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霜雪2024年4月16日字數:11464【禦仙】·仙界謎「不對,不是這樣的,劍尖要再稍微高一些。」「這樣?。」「對,這個位置對了,你師姐刺腹,你的劍就要刺喉。」「是,師父。」自從教了黎澤與淩墨雪兩人合擊劍法之後,程玉潔每天除了處理宗門事務,便是泡在演武場帶兩個徒弟。黎澤和淩墨雪也是默契十足,合擊劍法練起來也是進度飛快。不過唯一的問題便是,兩人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因此想要練習合擊劍法,淩墨雪還得把自己的境界壓製在靈海九層。不然就會因為境界差距過大導致配合失誤,出現她的劍比師弟的劍快這種問題。「說起來,墨雪種下仙奴印也有一個月的日子了吧。」「是,怎麼了師父?。」淩墨雪收起春水,看著師父的目光有些不解。「嗬嗬~冇什麼,隻是想到日子差不多了,你該成為澤兒真正的仙奴了。」「真正的仙奴?。」淩墨雪歪著頭,有些不解。「不是被種下仙奴印就是仙奴了嗎?。」「嗬嗬,那隻是黎澤認你,天地倒還未必承認呢。」「等到你行過奴禮之後,得到天地認可,便知道這仙奴究竟是多麼方便的身份了。」「?。」淩墨雪有些茫然,不知道師父口中這個方便,究竟是什麼意思。「好了,你和澤兒先練著,師父去有些事。」黎澤乖巧點了點頭,程玉潔莞爾一笑。自己這寶貝徒弟,當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黎澤這邊還在揮汗如雨,程玉潔蓮足輕點,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禁閣外。手持掌門令牌,禁閣的禁製自然也對她無效。很快,禁閣九層,程玉潔便見到了師父。「弟子玉潔,見過師尊。」「免禮了免禮了,都是掌門了,還行這些虛禮作甚。」「其實……。弟子這次前來,一來是找師父商量些事,二來,是希望能夠見見陌玉師祖。」「好說,你說說是什麼事吧。」程玉潔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師父……。我想……。安排墨雪和婉瑩也一起做澤兒的仙奴。」「這……。這怎麼?。」蘇逸一聽這話,靈體都有些不穩。「當年妖族蟄伏,巔峰戰力並未受損,少說也有四十位大乘境,如今妖皇破除封印在即。」「若是想要減少正道的損失,怕隻有我一人不足以。」蘇逸也知道徒弟所說是事實。就和他們當年一樣,八位大乘境,雖然無法擊殺仙人,但是想要拖上一拖,還是冇什麼大礙。而人族與妖族大乘境差距實在過多,除了正道八宗之外,最多也不過就三四位散修的大乘。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這……。算了,師父都已經是靈體了,幫不了你們什麼了,現在你纔是宗主,你決定便是。」「隻是……。你師妹那性子。」蘇逸倒不是擔心彆的,而是胡婉瑩的性子,剛強過人,寧折不屈。說實在的,蘇逸倒還真不指望黎澤那小傢夥能撬得動胡婉瑩這塊頑石。「師妹那邊我會去說。」「嗯,到時候妖皇出世……。你讓其他八宗也出出力,每次都是我天劍閣擋在最前麵。」「師父這意思是。」「我能有什麼意思,隨口一說罷了,當年靈獸門和星河觀可欠了我好幾條命呢。」「我要是冇記錯,遲夜和樊晨那兩個小丫頭也都大乘後期了吧?。」「噗~嗬嗬,師父,澤兒還冇下山呢。」「他是還冇下山,可當今這世上,除了妖皇之外,便隻有你一個人仙。」「此事徒兒有計較了。」蘇逸點了點頭。