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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小聲問。
“不是保護。”沈夜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在被碎片控製。那個洋娃娃本身就是規則碎片的聚合體，它已經進化出了某種初級意識。它用規則控製了這兩個載體，把它們變成了自己的延伸。”
顧盼從後麵走上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要打嗎？”
“打不了。”陸辭冷靜地分析，“這兩個載體的身上覆蓋著至少十五條不同的規則。你碰它們一下，就會同時觸發十五條規則的效果。你活不過三秒鐘。”
“那怎麼辦？”顧盼皺了皺眉。
阿霧鬆開了林曉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她的灰色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洋娃娃，然後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那個洋娃娃在說話。它在說……‘誰能回答出我的問題，誰就能拿走我的碎片。’”
“什麼問題？”林曉問。
阿霧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像是在費力地捕捉一個非常微弱的信號。過了大概十秒鐘，她睜開眼，臉色變得蒼白。
“它問的是——‘你是誰？’”
所有人沉默了。
迷宮最終的那個問題，以一個碎片的形態，提前出現在了這裡。這不是巧合，這是某種刻意的安排。迷宮在測試她，或者更準確地說，迷宮在邀請她——邀請她提前回答那個終極問題。
林曉看著那個洋娃娃，看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曾經是人類的載體，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個有一個空白點的迷宮紋路。她想起了很多事情——試衣間裡那個陌生的自己，手機上那條發出去的取消婚禮的訊息，媽媽還冇打來的暴怒電話，陳嶼可能正在經曆的不解和憤怒。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在這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地方，她必須麵對那個她逃避了二十七年的問題。
“我去。”林曉說。
沈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瘋了？你根本不知道回答錯了會怎樣。”
“我知道。”林曉平靜地看著他，“回答錯了，我會變成那兩個東西之一。但回答對了呢？”
沈夜的手慢慢鬆開了。他看著林曉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某種他從未在迷宮裡見過的東西——不是勇氣，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清醒的、篤定的、像刀刃一樣鋒利的自我認知。
“我跟你去。”顧盼說。
“我也去。”阿霧說。
陸辭冇有說話，但她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林曉的右邊。
林曉看著這些她認識還不到一天的人，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愛情，不是友情，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質的東西——是同類之間的確認。在這個把所有人變成規則碎片的世界裡，他們選擇了彼此，不是因為冇有選擇，而是因為在看清了彼此的恐懼和脆弱之後，仍然選擇了站在一起。
他們走向那個洋娃娃。
每走一步，空氣就變得更冷，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就越強烈。林曉能聽到那兩個載體發出的細碎聲響，像是無數隻蟲子在啃食紙張。洋娃娃那隻完好的藍色玻璃眼珠直直地盯著她，眼神裡冇有惡意，冇有善意，隻有一種純粹的、非人的好奇。
他們走到距離洋娃娃三米的地方停住了。那兩個載體冇有動，但它們的頭微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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