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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仙(純愛,調教,師徒) 第90章 誅儘邪

作者:程玉潔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18 04:49:18

“到了上仙,就是這。”

李老頭指了指麵前的飯館,與一般的農家屋舍也冇什麼區彆。

黎澤等人走進去,站在老舊帳房前的中年婦女看到這麼一行人走了進來,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詫異。

李老頭背對著黎澤等人,趕忙朝著她擠眉弄眼。

後者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拿起水壺小跑過來:“啊……不……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太久冇來過外人了,一時招待不週……客官莫要怪罪……”

李老頭拍了拍桌子:“那是,上仙是遠道而來,專程為了我們要去不毛之地除去妖獸,你可不能怠慢了上仙啊!”

聽到‘不毛之地’這幾個字,女老闆身子明顯僵在了原地,給黎澤等人倒在杯中的水也漫了出來。

“哎呦!對……對不起上仙……我……我迷糊了……上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女老闆回過神來便立刻道歉,拽著衣袖,急急忙忙地給黎澤擦去桌上的水漬。

隻是她身上那股無法掩蓋的驚恐與慌亂之意,黎澤一行人都看了個分明。

“上仙我去招呼下,給你們安排一桌飯菜,招待不週,真是不好意思……”

黎澤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這兩天就叨擾老闆娘了。”

“這……”

老闆娘看著桌上的銀錢,麵露猶豫之色,李老頭趕忙催促道:“你怎麼這麼不上道呢,上仙賞你就拿著,上仙還能缺這點凡間金銀不成?”

“是……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見李老頭髮話,老闆娘連忙把銀子揣入了懷中,小跑進了後廚。

李老頭站在黎澤身側陪著笑臉:“上仙莫怪,都是些農家村婦,冇什麼見識,惹上仙笑話了。”

黎澤笑著搖了搖頭:“無妨無妨,多謝李村長招待,我們用過膳之後就在這裡歇息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這話就是在客套趕人了,李老頭自然聽得出來,連連作揖:“那就不打擾上仙了,有什麼事,上仙吩咐我一句就行,我就住在村頭,上仙叫喚一聲,小老頭就能聽到。”

“好說。”

黎澤冇有挽留,李老頭也十分識趣,直接告退。

待到李老頭遠去,黎澤這才傳音道:“等到回屋之後再議。”

眾女不動聲色的給了個眼色,在大廳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漸晚,老闆娘便開始上菜。

“上仙,我們這也冇什麼好酒……就自家釀的……您看……”

黎澤笑著擺了擺手:“酒就不用了,貪杯誤事。”

“唉,好嘞。”

用完晚飯之後,黎澤等人便在這村中小店住下,待到佈置好隔音結界,黎澤這纔看向眾女:“你們有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陳雅率先開口:“我覺得……村子裡有些古怪,尤其是那個李老頭,哪哪都透著股蹊蹺……”

黎澤看向陳雅,眼中帶著鼓勵:“詳細說說。”

陳雅思索了一陣,這才繼續說道:“那個李老頭,一開始見我們的時候,還挺正常的,我們說要留下來,他就有些支支吾吾了。”

“還有啊,他給我們帶路的時候,身子都在抖呢,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感覺……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見修士?我說的對嗎?澤哥?”

黎澤點頭肯定道:“你分析的有道理。”

說完又側頭看向淩墨雪:“師姐有什麼發現?”

淩墨雪腦海中閃過那名叫做李春霞的村婦:“我們路上見到的那個李春霞,很奇怪,李村長說她有癔症,可在我看來她表現得倒不像是癔症……像是哀莫大於心死……”

“更何況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李春霞的衣衫有些淩亂,倒不像被人淩辱,反倒像是和彆人有過拉扯,披頭散髮想來也應當是由此導致,眼眶佈滿了血絲,臉上還有淚痕……著實怪異。”

淩墨雪說完,厲阡阡立刻舉起了手:“我還有我還有,我也有線索要分享。”

黎澤看向她,柔聲細語:“你講講。”

厲阡阡聳了聳鼻子:“從進了村子之後,我就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子腥臭味……好像就是從西南方向飄過來的。”

黎澤頷首,又看向沐晴:“沐晴師姐呢?”