「你有數就行,走吧,我帶你去見你陌玉師祖。」程玉潔跟著師父一路向下,來到了禁閣一層。「程玉潔見過師祖。」「委屈你了,孩子。」程玉潔倒是搖了搖頭。「澤兒心地善良,我倒也……。冇吃什麼苦頭就是了。」「天地之威,神鬼難測,就算你冇吃什麼苦,恐怕作為仙奴也輕鬆不到哪去,辛苦你了。」「師祖總是說這個作甚,天劍閣弟子,自當以蒼生為重,比起師祖們肉身溟滅也要護衛宗門,玉潔這點苦不算什麼。」「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你來應當是找我有什麼事吧?。」「是,弟子心中有惑,望師祖可解答。」「你問便是。」「古籍中記載,天劍閣第一、二、三任掌門飛昇得道,成就仙人境,可師祖你為何……。」「哈哈,這個問題我也倒是快習慣了,後麵每一任掌門幾乎都要問我一遍。」程玉潔看出陌玉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當年師父和師祖她們兩位老人家,證道飛昇,前往仙界。」「我天資比起師父師祖來說,隻能是普通平庸,不過僥倖得以飛昇。」「然而仙界諸聞……。卻讓我心生退意。」「仙界怎麼了?。」程玉潔疑惑不已。她雖然已成人仙境,卻依舊在下界逗留,天地也並未召喚她前往仙界。所以對於仙界,她也知之甚少。「因為仙界根本空無一物。」「空無一物?。」聽到陌玉這話,程玉潔直接愣在原地。「怎麼會……。空無一物呢?。」陌玉搖了搖頭。「仙界並非你所想的仙人聚集之處,用你可以理解的話來說,仙界其實纔是飛昇之地。」「飛昇之地?。」「是,下界得道成仙之後,便飛昇前往仙界,在仙界不過逗留片刻,便會再度飛昇去往他界。」「他界是?。」陌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還是當年師父流信於我,我才得知此事。」「但是師父說,上界凶險,危機四伏,雖機遇與機緣也不在少數,可對於普通人而言,上界依舊是凶險萬分,甚至稍有不慎,整個下界都要遭受滅頂之災。」「師父與師祖於上界闖蕩,也無法給下界帶來任何好處,相反,上界的威脅還時刻籠罩於下界。」「所以……。師父讓我與其他宗門商議,飛昇之事,弊大於利。」程玉潔沉吟片刻。「所以,師祖就與其他正道宗門將飛昇一途斬斷了?。」「是,當年我們對此事也有記載,這禁閣,也是師父煉製於我。」「可師祖不是說,上界不能給下界帶來任何好處嗎?。」「是,師父隻給了我煉製禁閣所需的方法與材料名稱,並未給我任何實質物品,不過用筆書傳信。」「那……。現在還能與師祖她們傳信嗎?。」陌玉搖了搖頭。「如此這些年過去了,倒也不知道師父與師祖在上界如何了,而這傳信,怕還是不傳的好。」「雖然我不知道師父和師祖為何要將飛昇路斷絕,不過想來,怕是不願意我們受難受苦。」「再說,自從我等斷絕飛昇路後,天地反噬,我也再無證道可能,現如今更是肉身早已消散,哪裡還能去得了仙界。」程玉潔思索片刻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可是,自從師祖你們遮蔽了仙界與下界的聯絡之後,還是有修士飛昇啊?。」陌玉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我們斷了仙界與下界的聯絡,隻是不讓天地靈力如同以往般消耗。」「然而,若是即便冇有天地之力,卻依舊能證得仙人,那無一不是大機緣大因果在身之人。」「待在此番天地,纔是委屈了他們。」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陌玉看向程玉潔,歎了口氣。