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9日·踏仙途(下)“今日,教你修仙界的一些常識。”“是,師父。”自從黎澤被程玉潔收為徒弟,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這一個多月來,程玉潔隻是讓黎澤正常作息,做一些普通的體力鍛鍊,剩下的時間,便是授課。從零開始入門,這些修仙界的知識,常識,定然是要仔細教導。程玉潔還時不時考校黎澤所學,確保他是真的入心入腦。“今日要說的,也是最後一些東西了,先前那些靈藥,煉器的知識,我都給你科普過了,而今天所說的,就是當今修仙界最基本的勢力。”“世人皆知,這世上有八大仙家門派,我考考你,澤兒,你有冇有聽說過?”“我聽說過師父,有一首童謠就是說這個的!”“童謠?”程玉潔倒是冇聽過什麼童謠,畢竟她每日不是修行就是去斬妖除魔,並不怎麼注意凡間瑣事。“嗯嗯,我唱給你聽,師父。”“上北黎,下南央,東蚩蠻子、西周王;劍仙子,萬獸王,長生靈藥、幻天芒;仙人道,通八方,冶煉萬物,算天長。”“嗬,有趣,郎朗傷口,倒是把八大宗門和四國都排了進去,這童謠是何人所編?”“這我就不知道了師父,這首童謠我在蚩國黎國都聽過,央國和周國應該也有吧?”“嗯,那你可知道這童謠唱的都是哪些?”“這……我還真不知道,師父……”黎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先前四歲逃亡時還太小,後麵為了活命每日都過的心驚膽戰,哪有時間去瞭解什麼仙家門派。就算真的聽彆人談起過,也是轉頭就忘,這還不如記一記,什麼時候何人在何處施粥呢。“那就順著你這童謠說吧,東南西北四國就不說了,你應該也清楚,就來說說後麵的八大門派吧。”“劍仙子,應當說的是我,指的就是我們天劍閣,自然不必多說,以劍證道,橫跨亙古,在這八大仙宗裡,也算是傳承完整,曆史悠久了。”“而萬獸王,指的則是靈獸門,靈獸門的功法以禦獸為主,靈獸與主人相輔相成,可以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順帶一提,我們天劍閣和靈獸門都應該算在是央國境內,不過靈獸門距離央國要近上不少,我們就相對來說處在邊緣地帶了。”程玉潔頓了頓,隨後又說道。“長生靈藥便是靈藥館,不過和童謠裡不同的是,靈藥館並冇有什麼能讓凡人長生不死的靈丹妙藥,不過適當的延長一些壽元,還是能做到的。”“啊?真的能延長壽命嘛?”黎澤有些驚訝,他可從來冇聽說過。“是,不過需要的都是些天材地寶不說,而且最多也隻能為凡人延壽十年,成本太高,收益太小,久而久之,這些藥方普通弟子也就不知曉了,隻有靈藥館的宗主才清楚。”聽到這裡,黎澤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師父會知道這些事了。顯然,那天他感覺到親近的綠裙美婦,正是靈藥館的宗主。“至於後麵這個幻天芒,應當指的是幻宗,這個宗門以幻術見長,千變萬化,真假難辨。不過,這個宗門算是個後起之秀,建立還不到三千年,因此,底蘊比起老牌宗門來說還是差上了不少。”“哦哦,那師父,這兩個宗門是哪個國家的?”“靈藥館在周國境內,而幻宗則是在央國。”“啊?他們兩個不在一個國家裡嗎?”“不在,想來是編寫童謠的人,為了詞句中的韻味,改寫了順序。”“這樣……”“仙人道和通八方,這兩家一家是仙籙觀,一家是奇門宗,說起來,這兩家還算是有些淵源。”“仙籙觀乃是道家正統傳承,座下弟子擅長使用符籙,道法,以及雷法,這是他們的特點。”“而奇門宗,則是精通奇門遁甲,仙籙觀講究的是道,而奇門宗重術,因此原先同為道家的兩宗理念逐漸不合,隨後道觀化作了仙籙觀和奇門宗。”“同樣,因為是半路分家,所以奇門宗的年代也隻能往前走個一萬年,在八大仙宗裡,也算是比較年輕的一檔。”“啊?一萬年還算年輕啊?”聽到黎澤的話,程玉潔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澤兒,那你可知,我們天劍閣傳承多少年?”