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問出那個深埋在心底十幾年的問題,
“媽,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我們離開這裡。”
媽媽聽聞,手上有些猶豫,眼裡滲出希冀。
洗完碗,她擦了擦手,“你小時候,姥姥給你買了好多金子。”
“我把它們都存在了一起,本來說給你結婚的時候用……”
媽媽打開首飾盒,拉開最裡層。
臉上的笑容在此刻凝結。
原本滿滿噹噹掛滿金飾的地方,如今空蕩積灰,隻留下一個字條。
爸爸的字跡出現。
金子過段時間就不值錢了,我把它們都賣了。
錢我放在爸媽存摺裡。
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3
看完字條,媽媽手止不住的顫抖。
豆大的眼珠滴落,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你爸怎麼能這樣?”
“這是我們娘倆留下來的全部積蓄!”
“他隨意處置我的東西就算了,怎麼連你的那份也拿?!”
從小到大,媽媽展現的都是為人溫和的那麵。
從未有過情緒如此過激的時候。
我擦拭掉她的眼淚,像小時候媽媽哄我那樣一下下拍在她的背上,
“會好的。”
我輕聲安慰道,“會有另外的辦法的。”
起身時,突然感覺到異樣。
低下頭,白色裙邊已經沾上星星血點。
生理期加重內心的煩躁。
我匆匆來到廁所,之前分門彆類放著衛生巾的櫃子如今卻隻剩下散落淩亂的刀紙。
不可置信拿起,粗糙感從手指傳來。
刀紙上肉眼可見的黑點和刺鼻的氣味無不彰顯著它的劣質。
拿著刀紙,我來到客廳。
“翠芬!媽說想喝茶你冇聽見嗎?!”
“怎麼還不拿過來?”
爸爸大呼小喝,看見我來臉色也冇有絲毫緩解,“你去看看你媽在乾什麼?”
“這麼多年了!泡個茶都泡不會!”
再也忍不住火氣,我將手上刀紙扔在爸爸身上,
“我的衛生巾呢?”
像是觸碰到什麼極邪之物,他猛地彈開。
下一秒,一個鉚足勁掄圓的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尤不解氣,爸爸一腳踹在我的肚子,見我釀蹌幾步慘叫摔在地,麵色才緩和一些。
“真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