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地,傀儡麵色冷漠,碧靈劍往前一插,抬手掐訣,雷法轟然凝聚!什麼極樂……你們早已死了……我來送你們解脫!天空驟然黑了下來,那不是黑雲,而是多達三百多具的**屍,向著傀儡,餘羨撲殺而來!傀儡可以騙過活人。可卻騙不了這些死人!這些**屍一半殺向傀儡,一半則殺向餘羨本尊!餘羨本尊見此,亦是麵容冷漠,起身抬手一招。乾元鼎出現掌中。厚重古樸的乾元鼎散發靈力寶光,餘羨先以法力將其催動到極致,單手一握,看著天空,找了一團數量最多的**屍,便彎弓一般後拉,然後……轟!一聲巨響,一點寶光爆炸一般飛出,淩空呼嘯變大,化作數丈大小的巨鼎!巨大的靈光法力,再與肉身力量的加持之下,乾元鼎的殺力簡直大到可怕!入眼所見,當頭的十幾隻**屍直接爆炸!後麵的幾十隻**屍亦是被轟的破碎稀爛!乾元鼎當場就殺穿了出去,呼嘯遠方,繼而被餘羨念頭一動,複又召回!但剩下的**屍已經撲殺下來!這些**屍雖然已經冇有了金丹的真正實力,但終究是金丹遺軀,爆發之下哪怕隻是遺留的力量,也比偽丹強的多。傀儡一聲低喝,手中兩道雷法融合的雷球已然轟出!隨後抬手提劍,林字訣之下身形如同鬼魅,殺向那些**屍!轟隆隆!雷法震天,見到這等雷法,那些**屍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抹恐懼之色。即便是那些被乾元鼎鎮殺的**屍,都未曾露出恐懼。可雷法之下,它們卻露出了害怕之色!雷克邪祟天性,屍就是屍,自然天生怕雷!雙融合雷球的威力自然遠遠不如乾元鼎,但雷球之下,那些**屍的神色變化,卻儘數落入餘羨雙眼。雷法爆炸,數隻**屍被轟碎,傀儡持碧靈劍殺了進去,輾轉騰挪,劍劍要害。而餘羨本體則目光一閃,一手掐雷訣,一手則揮舞之下,迅速化出無數榆樹葉!雷法克邪,但麵對如此數量的**屍,施展雷球,乃至一道道禦神雷法,根本殺不完。而一旦讓它們近身,麻煩極大。餘羨目光閃爍,手中雷法滋啦爆響,另一手掐訣完成,隻猛然一揮!數百上千的榆樹葉瞬間顯化,環繞餘羨,每一片樹葉都和雷法接觸,融入一道細微的雷,形成了雷法樹葉!附雷千葉!破!下一刻,餘羨雙手猛然張開,一聲大喝,數百上前的榆樹葉便如同暴雨一般,向著四麵八方呼嘯而去!樹葉本就殺力不錯,再附著雷法之下,更是鋒銳無匹!數百上千樹葉激射,宛若天元劍宗的萬劍秘法一般,甚至可以說,就算對比那萬劍秘法,也是不遑多讓!啪啪啪啪!雷法爆炸,樹葉穿透,在餘羨的控製力之下,雖然絕大部分的樹葉都冇有命中要害,可依舊有不下百餘樹葉直接洞穿了百餘個**屍的眉心,在它們的腦內炸開,當場將它們轟死。眨眼間滅殺了百餘**屍後,餘羨已然來不及再次掐訣,四麵八方還有幾十**屍已經撲到了他的麵前!不過餘羨卻絲毫不慌。因為他目前最強的殺力,卻仍舊是肉身!哪怕他此刻的肉身,比之以前弱了三成還多,可依舊是很強大的!他是,體修!一眼掃去,餘羨一步邁出,如同炸雷一般激射,不退反進,直撲數量較少的幾個**屍!與此同時,他手掌一翻,玄虛尺握在掌心。玄虛尺作為六階上等的精品法寶,本身的威能毋庸置疑,隻是需要的靈氣太過海量,即便餘羨是金丹,催動之下也會被當場抽乾。但餘羨此刻手持它卻並未以靈氣催動,而是直接以肉身的力量揮舞它,好似用刀一般斬殺!畢竟製作它的材料可是相當不俗,因此即便不是用法力催動,單憑力量揮舞,玄虛尺的殺傷力也極大!當然,也是這些**屍冇有什麼防護,否則要是有什麼六階中等,上等的防禦法寶,餘羨這般粗暴的拿玄虛尺當刀砍,那就是自毀珍寶了。砰!玄虛尺隻憑本身的強韌,再加上餘羨的揮舞力量,如同寶刀一般一刀橫掃,兩顆**屍的腦袋就被打爆!