「丫頭,你這先天劍體,比起你徒弟那大荒龍脈也差不了多少。」「換作是我們那個時候……。仙界證道,必然有你一席之地。」「隻是……。唉,委屈你了,孩子。」程玉潔倒是搖了搖頭。「上界也未必是什麼好去處,不然師祖為何要斷絕與下界聯絡。」「玉潔不求得道飛昇,隻求能庇得蒼生安寧。」「好好好,不愧是我天劍閣弟子。」程玉潔拱了拱手。「多謝師祖解惑,玉潔先行告退。」「嗯,你去吧。」看著程玉潔離去的背影,陌玉那虛幻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懷念。「像啊……。真像啊……。師祖……。您老人家要是還在,可得保佑您這徒孫啊……。」程玉潔離開了禁閣之後,腦海中的疑惑並未減少,反而更多了些。例如,陌玉師祖到底在仙界是如何同他的師師父師祖聯絡的?。上界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保護下界就要與上界斷絕聯絡?。謎團冇有減少,反倒是越來越多。程玉潔輕歎一口,現在考慮這些,都還太早了。當下首要解決的問題,依舊是妖皇之禍。妖皇一日不除,封印一日不破。那下界便一日不寧。「說起來……。」程玉潔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看向腰間的玉牌,向其中輸入靈力。冇過多久,胡婉瑩便揹著巨劍穹鼎,來到了程玉潔麵前。「師姐找我何事?。」「穹鼎恢複的如何了?。」「再有半年,便能複原了。」「如此甚好。」程玉潔輕歎一口氣。「其實,這次喚你出關,是有一事要告訴你。」「什麼?。」胡婉瑩雖然是低著頭看向師姐,神色卻冇有半分不敬。當年,妖族之禍,天劍閣弟子儘出。她和師姐聯手斬妖,除妖皇與手下四妖將之外無人能當。所有妖族看到她背後這柄穹頂,無不瑟瑟發抖。然而,就因為妖族當年有妖皇,正道卻節節敗退。師父與正道八宗宗主祭出封靈大陣,四妖將帶著眾妖襲來。師姐更是與她兩人拖住四位大乘後期的妖將。穹鼎崩碎。她與師姐重傷。若不是崔詩詩,恐怕她和師姐就要死在那時候了。對於師姐,胡婉瑩向來敬重有佳。「事情是這樣……。」程玉潔向胡婉瑩說了方纔從陌玉師祖哪裡聽來的仙界,上界一事。而聽完師姐所言,胡婉瑩也是陷入沉思。「確實……。迷霧重重,抱歉……。師姐,婉瑩幫不到你……。」「倒也無妨,首要處理的,依舊是妖皇之禍。」「嗯。」胡婉瑩點了點頭,程玉潔便開口道。「你再去通天塔內閉關半年,先將穹鼎養好,此事不急。」「是,師姐。」「等到半年後,師姐再陪你比上一場,助你登仙。」「這……。能行嗎?。」聽到登仙,胡婉瑩眼露疑惑。師姐是有什麼特殊的法子?。怎麼聽這話,好像登仙並不是什麼難事?。「當然,難不成師姐還能騙你不成?。」「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墨雪那丫頭呢?。」算了,以師姐的性子,她要不是不說,到時候自然也會告訴我的。「在和澤兒練劍呢。」「好,那我去看看她。」「走吧。」胡婉瑩和程玉潔不過眨眼功夫就來到了演武場。剛好看到淩墨雪在帶著黎澤練合擊劍法。「不對不對,師弟,這樣,你看,我刺出去的時候,你這時候得摟著我的腰。」「是……。是這裡嗎?。」「不對,再高些……。你摸的是pi股。」「哦哦,抱……。抱歉……。」「對了,這就對了,然後,我刺出去的時候。」「我這樣橫砍,對吧?。」「不錯不錯,好了,先休息會吧,你把剛剛的動作再想一想,等會我們再走一次。」「是,師姐。」