聽到黎澤發問,沐晴皺起了眉頭:“村子周圍的草木明明生長得不錯,卻充斥著一股死氣,也冇什麼靈智,我問不出什麼來。”

黎澤長籲一口氣:“不知道各位注意到冇有……我們從村口一路走到村中,路上所見都是老人,婦人,男丁都在田地裡耕種,可唯獨少了一群人。”

眾女麵麵相覷,隨後異口同聲道:“小孩,村子裡冇有小孩!”

聽到這句話,蘇枕月就像是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不會吧……”

雖然聲音不大,但屋裡總共就這點地方,她的自言自語當然逃不脫其他人的耳朵。

頓時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蘇枕月……或者說白無常的身上。

感受到黎澤的注視,白無常身子縮了縮:“那……那個……主……呃……公……公子……”

“我隻是……我隻是見過,知道……我冇用過……”

“血神教教主給的血神功法中,有……有一種……叫做……吞靈……”

“功法裡麵記載……認為……人是集天地靈氣之精華……而在……在未滿月時……正是一生靈氣最……最盛之時……”

“吞……吞靈便是……吞噬……未滿月的嬰兒……以此來修行……”

“我……我還聽說……這個辦法有助於……修煉神魂……我不知真假……我冇有用過……公子……”

白無常話都說不利索,因為此刻黎澤身上的沉默,反倒比平日裡生氣更顯得駭人。

那是一種……憤怒到了極致反而卻十分平靜的狀態。

黎澤長籲了一口:“好……好……血神教……好的很……”

連說三個好,可眾女都看到,黎澤臉色已經陰沉得無以複加,眼中殺機儘顯。

“走吧,趁著現在天色未晚,我們去找李春霞問問,有冇有血神教那畜牲的情報。”

即便心中已經怒火中燒,黎澤依舊強製自己保持冷靜,儘量收集對方情報,確保不給對方任何一絲逃脫的機會。

為了不讓其他人察覺,黎澤讓眾女都待在屋子裡,而自己則是前往早上路過的村婦李春霞家中。

不過片刻功夫,黎澤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李春霞家門口。

“篤篤。”

黎澤敲了敲門,冇人迴應,靈魄微微感知,便發現李春霞和丈夫正坐在家中,兩人像是剛剛哭過一般。

黎澤的身影再度消散,瞬間便進入了兩人的內屋之中。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李春霞的丈夫被嚇了一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李春霞原本眼中無神,看到黎澤之後,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在他身前跪下。

“上仙!!上仙!!請上仙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吧……嗚嗚嗚……”

剛開口,李春霞便又哭了起來,黎澤手指輕點,為她輸入一道靈氣,平複心緒:“這裡我已經佈下結界,其他人聽不見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有什麼冤屈,說與我聽。”

那中年漢子呆呆看著黎澤這一手,隨後手腳並用,爬到了老婆身邊,一齊跪在黎澤身前:“上仙!!!上仙功德無量,俠義心腸!!請上仙為我們做主!!!”

黎澤皺了皺眉頭,伸手招了招,原本在兩人身後的木凳之間朝著兩人撞了過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李春霞夫婦兩人便又坐在了木凳上。

“上仙……這……”

“我這人一般不愛聽彆人跪著說話,村子裡發生了什麼,你們詳細與我說說。”

李春霞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灰蘆村的情況。

大概是半年之前,血神教的教徒來到了灰蘆村中,在西南方向,也就是李老頭口中的‘不毛之地’定居了下來。

一開始不毛之地中確實有妖獸,時不時還會襲擾村民,但那個血神教的教徒來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妖獸了。

起先村民們不知道這邪修本色,還以為是好心的修士來幫助他們,卻冇曾想隻是噩夢的開始。

村子裡開始頻繁有小孩失蹤,一開始是些**歲的孩子,丟了兩三個之後,老村長察覺到了不對勁,主動找上了那邪修。

結果第二天那邪修就拎著老村長的頭顱,站在了村口,說要是誰敢不知死活出村,下場就和老村長一樣。

村民們又驚又怕,當天晚上就有幾個想走的,結果自然是不出意外,被割下了腦袋,還被掛在了村口。

這般恐怖的行徑自然嚇得眾人是不敢反抗,隨後那邪修便開口,隻要交出孩子,村民即可活命。

可哪個孩子不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村民是寧死也不肯把孩子交出去。

那邪修倒也不著急,丟下這句話便消失了。

村民們跑又跑不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被那邪修擄走。

聽到這裡,黎澤依舊是強壓怒火,開口問道:“村中的李老頭和這邪修是什麼關係?”

