屋上的聲音毫無過濾地傳進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他們並冇有在意甚麽，心裡頭隻打量著自己的計劃和心思。

「都進冬天了，還下怎麽大雨呢。」我在地下室裡也隱約聽到不大的雨打聲，可透監視器裡的收音卻能聽到滂沱的大雨聲。

「是呀，這些年的天氣變得有點古怪了。」傻傑用手托腮，冇JiNg打采地說。

這些年很多東西都變得古怪了，尤其是人心，變得愈來愈難讓人掌握了。就像這一群人，誰會想到，平來相安無事的他們，最後竟然會變成自相殘殺的人呢。

我使勁把自己從思考中拉出來，因為我還冇向他們介紹遊戲的內容呢。我對準米高鋒，又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故作認真道：「稍安勿燥，接下來我先跟大家說一下遊戲規則。」

他們終於彼此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真的願意先聽我的遊戲規則呢，還是更想知道該如何殺了自己想殺的人呢。

「莫警長，你身為警察的配槍，我已經將它安然無恙地放在了你身後地上了，看來你還冇有發現，可是不要緊，你回頭看一下就會發現了。」我說完他也冇有回頭看，眼睛還是依舊放在詠怡的肚子上。他隻是拿出右手往後一伸，左探右索地很快就m0到了那把左輪手槍。

手槍很適合他，一派古板的顏sE，絲毫冇有一點生氣，要說它是保衛正義的工具，倒不如說它是殺人的工具，來得更適合它的形象。既然如此，那就讓它既然成為正義的使者，又是殺人的叛官吧。

「你左手邊有一顆綠sE按鈕和一顆紅sE按鈕，這次你必須轉過頭去看了，因為它影響著你心中想保護的人的生命，所以千萬不要按錯，免得一子錯，滿盤皆落索了吧。」我苦口婆心地勸他仔細看清楚那兩個按鈕的位置，要是真的像他找手槍那樣，一不小心按錯了，那就冇東西可玩了。

他終於肯將眼珠晃一晃，然後轉過頸去，就在左邊手底下，一排兩顆小按鈕，一紅一綠，彷佛象徵著甚麽。我繼續道：「紅和綠，在人們心中，一向都是停和走的意思。在這裡也是一樣，綠鈕放行、紅鈕禁足，而至於這兩個按鈕是施在何人身上呢？那便是籠子裡的徐英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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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臉轉過去那老頭身上，而那老頭正用手緊緊地抓住籠子上的鐵桿，猛力地搖晃著並且大叫道：「嗬……殺……殺……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莫警長的表情還是一如以往地木獨，就算他看著老頭像發了瘋一樣叫嚷也是無動於衷。他在黑房裡和「楊生」的對話，到底說了些甚麽呢，還是他們根本冇說甚麽，有些話有些思想，卻已經深深地釘在了他身上呢？

他回過頭去繼續看著詠怡定著，好像是示意我繼續說下去。我便續道：「你看徐老先生想殺的，是詠怡肚子裡的孩子，而且想得不得了，恨不得馬上拉開鐵籠上的障礙馬上撲她而去呢。」

傻傑看著我笑了一笑，那顆奪目的小尖虎牙讓他笑起來更像一名x1血鬼，加上本來就長得清秀的樣子，根本就跟電影裡的x1血伯爵冇甚麽兩樣。他笑著小聲說：「你還說得挺刻意的嗎。」

「刻意一點，省下許多功夫了。」我把頭離遠米高鋒笑著迴應，然後又重新回到米高鋒前說：「你要是按下綠鈕，那徐英才牢籠的鐵門便會應聲打開，而接下來的事，便不再是你能控製得了的了；你要是按下紅鈕，那便意味著鐵門不會打開，但卻不代表一切就如此完結，因為紅sE按鈕不隻代表他不能離開，還代表著所有人都不能離開。」

他的耳朵稍稍動了一下，好像是從這個遊裡裡找到了不可攻破的大門一般，我知道他在想甚麽，要是按下綠鈕那就可能用詠怡和她肚子裡的命換取所有人的命；要是按下紅鈕的話，在這天寒地凍又大雨滂沱的環境下，他們最終一定會都冷Si在這裡的。

當然不隻這麽簡單。

「所以你按下紅鈕後，便必須在五分鐘內拿起你身上的手槍往徐英才身上S去，要不然，你們全部人都會冷Si在這裡，包括你自己，當然也少不了詠怡。我想在冇有食物的情況下，你們隻需要一天半左右就會Si在這裡了，而身T會b較虛弱的孕婦，我想能撐個一天，也就很不錯了。」我說。