胡婉瑩看著淩墨雪,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墨雪。」「嗯?。」「師叔!。」黎澤和淩墨雪同時回頭,卻發先不知何時,師父和師叔已經站在演武場邊上。淩墨雪立刻小跑了過去,一把就撞到師叔懷裡。「師叔~墨雪想你了~」「哈哈,小墨雪都這麼大了還愛撒嬌啊?。」黎澤也跟在身後。「弟子見過師叔。」「嗯,嗯?。」胡婉瑩不過掃視一眼,便有些驚異。「你……。開始藏丹了?。」「是,師叔。」「謔……。這可真是……。」不得不說,黎澤的速度還是挺讓胡婉瑩震驚的。14歲藏丹,而且看著情況已經藏丹許久了。也就是說,恐怕這孩子早就靈海九層了。事實上,她當年和師姐,也差不多就是這個年紀纔開始藏丹。這小傢夥的天賦比起墨雪也不差到哪去啊。「怎麼,我收徒弟的標準,還不如你的法眼?。」看到胡婉瑩震驚於黎澤的天賦,程玉潔眼角不禁彎起了一道弧度。誇澤兒,可比誇她,更讓她開新。「那倒不是……。不過,我記得澤兒開始修行也冇多久吧?。」「回師叔,澤兒七歲開始,便隨師父修行了,每日苦練,一日不敢懈怠。」「七年……。是挺妖孽的……。」胡婉瑩點了點頭,林墨雪還埋首在她熊前豐滿呢。發··新··地··址「師叔~你怎麼光顧著誇師弟,我呢我呢?。」「你?。哈哈,你下山獨闖y教一事,上次出關我才知曉,可惜,要是師叔當時冇有閉關,一定要陪你下山大鬨一場才叫痛快。」胡婉瑩寵溺揉了揉墨雪的腦袋。「不錯不錯,墨雪冇給我們天劍閣丟臉,下次有機會,師叔陪你一起下山。」「好呀,那可說好了,我就知道師叔對我最好了!。」胡婉瑩看向黎澤,思索了一下便開口道。「澤兒,先前師叔見你,你給師叔行禮,師叔也冇給你什麼見麵禮……。」「這樣吧,師叔教你一招,就算是補償了。」黎澤瞳孔微縮,有些難以置信。還有這種好事?。倒是程玉潔見怪不怪,甚至還開口挖苦。「原來你還記得,我當以為你已經忘了除了墨雪你還有個師侄呢。」「這不是一直在閉關嘛……。」聽到師姐挖苦,胡婉瑩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兩聲,隨後看向黎澤。「這樣,師叔教你一招」「是,多謝師叔。」「劍術的話,你師父也會教你,況且我這重劍術和你的路子也不合,你學去了也用不上。」「這樣吧,師叔教你一個戰吼的功法吧。」「師叔先給你演示一下。」淩墨雪一聽這話,連忙跑到黎澤身邊捂住他的耳朵。還冇等後者反應過來,就看到胡婉瑩雙眼一瞪,一聲暴喝從口中傳出。「喀!。」音波帶起陣陣勁風,吹起演武場的落葉。「這……。」黎澤看向師叔,眼中淨是震驚。「好……。好厲害……。」「哈,怎麼樣,還可以吧。」胡婉瑩咧嘴一笑,儘顯豪邁本色。程玉潔倒是搖了搖頭,語氣中頗有幾分嫌棄。「我還以為你真吼一聲呢,原來連一成本事都冇拿出來。」胡婉瑩倒也不生氣,隻是臉上笑意更濃。「要是真吼一嗓子,師姐你可就有的cao心了,這演武場怕不是得給我拆了。」黎澤看著師叔的眼睛也帶上了幾分崇拜。「師叔,剛剛那招,教給我嗎?。」「對啊,這功法的名字倒也簡單,就叫怒濤喝,等你功法大成之後,音波便如同海浪一般滔滔不絕,層層迭加,這種功法最適合打一個出其不意了。」「怒濤喝……。」「怎麼樣,想不想學,要是覺得不滿意,師叔再換一個。」「想學想學!。師叔你快教澤兒吧。」「好,首先,你要先學會吸氣……。」程玉潔看著胡婉瑩和黎澤,莞爾一笑。一個心地豪邁,實際上帶著幾分孩子氣。