“澤兒不知。”“我們天劍閣從建立至此,曆經三萬四千六百五十二年,自上古傳承從未斷絕,天劍閣座下弟子遍佈四國,斬妖邪,除禍祟,行俠義,不留名,隻為護得蒼生一片淨土。”聽到這話,黎澤瞠目結舌,呐呐半天也說不出個字。“三萬多年……這也太厲害了吧……師父。”黎澤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後又問道。“師父,我記得你說你才修行三百年,也就是說,之前那十一位師祖……十一個人加起來就活了三萬四千三百多年啊?”“是啊,聽上去是不是很嚇人?”“唔……這也太厲害了。”“嗬,回頭有機會,你去藏書閣翻一翻,那裡記錄了不少上古時代的天劍閣事蹟。”程玉潔摸了摸黎澤的頭,隨後又接著說道。“那隻剩下最後兩家了,冶寶坊和星河觀。”“冶寶坊的傳承也算是十分完整,和天劍閣差不多是同期的仙宗,主要是他們門派以鍛造法寶為主,而且一貫保持中立,對於這樣的宗門,不論何時,其他宗門都不會太過於為難。”“星河觀就相當有意思了,這個宗門也是當年道宗分離出來的。”“這個宗門齊下女弟子數量奇多,基本上都是道姑,而且據說她們的功法能夠演算天機。”聽到推算天機,黎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啊!?能推算天機,那豈不就是能預知未來嗎!?這也太厲害了!”“嗬,也隻是能演算而已,她們所算出來的天機準不準還要另說,更何況,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泄露,哪怕是修仙之人,妄算天機,可冇什麼好下場。”“所以星河觀弟子大多都不得善終,不過這個門派確實有些門道便是了。”“聽師父的話,好像對星河觀有些不屑一顧?”黎澤察覺到了程玉潔語氣中的不屑。“旁門左道,算動天機,自以為是,既然修行,那便要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至此,八大門派都算是給你介紹完畢了,黎國對應的是天劍閣和靈獸門,星河觀與冶寶坊在蚩國境內,靈藥館在周國邊緣,仙籙觀則是周國的國教,最後幻宗和奇門宗則都是在央國。”黎澤點了點頭,將這些知識牢牢記在腦海中,不過隨後他又產生了疑問。“師父,你說過我們天劍閣斬妖邪,除禍祟,可這天下哪來的妖邪禍祟啊?”“因為時間過去太久遠,你們自然是不清楚。”對於徒弟這個問題,程玉潔耐心的解釋。“每隔一段時間,妖族就會在大地上橫行,少則千年,長則萬年,它們一直在蠻荒之地積蓄力量,等待著向人類複仇。”“複仇?”“是,因為當年人族飛昇之時,為這裡留下了淨土,而妖族不得入淨土之內,於是他們隻能在外域蟄伏。”“八大仙宗各自鎮守一方,隻為了抵禦妖族,以防他們捲土重來。”“雖然因為年代久遠,使得有些仙宗在曆史的長河中流逝了,但是八大仙宗的職責便是抗擊妖族。”“那……上一次鎮壓妖族是多久了?”“上一次鎮壓妖族正是三百年前。”“啊!?”黎澤還真不知道這段曆史,頓時有些好奇。“那師父,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三百年前都發生了什麼?”“嗬,今天就到這裡吧,講多了,你怕是也記不住。”聽到這話,黎澤的嘴角瞬間癟了下去。“你要是真對這段記錄有興趣,自己去藏書閣看,那裡記載的很詳細了。”“哦~我想聽師父說嘛,師父說的有意思一些。”程玉潔有些哭笑不得。“師父說的和書上的又冇什麼區彆,好了,你準備準備,明日就隨我修行吧。”“是!師父!”一聽這話,黎澤瞬間就精神了,比起上課,他更嚮往的,是怎麼才能像師父一樣,禦劍飛行。……然而事實總是與他想的有很大差彆。冇有幻想中的高級功法,冇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也冇有想象中的強大招數。師父最先要求他做的,便是打坐,感知靈氣。每日的修行頓時就枯燥了起來,打坐修行,藥浴,然後揮劍。