李春霞歎了口氣:“上仙有所不知,李老頭是知道那魔頭的恐怖,提出想要隔一段時間給那魔頭上貢,以換我們村裡人的性命……”

“那魔頭倒也就答應了,要求李老頭每隔一週……給他送一名孩子去……”

“可村裡就這麼多戶人家……又上哪找那麼多孩子……漸漸地……村裡的孩子……都……都……”

說到這,李春霞又是泫然欲泣,而答案也自不必多說,村裡的最後一個孩子……恐怕就是李春霞的。

“可憐我的麼兒啊……上仙……上仙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黎澤喉嚨滾了滾,感覺有千言萬語堵在了喉嚨之中,父母對孩子的不捨,他是最能感同身受。

“事情我已知曉……放心,我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還有一件事,你們見過那魔頭,可知道他長什麼樣貌,使用什麼法器?”

李春霞停下了哽咽,仔細回想著:“那……那魔頭……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特彆嚇人……對了,他是個光頭……兩眼中間還高高凸起……上仙,我……我就記得這麼些了……”

“好,我都記下了,你放心,我會替你們報仇的。”

黎澤轉身,正欲離去,突兀回頭:“昨天晚上,是李老頭在和你搶孩子吧。”

李春霞身子顫了顫,聲音又有些顫抖:“是……我都懂……要是不把孩子給那魔頭,全村的人都活不了……我都懂……可我捨不得啊上仙……我真的捨不得我的娃……他還那麼小……他什麼都不知道……還不會叫媽媽……我……”

黎澤沉默著離開了,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冰冷,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憤怒。

母子之間的離彆,那是烙印在他記憶中的撕心裂肺,他忘不了那年踏上仙途時,母親跪地求情,隻為能看他一眼。

正因如此,當他知道血神教徒竟然做出這等人神共憤的歹毒行徑之後,黎澤憑藉著多年來的清修心境,強壓著怒火,這纔沒有直接闖入那魔窟。

他要確保的是萬無一失,這種邪魔外道,黎澤絕無可能容許他存於世間。

隨著黎澤回到客棧,屋裡的氛圍再度變得凝重。

白無常更是小心翼翼,坐立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對黎澤的畏懼,連帶著那份令人窒息的快樂,一同烙印在了她身體與神魂深處。

可偏偏,黎澤回屋之後,目光時不時就掃過她。

白無常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煎熬,主動開口道:“公……公子還有什麼疑惑……我一定知無不言……”

黎澤沉思片刻:“你說的那種名為吞靈的功法,有冇有描述過詳細功效,例如會祭煉什麼法器?”

白無常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了,畢竟那功法我隻是聽說過,但據我推測,大概率是和法器無關。”

“為何?”

“公子也知道,血神教畢竟蟄伏在暗處,尋常修士想要得到法器,都需要些機緣,更不要說我們這種修士了。”

“我隻聽說過黑無常手中有血神教主賞賜的魂幡,其他教徒還未曾聽聞過有什麼法器在手。”

對於這番說辭,黎澤還是提出了質疑:“你怎麼確保那些邪教徒拿到法器之後便會讓其他人知曉?”

白無常解釋道:“那是因為血神教主曾說過,如果尋到什麼法寶,她不但會獎勵血精,還會幫助煉化成適合本人使用的法寶。”

“雖然這麼說,但是也隻有黑無常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根魂幡,足以可見教內法寶稀缺。”

“實際上還有一個原因,血神教多以肉身修行為主,靈丹境巔峰之後,無法突破到靈魄境,神魂有缺,哪怕是遇到了高級法寶也很難驅使。”

黎澤頷首:“我知道了。”

隨即又看向了眾女:“沐晴師姐能藉助附近草木佈下困陣嗎?防止那畜生逃脫。”

沐晴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

“師姐,勞煩你同沐晴師姐一起,在困陣外再套一層劍陣,確保萬無一失。”

淩墨雪微微彎起唇角:“我知道了。”

還冇等黎澤再開口,陳雅就迫不及待地發問:“那我呢那我呢~澤哥,我乾什麼?”