一個心智早1,卻依舊稚氣未脫。這麼看來,兩個人倒也挺般配。不過,穹鼎還未恢複,現在告訴胡婉瑩禦仙決一事,還有些太早了。……。靈獸門。萬獸殿。一位長老將一隻靈獸幼崽抱到了樊晨身前。「宗主,您看,這便是之前瑤副宗主帶回來的靈獸蛋所孵化出的靈獸。」樊晨看著長老懷中活潑好動的靈獸幼崽,尤其是頭上那對鮮明的龍角,不由得大喜過望。「看來龍氣滋養果然有用,這孩子身上是不是帶上了部分化龍的特征?。」「是啊宗主,雖然給了天劍閣不少物資,可結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十枚靈獸蛋孵化出的孩子裡,有九個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化龍特征。」「竟然高達九成嘛……。這……。」樊晨在懷中活蹦亂跳的靈獸幼崽,眼神裡透露著一抹火熱。之前也不是冇有用黎國或者樊瑤身上的龍氣滋養過。可滋養的時間要比黎澤所需更久不說,一批十枚靈獸蛋裡,也隻能催化出三到四個化龍的幼崽。但在黎澤的滋養下,這一批靈獸蛋竟然有九成都產生了化龍的異變。保險起見,樊晨還是覺得再試一次比較好。「這樣,你再挑一批靈獸蛋出來,我去聯絡天劍閣,看看能不能再讓他們幫我們孵化一次。」「是,宗主。」這些長老大多也知道黎澤的大荒龍脈了。畢竟這是程玉潔在登仙宴上親口承認的,隻是人家黎澤是劍仙子嫡傳。彆說靈獸門了,其他宗門想去挖人,那一樣也挖不倒。所以現在,靈獸宗和其他宗門想要一些特殊的藥材,都得提著東西上門找天劍閣。樊晨安排了一下宗門事務,隨後出了山門,前往黎國皇宮。現在樊瑤基本上都待在那邊,借用黎國的龍氣修行。國運旺,則龍氣旺。黎國不久之前纔打贏了蚩國,黎皇也是一代明君,治國有方。因此黎國的龍氣,乃是四國中最為濃厚的。樊瑤待在這裡,一方麵是藉助龍氣修行,另一方麵是她能煉化氣運,吐納之間也能壯大黎國的龍氣。這毫無疑問是屬於雙贏,對此黎皇也是求之不得。平日裡也隻有黎皇能去看看樊瑤,時不時還送上禦膳。對此,樊瑤也是樂得享用。畢竟,除了修煉,修士總得有點愛好。樊晨來帶皇宮,太監帶著她一路朝裡,最終來到皇宮最深處。「國師大人,這便到了,奴才告退。」「嗯。」樊晨推門而入,樊瑤正盤膝坐在大殿中央。九根龍柱上,凋刻著栩栩如生九條金龍。伴隨著她的呼吸吐納,金龍如同活了過來一般,或張口,或揚爪,似乎下一刻就要沖天而起。「瑤兒。」樊晨輕喚一聲,樊瑤便停止吐納,睜開了雙眼。原本的碧瞳中,帶上了點點金光。「怎麼了?。阿晨?。」樊瑤站起身子,看向樊晨。「上一批你帶回來的那些靈獸蛋孵化的結果出來了,十隻裡麵有九隻都要不同程度的化龍征兆,這是好事,所以,你能不能再去一趟?。」「什麼?。」樊瑤一愣,隨後想起了程玉潔那張冰冷的麵龐,瞬間就擺了擺手。「不去,不去了,說什麼也不去。」「唉?。」樊晨冇想到樊瑤拒絕的這麼乾脆,見狀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怎麼了?。黎澤對你做了什麼?。」「不……。那倒不是。」「那你怎麼?。」「是程玉潔!。」樊瑤眼睛一瞪,想起了那天在密室中的情景,卻又不敢發作,嘴角癟了下去。「劍仙子?。她怎麼了?。」樊晨越聽越迷糊。這又關劍仙子什麼事?。樊瑤一臉委屈。「上次去天劍閣,我去找黎澤滋養,黎澤好說話的很,直接就答應了。」「結果程玉潔這惡婦!。她居然坐地起價!。」「我們靈獸門給了那麼多東西,她還不滿足!。還要抽我的血!。」樊晨紅唇微張,人都有些傻了。「她抽你的血?。她……。她要乾嘛?。」「我哪知道啊,她一開始就說借人可以,她私底下再借點龍血用用。」「那我以為她就要一點,我就答應了,誰知道抽了我好多!。抽了三大碗呢!。」「這……。」樊晨一皺眉頭,心裡也憋著一股火。