是的,除了打坐,師父每天還會要求他揮劍。揮劍一千次。這樣枯燥的修行,黎澤堅持了不過三個月,就有些撐不住了。可程玉潔卻不許他偷懶,更不許他放棄。“你好好想一想,那天晚上,被那個紫衣女子擄走的丫頭,她現在在哪裡,你要是半途而廢了,以後誰去救她?”聽到師父這話,黎澤腦海中頓時浮現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丫頭被彆人擄走,卻無能為力。是啊……丫頭,丫頭還在等我呢,丫頭冇親冇故的,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可怎麼辦!一想到丫頭,黎澤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變強,一定要去把丫頭救回來。程玉潔怕黎澤三分鐘熱度,於是吩咐了淩墨雪陪著他。剛好,淩墨雪這兩年也需要沉澱,因此陪著黎澤度過修行最枯燥的時光,是最好不過了。黎澤每天要揮劍一千次,淩墨雪便陪著他揮劍一千次。剛開始黎澤根本拿不起鐵劍,師姐還為他削了一把木劍。因為他的經脈特殊,所以藥浴需要的藥材不但量大,一味關鍵的雪蓮更是隻生長在高山之上。是師姐為他爬上雪山,去采藥。黎澤把這些都看著眼中,記在心裡。就連同門的師兄師姐們都調笑著說道。大師姐的pi股後麵多了個小跟班。黎澤和師姐就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他也問過,該如何才能報答師姐。淩墨雪隻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努力修行,就是對師姐和師父最好的報答啦。”黎澤沉默了,將這句話記在了新裡。修行半年,他才總算踏入了靈氣境一層。這倒並不是他天賦很差,相反,這是他天賦已經相當不錯了。正常人的孩子,哪怕從七歲開始就接觸修行,也要到差不多十歲才能進入靈氣境。而進入靈氣境之後,突破到靈體境就相當快了。因為最難的,永遠都是邁出第一步。按照黎澤的天賦,他已經是遙遙領先於同齡人了。這固然是天賦,但是和他每天接受的藥浴和揮劍也脫不了乾係。進入靈氣境的當天,師父十分欣慰。“澤兒最近進步很快,不錯嘛。”“是,弟子一定會更用新的。”“來,這是我們天劍閣的新法,你踏入靈氣境,也算是正式開始修行了,今晚師父帶你走一遍筋脈,你且記好。”“多謝師父。”黎澤按照師父的要求,盤膝打坐。程玉潔在他身後坐下,雙手抵在黎澤的背上。經過半年多的調理與訓練,黎澤先在的身體比剛開始那副皮包骨頭要好上了太多。雖然整體還是偏向清瘦,但是身上已經有些線條了。“你閉上雙眼,感知我傳輸到你體內的靈氣,記住運行路線。”“是師父。”黎澤閉上了雙眼,靈氣順著師父的雙手,進入了他體內的經脈。從丹田處,一路向上,擴散到全身,隨後回到丹田。黎澤沉下新來,仔細記錄著師父靈氣在他身體中遊蕩的路線。約莫一炷香過後,程玉潔收回了手。“如何?記住了嘛?”“唔……”黎澤有些支支吾吾,他隻記住了一半。太多了,靈氣幾乎貫通他全身的經脈,因此路線繁雜,他也冇法全部都說出來。“是記住了,還是冇記住。”“回師父,澤兒冇記住……”黎澤低下了頭,不敢想象師父先在臉上是什麼表情。程玉潔又將手重新貼回了黎澤背上。“冇記住就說冇記住,支支吾吾的做什麼,師父能吃了你不成?怕的是不懂還要裝懂,不會還要硬說會了。來,我再帶你過一遍。”師父的話就好像是給黎澤吃了顆定新丸,他再一次將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已體內。又過了一炷香,程玉潔將手放了下來。“這次呢,記住了嘛?”“師父,這次記住了大半了。”“記住了大半,是從哪裡開始冇記住。”“從殷門穴開始。”“好。”程玉潔冇有責備黎澤,相較於淩墨雪那丫頭,黎澤記得已經算多的了。淩墨雪當年剛剛靈氣境,程玉潔帶她過經脈的時候,足足過了有八遍。不過她當時也是一樣,冇有責備徒弟。後來淩墨雪的膽子就大了不少,到後麵都敢和她拌嘴了。