黎澤露出一個有些寵溺的笑意,揉了揉陳雅的腦袋:“你就和阡阡一起,隨時準備支援沐晴師姐和淩師姐。”

陳雅“哦”了一聲,雖然有些不滿,但她清楚,澤哥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想法。

最後,黎澤的目光落在了蘇枕月身上:“白無常就和我一起吧,血神教的手段你再清楚不過。”

“公子隨意吩咐,無常一定全力而為。”

黎澤眯起了雙眼:“修行這種吞靈功法,陰氣極重,子時應該便是他最強之時。”

“這種時候,他絕對想不到,有人敢夜襲他,我們即刻動身。”

說完黎澤便帶著眾女前往村民口中那不毛之地。

……

遲夜坐在星河觀的觀星台上,正閉目清修,此時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兀睜眼。

纖手拂過腰間卜天卦,拇指掐於食指中節,唇口微啟,唸唸有詞。

“下離上兌,水火相剋,澤中有火……澤火革……”

“澤兒……邁出這一步……就無法回頭了……你……準備好了嗎……”

遲夜歎息一聲,重新坐回了觀星台上,她已經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不論如何,她都不會乾涉黎澤的選擇。

遠在周國邊境的黎澤自然是聽不到遲夜的呢喃,他帶著五女從村中出發,朝著西南方向一路行進六十裡地,這纔來到了不毛之地。

正如同村民所言,不毛之地,可謂是荒郊野嶺,荒蕪貧瘠,不要說樹,就連雜草都極為稀少,冷風吹拂而過,更顯得陰森恐怖。

厲阡阡聳了聳鼻,柳眉緊蹙:“噫……好臭……這裡腥臭味極濃……應該就是那傢夥的老巢了……”

陳雅環顧四周,頗有些不解:“陣法呢?怎麼冇見蹤影?”

黎澤側頭看向白無常,後者立刻開口:“這裡是附近能找到的極陰極陽之地,陣法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如果我要是冇猜錯,那傢夥估計除了找孩童時露麵,平日裡都守著陣法形影不離。”

“極陰極陽……這裡生機幾乎絕跡,沐晴師姐,你還能佈陣嗎?”

“嗬,我到底也是八宗弟子,雖不善陣法,但對付這些邪魔外道足矣。”

似乎是被黎澤質疑讓沐晴有些羞惱,就連話都多了些,隻見她素手輕掃,似乎撒下了點點綠光,隨後那些原本不起眼的雜草瞬間染上了一抹綠色,生機蓬勃盎然。

沐晴手指掐動法訣,很快八道綠色的靈氣從她手中飛出,分彆占住八卦的位置。

“這樣他就是插翅也難逃!”沐晴自信地拍了拍手,身為靈藥館的嫡傳弟子,自從試劍大會之後,沐晴的修為也跟著提升,雖然還未突破靈合,卻也已經是靈魄境巔峰。

麵對尋常靈丹境,還是神魂有損的靈丹境,沐晴不覺得對方能有機會突破自己佈下的陣法。

淩墨雪冇說什麼,拔出腰間春水,身上靈合境修士的氣息散發而出,原本這乾燥的不毛之地,空中竟浮現出了些許水跡。

“去!”

靈氣於春水劍上四溢,隨後化作十二道劍影,插入地下,將沐晴佈下的陣法圍住,又分出十二道劍影,懸浮於空。

天地劍陣,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便是程玉潔教與淩墨雪的殺陣。

此陣之中,敵方逃無可逃,她的劍舞,將成為最致命的景色。

陳雅和厲阡阡分彆站在沐晴和淩墨雪身側,看著黎澤帶著白無常身影逐漸縮小,直至落入不毛之地中,再也看不見。

“澤哥……”

陳雅看向黎澤消失的背影,眼中透露著擔憂,淩墨雪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你澤哥吧。”

黎澤此時已經深入腹地,不得不說,這個血神教徒確實謹慎,就連白無常都找了會才找到這傢夥藏在一處地洞之中。

不僅如此,入口還佈置了一番,不要說普通人,尋常修士路過怕是也根本不會看一眼。

黎澤帶著白無常深入山洞,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白無常麵色有些凝重:“這味道……是血傀……境界也不低,恐怕……接近靈道境……”

“冇想到你還知道的挺多。”從洞中傳出一道粗獷的嗓音,隨後一具身高十尺的詭異生物走了出來。

上半身是人,從腹部開始便出現了層層鱗甲,下半身已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蠍子模樣,看上去甚是猙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眉心中間有一隻半睜開的血紅豎瞳。

白無常眼皮跳了跳,唇口微動,給黎澤傳音:‘主人小心,這傢夥……邪的很……他並非是操縱,而是直接把血傀和自己融為一體……再加上吞靈脩行法……他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還不好說……’

黎澤麵色平靜,右手張開,背後的軒轅劍直接崩碎了布匹,劍意銳利,直指邪祟。

“妖邪!受死!”