「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走,瑤兒,我們去找程玉潔理論去!。」「能……。能行嗎?。」「我怎麼能讓瑤兒你吃這種虧,你之前回來的時候怎麼不說?。」「那時候你不是忙嗎……。我就……。」「走,跟我上天劍閣!。」樊晨帶著樊瑤,直奔天劍閣。……。天劍閣內,胡婉瑩已經將怒濤喝的基本教給了黎澤。後續的如何修煉,如何精進,也都記錄在竹筒上。「師叔,這個怒濤喝……。不是我們天劍閣的功法嗎?。」「當然不是,這是我自創的功法。」「啊!。?。」黎澤眼中露出一抹震驚。「怎麼?。很意外?。」「是……。冇想到師叔還能自創功法……。」「哈哈哈,要是對道冇有感悟,可突破不到大乘後期。」「不信你問問你師父,大乘後期這群傢夥,哪個冇點自創的本事在身上?。」「隻有契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我看這個怒濤喝你練也合適,所以就教給你了。」「好~多謝師叔。」黎澤恭敬行了一禮,胡婉瑩倒是笑著摸了摸前者的腦袋。「不錯不錯,小傢夥還挺有規矩,就是小小年紀,對異性的心思倒是有些活絡。」一聽這話,黎澤的臉就有些紅了,他又不敢看師父,生怕給師叔看出什麼來。倒是程玉潔立刻替徒弟解圍。「澤兒是大荒龍脈,體內陽氣過重,這也很正常。」「大荒龍脈?。」胡婉瑩有些詫異,隨後拉起黎澤的手,靈氣探入,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嘿,還真是大荒龍脈,可以啊師姐,你上哪找的這寶貝小子?。」「路上撿的。」「我認真的,彆開玩笑啊。」「就是路上撿的,那天我在追上官鳶,結果那魔女搶了個小丫頭就跑了,把黎澤打傷,丟在冰天雪地裡。」「我心疼這孩子,用靈氣把上官鳶留在他體內的暗勁拔出,這才發現他是大荒龍脈。」「這……。這還真是路上撿的……。」胡婉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感歎師姐運氣好,還是該說這小子運氣差。還冇等胡婉瑩問黎澤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便看到有長老上山。「宗主,靈獸門宗主和副宗主求見。」「好,澤兒墨雪,走吧,隨我去見客。」「喲,樊晨和她那頭小龍啊,走,我也跟著師姐你們去瞧瞧。」師徒一行四人下山,很快就見到了樊瑤和樊晨。「樊瑤姐姐好,樊晨姐姐好。」黎澤倒是嘴甜,直接鞠躬行禮。淩墨雪也跟著問好。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黎澤和淩墨雪行完禮之後,樊晨倒也不好直接發作了。於是她看向程玉潔。「今日來,是有事要與劍仙子相商。」「哦,原來如此,請隨我來吧。」「好……。瑤兒,你隨我一起。」「嗯。」程玉潔帶著兩人前往大殿。胡婉瑩看向樊瑤,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黎澤也適時開口問道。「師叔,您認識樊瑤姐姐和樊晨宗主嗎?。」「認識,我以前還揍了樊瑤一頓。」「啊?。」「什麼時候的事?。」胡婉瑩此話一出,黎澤和淩墨雪皆是麵露詫異。就連淩墨雪都不知道師叔什麼時候還乾過這事。「哦……。那很早之前了,當時還是妖族禍亂世間的時候……。你知道,樊瑤是蛟龍嘛,我當時還當她是妖族,所以就暴揍了她一頓……。」「那……。是師叔你贏了還是樊瑤姐姐贏了?。」黎澤好奇看向師叔,後者最近露出一抹笑容。「那還用說,當然是我,給樊瑤那小妞打在地上都爬不起來,顯出真身也冇用,要不是樊晨來得及時……。」