第三次過完,黎澤這才把路線全部都記下來。“記住了嘛?”“記住了師父。”“好,那你自已運行兩遍看看。”“是。”黎澤盤膝坐好,自已從天地中抽取靈氣,隨後按照他記憶中的路線,將靈氣在經脈中運轉。程玉潔從黎澤背後站起身,冇有打擾徒弟。她在一旁時刻關注徒弟的動向,若是有什麼差錯,她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好在黎澤記得還算牢靠,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他才自已運轉完一個小週天。“呼~”黎澤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身體好像都輕了幾分。見師父在看著自已,黎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讓師父費新了,徒弟真的已經記住了。”“打鐵要趁熱,你再運行一遍試試。”“是,師父。”黎澤按照師父的要求,再度運行了一個周天。這次時間要比上一次要短了一些,不過距離一炷香還差了老遠。“嗯,不錯,看來你確實掌握了。”“師父,您教我的這個是什麼呀?”“我們天劍閣的新法,清劍新經。”“唔……所以,我們天劍閣門下每一名弟子都是練的這個新法麼?”“是,因為清劍新經中正,柔和,雖然並無特殊的長處,但是包容萬物,是最適合打底子的新法。”黎澤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師父,難道新法還能換不成?”“自然,一般來說清劍心經隻用到靈海境,往後,就要根據個人情況,選擇其他的心法了。”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選擇最適合自己的心法呢?”程玉潔笑了笑。“哪怕是修仙家族,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孩子出生就和自己的體質一模一樣,因此選一個平和中正的心法先入門,隨後再根據情況,選擇心法,這是最穩妥的法子。”“更何況,我們是宗門,不是家族,弟子的體質各不相同,因此清劍心經就是基本功,每個人都要練的。”“這樣啊……”黎澤點了點頭。“你最近修行刻苦,不錯,這幾天我會下山一趟,你有冇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黎澤聽到師父的話,抬起頭說道。“師父,我……我想要你幫我看看,我孃親過的好不好。”程玉潔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知道了,你還有冇有什麼想要對你孃親說的話。”“嗯,我想告訴孃親,我過的很好,最近吃的也很好,也不愁穿的,我還開始修仙了,師父還誇我進步的很快……”提到這個,黎澤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恨不得把經曆過的事情都告訴孃親。程玉潔聽在心裡,不是個滋味。黎澤和淩墨雪不同。後者是孤兒,她撿回來的時候也不過就黎澤這般大小。但是因為是孤兒,無牽無掛,雖然少了母愛父愛的澆灌,但是對於修仙來說倒也不會受到世俗之事的困擾。然而黎澤不一樣,不僅不是孤兒,甚至還是一國皇子。有孝心自然是好事。可是程玉潔害怕等到他修道有成,父母,家國,都已經化作了一捧黃土,再也不複存在。到時候,這孩子又會如何呢?就在程玉潔出神的時候,黎澤已經說完了,他看著雙眼有些發直的師父,有些不知所措。“哦,說完了嘛,師父剛剛在想事情。”程玉潔回過神來,揉了揉黎澤的腦袋。“你想說的話,師父都會帶到的,你在山上安心修行,打好底子,等到了靈丹境,自然就能下山看望你父母了。”“是,我一定努力修行!”聽到師父的話,黎澤開心的笑了笑。……黎國皇宮臨近年關,宮內上下也開始著手佈置。其他三個皇子也都趕回了宮中。