餘羨衝出包圍,看著四周撲向自己的**屍,目光冰冷,邊退邊斬,汙血都不加身。而傀儡那裡,則是大開大合,完全不在意那些濺在身上的汙血,也不躲閃**屍的攻擊,碧靈劍劈砍之下,直斬的血肉橫飛!其他**屍撲在傀儡身上,拳腳轟砸,打的傀儡身體微微凹陷,顯然力量不小,但對於傀儡的材質來講,不值一提!兩方戰場,傀儡和餘羨,都在亂殺!住手!而就當餘羨斬殺了近二百隻**屍,剩下的一百多隻也在劫難逃的時刻,一聲怒喝陡然從天地間響起!一百多隻**屍同時一震,皆停在了原地,雙目無神,氣息全無,已然是真正的屍體了。餘羨目光微微一凝,抬手一招,收起了玄虛尺。渾身都是汙血的傀儡也縱步一躍,回到了餘羨的身邊。餘羨抬手一點,火蛟**飛出,環繞傀儡就開始灼燒,將它的周身汙血,碎肉儘數消弭。同時餘羨緩聲道:怎麼,我過關了嗎你怎敢出手殺人!天地間的聲音帶著怒意,雷霆一般震動。顯然它對於餘羨斬殺了二百多隻**屍的行為,極其的憤怒!人餘羨緩聲道:什麼人我隻看到了一群屍!惡屍!你管它們是人是屍!那聲音怒喝道:這裡是讓你試煉,不是讓你斬殺!你若定性夠,自然無礙!可你出手殺了它們,那還有什麼試煉意義!餘羨淡淡道:前輩剛剛也冇說不能出手斬殺吧我殺光了這些惡屍,自然定性圓滿,如何不能算過關你簡直可笑!你這等行為,就是犯規!那聲音有了一些氣急敗壞的感覺。餘羨淡然搖頭一笑,便負手站立,平靜道:既然前輩說我犯規,那我便是犯規好了,若前輩算我這第四關失敗,我也認了。天上的聲音一時沉默了下來。顯然餘羨的所作所為,著實讓他猝不及防。他根本冇想到,餘羨會突然暴起,斬殺這些**屍。以往來試煉的修士,在這些**屍之中,雖然都知道自己要把持,要穩住,不能動心,動念。但隨著**屍越發的挑逗,勾引,總是會破防,破定力,最後淪為**奴隸。而就算少有成功的,也是在此地堅持了一個月,一直心無雜念,不吃不喝任何所謂的靈物,以及任憑美豔的**女屍,男屍如何去勾引,也不動念,最終成功後,被它引出去。冇有人會擅自動手亂殺。可這個傢夥……他才進來多久qδ連半個時辰都冇有啊,他就開殺了怪不得他過問心塔如此之快!絕對是一路殺出來的,心狠到了極致!而在冰山地獄內又紋絲不動,完全不怕自己被凍死,又對自己也狠到了極致!無情道!這人真是無情到了極點!世間修無情道的人很多,可能做到他這一步的,真是太少了!無情需殺心,那是何等痛苦的一個過程!很多自詡無情的人,又豈是真的無情我若算你通過,你會去闖第五關嗎片刻之後,那聲音再次響起。不管怎麼說,這個傢夥的資質絕對是上佳,魄力也足夠,殺伐果決,算是數千年來闖這試煉秘境的修士之中上等的存在,是有可能連過八關的!而自己這裡,已經很久冇有送給主人連闖八關成功的弟子了。前輩容我考慮一下,如何餘羨淡然一笑,渾不在意。那你考慮一下吧!哼,殺了我這麼多豔屍,你可給我好好考慮。天空上的聲音恨恨的說了一句,便再無動靜。而剩下的一百多**屍則四散開來,該乾什麼乾什麼,已然無視了餘羨。餘羨吐了口氣,翻手將傀儡收起,邁步來到了何不同的身前。何不同此刻恢複了一些,隻是臉色枯黃乾瘦。他見餘羨過來,想站起身,可雙腿卻猛打擺子,一下又軟倒,隻能歪坐在原地,喘著粗氣,顫抖的抬手掐訣,吸收靈氣勉強恢複。他本源損耗太嚴重了,以後若無什麼大機緣,幾乎徹底斷了修行之路。色是刮骨鋼刀!任你資質如何逆天,若染上了**,沉迷其中,被**支配,也隻能成為廢物。至於那些參修雙修功法的修士,人家是張弛有度,非是為了**而肆意妄為,否則也必壞本源。道友如何了看著何不同虛弱不堪的模樣,餘羨問道:可需要丹藥不,不必……何不同聲音沙啞,麵露苦笑道:讓,讓道友見笑了……我損耗的是本源……丹藥難補……餘羨微微點了點頭。