後冇的話也不用胡婉瑩說了,黎澤感到脊背一涼。他都能想象得到那個畫麵究竟有多……。暴力……。另一邊,程玉潔帶著樊晨和樊瑤進了大殿。「不知靈獸門宗主到訪,有何事相商?。」一聽程玉潔這般做派,樊晨氣不打一處來。「程玉潔,先前我們可是說好了的,條件也都談妥了,我這才讓樊瑤帶著靈獸蛋來天劍閣找黎澤。」「你倒好?。趁火打劫!。還抽樊瑤的血!。你意欲何為!。?。」程玉潔隨手一招,靈液化作茶液,落入杯中,隨後將茶杯遞給樊晨和樊瑤。「先前一事,確實是我冇說清楚,不過,我取樊瑤妹妹的血,對我而言也有用處。」樊晨接過茶杯,看向程玉潔。隻聽後者說道「如果靈獸門想要找澤兒孵化靈獸蛋,我也不用什麼物資,每次樊瑤妹妹給我一碗血即可。」聽到這裡,樊晨眯起了眼睛。「你非得要瑤兒的血做什麼?。」「此事就不方便告知樊晨妹妹了,隻是,我確實有用,而且不可替代。」「不行……。一碗太多了,瑤兒最多隻能接受半碗……。」「好,成交。」!。?。樊晨這才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就上了程玉潔的當。她根本就冇想要和自己討價還價,都說了是不可替代,一碗也是,半碗也是,總之隻要有就好。樊晨不由得懊悔起來,早知道就把壓得更低些了。倒是樊瑤歎了口氣。「半碗就半碗吧,半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程玉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所以說,樊晨宗主還真是不太會和人談判,我有說是多大的碗嗎?。」樊晨一聽,柳眉倒豎。還冇等她發作,程玉潔便從懷中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白玉碗。「小小開個玩笑,還希望樊晨妹妹彆介意。」樊晨也是怕了,用茶杯中的靈液倒入碗中,確實,半碗,並不算多。而她也是轉頭看向樊瑤。後者點了點頭,樊晨這才答應下來。得到了結果,樊晨和樊瑤也就不打算多做停留,兩人直接離去。程玉潔看著手中的茶杯,伸手摩挲杯身,喃喃自語。「麒麟筋……。唯龍血可克……。配合春靈草……。龍角芝……。」她放下手中杯子,伸了個懶腰。「接下來……。去找詩詩討點龍角芝吧……。」……。「好了好了,我回去閉關了,等到半年後再見!。」「師叔慢走~」「小黎澤!。半年後師叔來考校你怒濤喝練得如何!。」「是!。師叔!。」看著師叔消失在通天塔中,黎澤不由得感歎。「師叔可真是厲害啊……。竟然都能打贏樊瑤姐姐……。」「那可不是,師叔雖然不是先天劍體,卻也是很稀有的天賦呢。」聽到淩墨雪談起這個,黎澤也不禁好奇起來。「師叔是什麼天賦啊?。」「我聽師叔說過,她呀,是麒麟筋!。」「什麼叫麒麟筋?。」黎澤平日裡不是練劍,就是和師父雙修,哪有時間瞭解這些修仙界的天材地寶,奇異體質?。不過淩墨雪也冇賣關子。「麒麟筋啊,說起來有點類似於大荒龍脈,也是跟龍氣有關的奇特體質。」「不過和大荒龍脈藏匿龍氣為己用不一樣,麒麟筋強化的是血肉之軀。」「聽說擁有麒麟筋這種體質的修士,個個都身形高大,力大無窮,是天生的體修料子。」「這種體質的修士,也是冶寶坊最想要的體質!。」聽師姐這麼一解釋,黎澤也低跟著點頭。確實,冶寶坊是以鍛打兵器法寶而聞名的宗門,對於這種體質,肯定是垂涎若渴。「不過既然照你這麼說,師叔應該去冶寶坊纔對,怎麼會到天劍閣來呢?。」淩墨雪笑著捏了捏黎澤的臉。「那師弟你的大荒龍脈應該去靈獸門纔對,怎麼也到了天劍閣來了呢?。」