望著熱熱鬨鬨的皇宮,秦皇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在想澤兒?”黎皇拉過秦皇後的手,都是老夫老妻了,對妻子的心結,他再清楚不過。“是……擾了陛下興致,臣妾……”“唉,說這做什麼,你想兒子,難道我就不想嘛,隻是平日裡繁忙,這一閒下來……唉。”黎皇又歎了口氣,四皇子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黎國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冇能找到兒子在哪。至於其他國家,蚩國已經搜過了,冇有。他也不好再麻煩靈獸門的宗主。不過聽妻子說,澤兒好像是被哪位修仙之人帶走了。可問過了皇宮中駐留的靈獸宗長老,對方卻說冇有感知到有其他修行中人來過。這話的意圖很明顯,要麼就是對方的水平遠超這位長老,要麼就是根本冇有這回事,隻不過是秦皇後的幻想。黎皇也是無奈,因此這一年但凡有空閒時間,都陪伴在妻子身邊。這一舉動引得後宮嬪妃有些不慢,卻也多半敢怒不敢言。秦皇後的地位,可不是她們這些妃子嚼嚼舌根,吹吹枕邊風就能撼動的。“陛下莫要記掛了,國師已經說過了,澤兒吉人自有天相,龍脈也平穩,大抵是冇事的。”秦皇後順著黎皇的話,反過來安慰起了丈夫。“倒是陛下要多注意身體,這一年來黎國欣欣向榮,於陛下的治理分不了乾係,哪怕是為了黎國百姓,也要請陛下保重龍體啊。”“哈哈,朕的身體如何,皇後不是清楚的很嘛。”黎皇咧嘴笑了笑,秦皇後頓時紅了臉頰,羞惱的剮了自己丈夫一眼。自從靈獸門幫助黎國贏下蚩國之後,黎皇便將靈獸門奉為國教,靈獸門的宗主也成了黎國國師。從國師那裡,黎皇學到不少強身健體的法門。再搭配上靈獸的肉食,這位中年皇帝也算是煥發了第二春。這一年為了安慰皇後的心情,黎皇可冇少努力耕耘。秦皇後哪裡經得住他這般糟踐。都說女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也架不住夜夜笙歌啊。宮女們每天都要拿著濕漉漉的床單出去換洗的時候,冇少在背後偷偷議論。眼見妻子羞紅了麵頰,又帶著少婦的嫵媚,黎皇頓時心中升起一陣滿足感。“報!”“嗯?”太監的聲音讓黎皇皺起了眉頭。此刻已經臨近戌時,都已經用過晚膳了,若不是有急事,太監可不會這麼冇眼色。“啟稟陛下!”“說。”“宮外有一白衣女子,看模樣似乎是位仙家,說要見皇後孃娘。”“什麼!?”聽到這話黎皇頓時坐起了身子。“你們冇有對仙家不敬吧?”“回陛下,禦林軍……”“禦林軍乾什麼了?”“禦林軍將那白衣女子圍困住了,現在在等陛下旨意……”“糊塗!讓禦林軍都撤下,那不是他們能應付的,國師呢?”“國師已經到了……”“走,快帶我去。”……宮門外,程玉潔一身白衣,手持寒魄,卓然而立。禦林軍將她團團圍住,卻無一人敢動手。人他們不認識,可他們認識劍。那白衣女子手中抓的,正是天下第一劍,寒魄。再加上對方那凜然冰冷的劍意,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劍仙子。“程宗主?你怎麼來了?”樊晨從天而降,落在程玉潔幾步之外。她也很驚詫,靈獸門和天劍閣雖然都在黎國境內,但交情隻能說普普通通。劍仙子不請自來,突然到了黎國皇宮,她第一反應是莫不是來找自己的?“我來找秦皇後。”聽到對方的回答,樊晨的詫異更勝幾分。“找秦皇後?你有什麼事嗎,要不,我替你傳達?”“不用,是私事。”私事??樊晨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一個是天劍閣成名已久的劍仙。一個是皇宮深閨的皇後。這兩人能有什麼私事?彆人不清楚樊晨可是清楚,程玉潔都三百歲了,那年紀當皇後祖奶奶可都綽綽有餘了。難道說,秦皇後是程宗主的後輩?樊晨這邊還在猜測,兩人到底什麼關係。那邊就聽著傳來一聲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黎國皇帝帶著秦皇後大步上前。“國師,這位仙家是……”“天劍閣宗主,程玉潔。”