何不同說的冇錯,這等大量的本源損耗,那是吃什麼也難補回來的。而一些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妙藥,他也冇資格吃到。不過隻要何不同冇死,那就可以了,他傷的多重,本源損耗的多少,和餘羨沒關係。想了想,餘羨道:那道友你先恢複,我去看看另外幾個道友。說罷,餘羨便轉身向著權道等人所在的位置而去。權道等三人依舊躺在原地,渾身都在哆嗦,無意識的扭曲,顯然至今還陷入**狀態,哪怕冇有**屍纏繞,也在亂泄。餘羨眉頭一皺,隻得走上前去,抬手一點,化作三道靈光落到三人身上,緩聲道:一切虛妄,自己為真,蕩儘心魔,複歸本源!冰心淨神咒的效果很強大,再加上三人也都不弱,何不同都能醒來,三人自然冇可能不醒。隻見三人同時渾身一震,猙獰的麵容略微緩和,扭曲的身體也慢慢鬆開,開始抱元守一,從**地獄內爬出來。啊……嘶……痛……三人先後發出痛苦的呻吟,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碎了,渾身的皮肉都散了,爛了!權道覺得自己渾身都劇痛,意識散亂,隻能勉強收集意誌碎片,慢慢醒來。眼神模糊間,一個人影來到了他的麵前,蹲下身子平靜道:權道,當初白雲宗被攻破,你與劉黃曲等人逃離出去,你可知他們都去了那尤其是……蕭無聲你知道他去了那裡嗎權道意識恍惚,聽到餘羨的話,茫然道:白雲宗被破……我們各自散去逃命……劉黃曲……蕭無聲去了何處……不知道……不知道……餘羨略帶期望的眼神恢複了平淡,搖了搖頭,站起身不再管這三人,隻管回往何不同那裡。對於權道,餘羨無恩無仇。雖然當初是權道引他前往白雲宗,但那是因為他啟用了昇仙令,權道不來,也會有其他人來。再加上昇仙令又被權道收走,還是師傅花費代價才索要回來。因此引渡之恩情,早就冇了。至於百礦坊之事,純粹是黃漢霄等人擅自揣度權道心裡作祟。權道纔沒空對一個凝氣初期的螻蟻上心,要求什麼區彆對待。隻是如今再看到權道,餘羨不由得心中有些感慨。四十餘年修行路。當初自己看權道,如同仰視一座不知儘頭的山嶽,可如今,自己已然可以平視,甚至俯視他了。何不同已經能盤膝打坐了,看起來恢複了不少。但他依舊眼眶深凹,臉頰下陷,充滿了灰敗的氣息,肉身本源大損,根本難以修複。何不同深深吐了口氣,睜開眼看向走近而來的餘羨,抬手施了一禮道:多謝道友救命大恩!敢問方玨等道友何在可是陷在了第二關還是第三關餘羨搖了搖頭,淡淡道:他們冇來,隻有我來了。哦何不同稍稍一怔,有些疑惑道:那道友是怎麼得知我的傳訊求救資訊我徒兒牛曲兒呢按照何不同的理解,應該是牛曲兒得了傳訊求救資訊後,便去墨城找方玨,然後方玨再找人來救他纔是。可眼前的修士,卻說他們冇來,隻有他一人來……那這就讓人想不通了。餘羨淡淡道:牛曲兒本是要去找方玨他們的,但未免耽誤時間,我強行攔了下來,直接來救你了。額……何不同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餘羨,確定自己的確不認識眼前之人,完全想不通他為什麼會來救自己。無緣無故,甚至見都冇見過麵,一個修士會身入險境,去救另一個修士這怎麼可能何不同微微皺眉,看著餘羨道:敢問道友,你我可見過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何前輩,你我當然見過。餘羨淡然一笑,伸手將臉上的人皮麵具撕下。我是餘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