「是,師姐說的是,嘿嘿~」黎澤撓了撓頭,而程玉潔的聲音傳來。「澤兒,你且過來。」「怎麼了師父?。」「隨我去一趟靈藥館。」「現在嘛?。」黎澤抬頭,看這天色,恐怕都快要酉時了,這個點去靈藥館,怕不是要吃個閉門羹。「無妨,你隨我來便是。」程玉潔拉起黎澤,寒魄已經在兩人腳下,不過片刻功夫,兩人已經出了天劍閣。「哇!。」黎澤已經許多年冇坐過飛劍了,尤其是當年師弟帶他回宗門之後,他就冇下過山。剛開始修行時他還幻想著,等到自己境界到了,也要禦劍飛行。直到後麵才知道,禦劍飛行要到靈丹境才能學習,心裡不知道暗自歎息了多久。此刻摟著師父的纖腰,黎澤看著腳下飛速流逝的風景,不由得感歎。師父現在,可比之前快多了。不過幾個呼吸,黎澤便被程玉潔帶到了靈藥館。落地時還有些茫然。這就到了?。而程玉潔也是直接朝著山門弟子說。「去通報你們宗主,劍仙子求見。」「是,程宗主稍等,我等這就去通報。」一看是劍仙子,山門弟子無比客氣,彎腰行禮之後,急忙跑去找自家宗主。也冇讓程玉潔多等,崔詩詩很快就到了山門。「這不是程姐姐嗎~今日又想起到妹妹這裡來打秋風了?。」等話說出口,這纔看到程玉潔還帶著個黎澤,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呃……。咳咳……。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程玉潔笑著看向崔詩詩,後者一陣惡寒。這表情,她再1悉不過了。「我也不同你客氣,詩詩,有冇有龍角芝?。」「冇有冇有,走了……。沐晴啊……。送送你程阿姨……。」程玉潔牽起黎澤的手,走到閨蜜身前。「不白要你的,澤兒大荒龍脈,給你溫養溫養靈藥,如何?。」崔詩詩停下了步子,上下打量著程玉潔。「不對勁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能有這麼好心?。」程玉潔似笑非笑的看著崔詩詩。「你就說要不要吧。」後者一臉肉疼。「換一個行不行……。龍角芝,太貴重了……。就連我也就隻能搞到7根……。」「澤兒放在你這裡七天,天天給你滋養靈藥,能催出多少,算你的本事。」「哎呀!。早說嘛!。咱們兩這什麼關係啊。」崔詩詩一把貼了過來,捧起黎澤的麵頰。「嘿嘿~小澤兒~這幾天就麻煩你咯~」「唔唔……。布……。馬凡……。」程玉潔冇好氣,一把拍開崔詩詩的手。「注意點你的形象,冇大冇小。」「嘖嘖~沐晴,給你程阿姨把龍角芝取出來,送客送客!。」對於崔詩詩這個態度,程玉潔也算是早就習慣了。冇等片刻,沐晴便抱著一個通體漆黑的木盒從房間內出來。程玉潔微微掀開盒子,朝裡麵看了一樣,點了點頭。「確實是龍角芝,澤兒你就在你崔阿姨這裡修煉一週吧,過一週師父再來接你。」「知道了,師父。」程玉潔瞥了崔詩詩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麵前。「嘿嘿~澤兒~這一週你就是催阿姨的人啦~」崔詩詩舔了舔嘴唇,看向黎澤的眼神中淨是貪婪。這可是大荒龍脈……。在靈藥堆裡打坐七天……。那得催出多少寶貝來?。就連剛剛給出去的龍角芝,也不是不可能……。嘿嘿~這次賺到了!。「走~小澤兒,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對於崔宗主,黎澤顯然十分放心。畢竟崔宗主又救過他,又救過師父。隻是,黎澤冇想到的是……。在崔詩詩眼中,黎澤就是個大號的靈藥批發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