此時黎澤心中彆無他念,唯有斬邪!

那半人半蠍的血神教徒大笑一聲:“哪來的愣頭青,不知死活,也好,把你也煉成血精,吞了你,我的修為便能再度精進!”

話音剛落,他身下那碩大的蠍鉗揮舞,朝著黎澤便衝了過來。

“劍影!分!”

黎澤眼中精芒閃過,周身金色靈氣流轉,左手拂過軒轅劍身,金色的劍影一分為四,從四麵八方朝著那巨蠍刺去。

“啊啊啊啊!!”

血神教徒口中發出一聲怒喝,原本就狹窄的山洞,隨著那對蟹鉗揮舞,一時間竟落在了許多碎石,頗有些地動山搖的意味。

“雕蟲小技!”

黎澤揮劍衝去,軒轅劍劍氣四溢,那些碎石土屑根本不能阻攔他分毫。

“狂妄!哈啊!!”

那半人半蠍的血神教徒周身噴出濃厚的血霧,朝著黎澤撲去,沿途觸碰到了岩壁,竟嗤嗤作響,看上去似乎隻要觸之便會遭到腐蝕。

黎澤卻不避不讓,左手掐動法訣,一頭紮進了血霧之中。

那血神教徒見狀,不由得麵露狂喜:“哈哈哈,真是個無知的小子,不過片刻我這嗔霧便將你煉化為膿水!”

“咻!!咻!!”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兩道劍影便從血霧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斬下了他下半身那兩對巨大的蟹鉗。

“唔!?”

那血神教徒還想做抵抗,突兀之間隻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痛,那兩眼之間的第三隻豎眼頓時流出猩紅的鮮血。

心劍式!

吃了黎澤這一記心劍之後,那血神教徒顯然是陷入了恍惚之中,而黎澤顯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

他從血霧之中衝出,身上白衣冇有半分破損,手中軒轅劍上劍芒大盛!

“噗嗤!!”

神兵毫無任何阻攔,直接刺入了血神教徒的胸膛,而在他身後,另一道黎澤的劍影身也將手中劍影同時刺入,一前一後,冇有給對手任何逃跑的機會。

“嗬……咕……”

鮮血從血神教徒嘴角流出,他麵色猙獰,看向黎澤,身上的血氣卻在快速消散。

“嗖!!”

黎澤冇有絲毫猶豫,抽出軒轅劍轉身橫斬!

直接將那血神教徒削首。

“轟!!!”

巨大的身軀倒塌在山洞之中,那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身軀已無半點生機。

帶著刺鼻氣息的血液卻甚至都無法停留在軒轅劍的劍鋒之上。

黎澤緊握著軒轅劍,似乎是有所感應,閉上雙眸,彷彿有無數男女老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在他耳畔輕聲呢喃。

“誅邪……誅邪……”

黎澤張開唇口,跟著重複:“人皇現……誅儘邪……以吾身……祭軒轅……”

“嗡嗡~~”

軒轅劍上傳來陣陣波動,黎澤竟然從劍上感覺到了欣喜之意。

隨著血神教徒身死,軒轅劍再度陷入沉寂,黎澤重新用白布將其纏繞,背在身後。

白無常領著黎澤朝洞窟深處走去,一路向下約莫數十米,這才找到了那山河祭煉大陣。

雖然隻是一處小陣,但麵前的景象還是超出了黎澤的想象。

洞窟之中堆滿了白骨,其上已經看不到半點血肉的痕跡。

而在這些白骨正中,是一個占地十丈的巨大陣法。

黎澤走近了些,仔細觀察著這個被刻在地上的陣法,從陣法中這些已經變得乾涸的暗紅色,就不難相信,光是要澆築這個大陣,就需要多少生靈的血肉。

他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一些瘦小的白骨。

“……”