「你看那莫警長的樣子，真冇想到他曾經那樣神氣過呀。」傻傑指著其中一個近對著莫警長臉上的鏡頭說：「難怪你總是說，人X會讓人露出真麵目。」

「這也是我b你看得更多的事吧。」我淡淡道：「走在路上的人，都是戴著麵具的。一時的風光，不過是b較漂亮的麵具罷了，脫下麵具，也就是這副齷齪模樣而已。」

「就算瘋子一樣。」他又露那不知是可Ai還是邪惡的虎牙。

「就算野獸一樣。」我也笑笑說。然後望向身後又顧著吃東西的王誌，我想在隻有我們三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纔不必掛上麵具，才能毫無拘束地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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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不能在五分鐘內將徐英才SSi，那接下來那些等Si的時間，無論你有冇有開槍SSi他，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隻有改變了他的Si法而已。」我將早在腦海裡準備好的對白徐徐道出：「那就請你抓緊遊戲開始後的寶貴五分鐘，順道補充一下天氣情況，市區天氣十五攝氏度，這裡就隻有十一度左右喔，入夜後可能隻會有七、八度左右，要冷Si一個ch11u0的nV生，說難不難喔。」

他還是盯著詠怡看，冇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反倒是在另一頭的Jimmy和那nV人，便開始蠢蠢yu動了。他們一人一句一直在叫嚷著，讓人聽了直覺得嘈耳，叫喊的內容無他，也就是不知道為甚麽自己的命運會綑綁在另一些人的決定身上。

「你們安靜一點，彆搔擾莫警長做他的決定。」我嚴厲嗬斥道：「你們的命運從始至終都不決定在你們自己手上，你們彆裝得很不自在、很不習慣似的。世界上還有需多人的生生SiSi都不由自己決定，你們再怨也無用。」

他們冇有停止叫嚷，尤其那nV人，嘴巴一開口便好像再也合不上一樣，開口便罵道：「關我甚麽事！他們要殺要救是他們的事，我不想Si在這裡！媽的，放我走！」

冇過一會兒她又放下命令式的語氣求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不關你事？你知道那是你老公吧？」我搖頭輕歎，卻帶著笑容說。

她冇有把我的話放進心裡，而隻是不停地哭哭鬨鬨，對付這種nV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任由她哭鬨而甚麽要求都不予她。反倒是Jimmy腦筋倒是清醒多了，他冇有再大鬨，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去保障自己不必受難。

「莫警長，按下綠sE按鈕吧！把我爸放出來，讓他殺了那nV人肚子裡的賤種，保我們X命，將來出去了你會有許多好處的！」Jimmy對著另一邊角落叫去。

他選得很不錯，隻要說服莫警長放他爸出來，反正殺的人也不是他，殺完了就可以直接結束遊戲，一來可以一雪詠怡侮辱他的恥辱，二來可以保障他自己X命無憂，那不是很好？

他當然也可以選擇叫莫警長把那老頭殺了，可是這樣算下去一定會不劃算。一來莫警長他是一名名氣響噹噹的正義之師，他定不會選擇自己親手處決冇有罪名在身上的人；二來要是莫警長真的不聽他的話而放了那老頭出來，那他豈不是提了錯誤的意見，那老頭一出來定會首先把他殺了。

經過這些日子來的曆練，我想Jimmy一定知道該怎麽選了吧。然而他最後的選擇也的確如此，也就是說日子有功，讓憨兒也變得機智了點。

「莫警長，反正那nV人肚子裡的也不會是你的孩子吧？那她Si與不Si也不g你事呀，聽我的，按下綠燈，把我爸放了！」他又對著不遠處的莫警長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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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nV人一聽Jimmy的話，好如醍醐灌頂，一下子便醒了過來，然後也跟著Jimmy的意思叫著：「莫警長，我們一家人與你無怨無仇，你就行行好放了我老公，然後犧牲那nV的一個救我們全部人吧！」

「你看，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變成了一家人了。」我望著傻傑，好像向他展示著自己的作品一樣笑道。

「小人喻於利。」他一副看破世事的模樣對我說：「你讀書時冇讀過嗎？」

「自從小學那篇作文後，我便不相信這裡的教育了。」我裝作一點都不在意說：「這不需要彆人教你吧，這是小人之常情。」

「那我們呢？」王誌突然切入話題問道。

「君子喻於義吧。」傻傑又引用那些古書上的老土話回答。

「我們甚麽都不喻，隻喻我們三人，就這麽簡單而已。」我拿起桌子上的筆記本捲成一卷，輕輕地敲了他們的頭一下。

「大哥說得對！」王誌高興地用手拿起一片滴著血水的不知道何r0U，放進嘴裡，滿意地邊嚼邊說。

「好吧，我們還是先做正事吧。」我笑著搖搖頭，教了王誌許多次，還是不會用筷子夾吃物。我轉身回到米高鋒前說：「莫警長，希望你在五分鐘內考慮完畢。遊戲開始。」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