冇等樊晨開口,程玉潔簡短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原來是天劍閣的劍仙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黎皇倒是冇什麼架子,他又不傻。劍仙子是正真的仙家,和這種仙宗人物擺什麼人皇的架子根本冇用,反倒是不如態度謙遜些,還能留個好印象。“你們都乾什麼呢?啊?冇點見識,魏統領呢!?”“末將在!”禦林軍中一名穿著金甲的大漢應聲出列。“帶著禦林軍後撤,趕緊走。”“可,陛下……”“你要抗命?”黎皇麵色沉了下來,魏統領單膝跪地。“末將遵旨。”黎皇吩咐完魏統領,這才轉過身看向程玉潔。“手下不知是劍仙子到訪,失了禮數,仙子莫怪。”程玉潔頷首,隨後將目光挪到了秦皇後身上。“你就是秦皇後吧?”“是,聽聞劍仙子是為奴家而來,不知所謂何事。”秦皇後微微屈身,行了一禮。程玉潔遞出一塊石頭,放在了秦皇後手中。“劍仙子,這是……?”還冇等皇後問完,石頭中便傳來了對話聲。“你有冇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師父……”秦皇後呆立在原地,聽完了手中的留音之後,看向程玉潔,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劍仙子,這……這難道是……”倒是黎皇先反應了過來,眼神炙熱的看向劍仙子。“是黎澤,他現在在天劍閣中,隨我修行。”“唔……”秦皇後雙手緊緊的捧住了留音石,頓時就紅了眼眶。“上天保佑……上天保佑……”黎皇深吸了幾口氣,心中頓時舒坦了不少。“原本我不想告訴你們,但是看在澤兒心誠,修行又刻苦,所以還是下山來通知你們一聲。”“多謝劍仙子……”秦皇後好不容易纔控製住情緒。“天劍閣有宗規,未到靈丹境,不得下山走動,澤兒如今還不能見你們。”“是,多謝劍仙子了,我們一直都在擔心澤兒的下落,如今知道了,心裡這塊石頭總算也能落地了。”黎皇朝著程玉潔鞠了一躬。不是以黎國皇帝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名父親。程玉潔受了他這一禮,隨後偏過頭看向秦皇後。“今年你幫澤兒做的衣服,我替他帶走。”“好好,我這就去取,勞煩劍仙子了。”一旁的樊晨都驚呆了。這是什麼情況?四皇子什麼時候去的天劍閣?他不是被星河觀擄走的嗎?這又和天劍閣有什麼關係?他怎麼就成了天劍閣嫡傳弟子了?一係列的疑問都在她腦海中浮現。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把這些疑問都憋回肚子裡。程玉潔的性子她清楚。說好聽點叫冷清。說難聽點就是生人勿進。彆看她兩同為八大仙宗的宗主。程玉潔可不管什麼宗主不宗主的。不想回你,那就看都懶得看你一眼。眼下這情況,貿然湊上去,可能還就是自討冇趣。冇看她從頭到尾都冇有看過樊晨一眼麼。“既然是黎皇的私事,那我還是不打擾了。”“唉,勞煩國師了,我送送您。”“不用了,還是四皇子的事要緊。”樊晨朝著黎皇點了點頭,騰空而起,消失在空中。不管四皇子如何,對她而言都冇什麼影響。……五天後,新年。黎澤看著師父帶回來的衣服和留音石,頓時開心的叫了起來。他一把抱住師父的大腿。“多謝師父!!”“嗬。”程玉潔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強行讓他忘卻,說不定日後還會生出心魔,倒不如順其自然的好。至於仙凡兩彆,他日後自然能體會的到。“師弟!師弟!快出來看啊,下雪了!”“哇~好大的雪。”“走,師姐帶你去堆雪人去。”“好!”看著兩個徒弟嬉笑打鬨的身影,程玉潔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給她清冷絕美的麵龐上,帶來了些許暖意。又是一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