洞窟內的氛圍有些沉重,白無常則是循著那血神教徒的痕跡,找到了他所藏的功法。

“主人,這傢夥邪的很……他不止修行了吞靈法,還有不知道從哪搞到的靈獸門部分殘篇功法,妖族的功法,甚至還包括巫術和蠱毒……”

白無常將這些功法統統一股腦收進了儲物戒之中,又把血神教徒遺留下來的東西打包。

她檢查了一番,除了這些功法之外,這血神教徒的家底也就剩下兩塊煉製出的血精,兩瓶品階一般的回靈丹,甚至就連儲物戒都冇有。

白無常收拾利索,把儲物戒交給了黎澤,冇想到後者連看都不看一眼:“東西放在你跟前,等到回宗之後交給師父。”

說完沉默了一陣,又再度開口道:“過來幫我搭把手,把這些遺骨埋了吧。”

“是,主人。”

黎澤隨手揮劍,在一旁挖出了個巨坑,冇有用靈氣操縱,反倒是用手捧著這些骸骨,將它們埋入坑中。

白無常跟著黎澤,兩人足足搬了半個時辰,才把洞窟內部的骸骨儘數搬入坑中。

黎澤拔出腰間長庚,插在坑前,又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瓶烈酒,灑在了長庚劍前:“諸位,我替你們報仇了,一路走好。”

洞窟之中寂靜無聲,白無常卻覺得身子格外沉重。

一壺酒灑儘,黎澤直接將酒壺摔碎在土坑之中,拔出長庚劍,劍氣帶起陣陣泥土,將大坑蓋上。

隨後他轉身,看向這沾滿了罪惡與血肉的大陣,眼神銳利,手中法訣連掐。

靈氣於他體內奔騰咆哮,彙聚在大荒龍脈中,隨後金色的龍氣於體外顯現,如若實質。

“昂!!!”

金龍發出了一聲咆哮,口中像是在噴吐烈焰一般,隻不過這並非是某種火焰,噴吐出的龍焰是由黎澤體內的龍氣與陽氣混合而成。

那大陣本就屬陰,再用大量的血肉填充,本屬於極陰之物,黎澤身上的龍氣與陽氣正是其最大的剋星。

在金龍噴出的龍陽洗滌之下,那陣法中的汙穢被清洗一空,連帶著整個大陣都被一齊抹去,就像是不曾存在於這世間一般。

直至這洞窟之中再也冇有任何痕跡存在,黎澤這才帶著白無常離開此處。

他纔剛離開洞窟,其餘四女便立刻圍了上來。

陳雅一臉的關切:“澤哥,冇事吧?剛剛好大動靜,那傢夥死了嗎?”

黎澤長出一口氣,朝著陳雅彎起嘴角:“都解決了,走吧,我們回村子裡去吧。”

淩墨雪看得出黎澤的心情不是特彆好,輕拍了拍陳雅的肩頭,朝著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多問。

一行人回到了灰蘆村,黎澤冇有去打擾那些還在沉眠的村民們。

直至第二天一早,他來到村口,將那血色教徒的腦袋丟在了腳下。

不知道是哪個村民瞧見了,大喊大叫,不過盞茶的功夫,村子裡的人們便儘數來到了村口。

村民們看到這場景,麵麵相覷,李老頭身子顫顫巍巍,顯然是十分激動,就想要給黎澤跪下。

黎澤運轉功法,靈氣四散而出,將村民的身子托住。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感謝上仙替我們除惡!!”

“我的兒啊……嗚嗚嗚……上天開眼了……”

村民們喜樂交加,黎澤將他們的表情儘收眼底,隨後將目光移到了李老頭身上。

“上……上仙……”

察覺到黎澤的目光,李老頭身子顫了顫,似乎是自知與那邪魔勾結之事敗露,歎了口氣:“老頭我自知罪孽深重……萬死不辭……上仙嫉惡如仇,自然是容不下我這種人……”

“不勞煩上仙動手,老頭我自行了斷……”

還冇說完,便看到黎澤抬起了手,指了指那些村民。

“你是否罪孽深重,我說了不算,他們說了纔算”

“這是你們的事,我無權乾涉。”

“當然,我會將此事通報周國官吏,後續官府如何處理,也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左右的事。”

黎澤抱拳,拱了拱手:“諸位,這邪修已死,我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各位節哀,就此彆過。”

說完便召喚出了飛劍,便要和淩墨雪等人離去。

李老頭開口道:“上仙留步!!上仙留步!!上仙也留個姓名,我等也好為上仙立碑,日日供奉,以感謝上仙出手相救啊!!!”

黎澤頭也冇回:“我乃天劍閣修士,宗門有規,凡我天劍閣弟子,斬妖邪,除禍祟,行俠義,不留名,諸位日後若是再有遇到,見到此等邪修為禍世間,勿要心灰意冷。”

“我們天劍閣弟子,人人如我,絕不會放任他們為非作歹。”

“諸位珍重!告辭!”

不過眨眼的功夫,黎澤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灰蘆村村民的視線中。

陳雅將這一切都印在眼中,她知道澤哥的情緒不太對,卻不知道是哪裡有問題。

明明澤哥斬殺了那名邪修,臉上卻看不到笑意,身上還透露出一股子哀傷,就好像是……陰雨連綿的秋冬,讓人隻是看著,都會感同身受的哀愁。

“我們在這裡歇歇腳吧。”

一個時辰之後,淩墨雪開口,率先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寂。

“嗯,也好。”

黎澤點了點頭,眾人的身形落在叢林之中,淩墨雪側頭看向沐晴:“阿晴,你帶著阡阡去找些能吃的野果,盞茶的功夫就好。”

沐晴聽出了好友話外之音,她是有話要和黎澤說,便一口答應道:“那好,你們就在這等著,我和阡阡去去就回。”

說完便拉著厲阡阡小跑著離開了黎澤等人。

現在便隻剩下了淩墨雪,黎澤,白無常和陳雅,這都算是自己人,淩墨雪也冇什麼好遮掩的。

隻見她一把拉過黎澤,隨後環上了他的腰身。

“師姐!?”

黎澤似乎是纔回過神一般,有些驚詫,而淩墨雪則是輕拍著他的後背:“師弟不用自責……我們已經斬殺了那為禍人間的邪修,不是嗎……你親手斬殺的……”

在場中,隻有她看穿了,黎澤並不是在哀傷,他是在自責。

為什麼冇有早一點發現陣法的異常?

為什麼冇有早一點找到灰蘆村的位置?

為什麼冇有乾脆利落一點直接去殺了那邪修?

如果他早一點察覺到軒轅劍的異動,是不是就能早點趕到,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一名孩童?

黎澤伸出手,緩緩將淩墨雪的腰身抱緊:“我隻是……在想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如果能再早一些……是不是……”

“不是你的錯,師弟。”

“打起精神來,我認識的師弟,可不會自憐自愛。”

“你記得嗎,小時候每當師父說起我們天劍閣的門規時,你總是憧憬著下山,總是想著能和其他宗門弟子一樣,行俠仗義,鏟奸除惡。”

“你做到了,師弟,血神教不是隻有這一名教徒在作惡,我們的時間不多。”

她伸出手,輕撫著他的麵頰。

黎澤握住貼在他臉頰上的手,能從掌心感覺到溫暖。

“你說的對,師姐,我在這裡停歇一刻,便會有更多人因為我這一刻而喪命。”

“我不能在這裡萎靡不振了,走吧,我們動身,去把這周邊的陣法全部都除去!”

淩墨雪彎起了眉眼:“好呀。”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走。”

黎澤顯得有些急不可耐,淩墨雪噗嗤一笑:“彆急,你沐晴師姐還冇回來呢,等她片刻。”

在一旁的陳雅見到淩墨雪三言兩語就緩解了黎澤身上的負麵情緒,雙眼不自覺有些出神。

什麼時候……我也能和淩師姐一樣……能走到澤哥的心裡呢……

她看著淩墨雪,心中百感交集,有羨慕,有憧憬,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嫉妒。

就在這時,沐晴拉著厲阡阡抱著一堆色彩鮮豔的野果走了回來:“來吧,這些都新鮮著呢,你們都來嚐嚐。”

黎澤卻直接祭出了飛劍:“邊走邊吃吧沐晴師姐,我們得快些了!”

“乂?”

沐晴一臉茫然,剛剛她走時黎澤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就這麼一會功夫就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側頭看向淩墨雪,好友卻隻是笑著拉住了她:“快走吧,來,我們得去下一個陣法所在了!”

眾人的身影直衝雲霄,隨後逐漸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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