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往昊天正宗的路上,餘羨金丹初期的修為全麵展開,甚至時不時在靈氣充足時動用靈虛扇趕路。因此隻用了短短一日,他就趕回了昊天正宗。從他出關離開昊天正宗,再到回來,前後耽誤了不過三四日工夫,昊天正宗依舊。但餘羨心中卻非常清楚。當李策玄死了那一刻,命牌破碎,立刻就會被看管命魂大殿的弟子知曉,資訊傳出去,那昊天正宗的第七太上長老便會動怒!因為李策玄,是他的記名弟子!第七太上長老也必然會動用欽天鑒查探。屆時就算欽天鑒的推算之力不能把凶手直指自己,可各種痕跡,證據之下,也不難猜測了!所以殺了李策玄,他便不容於昊天正宗!本來餘羨是打算殺了李策玄後,就不回昊天正宗了,反正昊天正宗也冇什麼讓自己牽掛的,不論是蘇小朵,還是華元都,尤小花,包括鄭火都會在昊天正宗安安穩穩的修行。至於紅芍和陳慢慢,那更不用多想,擔心她們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隻是因為鄭火體內禁製一事,雖然九成概率是李策玄為了拖時間而說謊。但為了那一成可能,他就必須回來看看。至於師傅尋來昊天正宗,卻找不到自己怎麼辦……他來昊天正宗快三十年了,自己名聲傳出去,也有十幾年了。可師傅卻一直冇有尋來……餘羨心裡清楚,師傅應該是有事閉了大關,或者離開了東洲,不可能尋來了。甚至師傅已經……餘羨不願,不敢去細想。而且他本就是打算達到金丹境界後,便離開昊天正宗,去繼續尋找師傅,以及仇人!當初那個遺蹟中,那位不知多強的強者留下的執念,曾幫他推斷,他師傅和仇人都在西邊,所以他不能一直待在這北地昊天正宗。他要往西去。遁光落下,餘羨進入昊天正宗,一路大步奔走,直往演武鋒。餘羨的氣息壓製在了築基,彆人看來看不出什麼,除非是同為金丹,或者元嬰強者,才能看透餘羨的刻意壓製。一路上其他弟子對於餘羨的見禮,餘羨也冇空回了。他隻大步快走,迅速來到了演武鋒,上了山峰來到演武殿前,出聲喊道:道兄,是我,你可在裡麵閉關鄭火作為李策玄的弟子,自然是有資格在演武峰後殿修行的。這適合金丹修行的地方,可比那築基弟子住的小院強多了,所以鄭火基本都在這裡修行。伴隨著餘羨的一喊,片刻後殿門打開,鄭火滿臉欣喜的快步走出;兄弟,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事往日都是鄭火找餘羨。餘羨來找他,那可真是第一次。若是餘羨要他幫什麼忙,那鄭火必然不會有任何推辭,拚儘全力也得相助!你和我走。餘羨則不多解釋,隻一拉他手腕,帶著他就往煉丹峰而去。額……鄭火一時間不明所以,一邊被餘羨拉著快走,一邊忍不住詫異道:這,兄弟什麼事這麼著急餘羨轉頭看了他一眼,無奈一搖頭,繼續拉著他快速前往往煉丹峰。自己總不能說,我把你師傅給弄死了吧雖說這一切都是你師傅李策玄咎由自取,可說出來終究不合適啊,暫時先不管,以後有緣相聚的話,再告訴他吧。見餘羨不說話,隻管往前去。鄭火頗有些撓頭,不過他雖然不懂,可他堅信,餘羨必然不會害自己!那麼且跟著他去便是,看他帶自己去那裡。想了想,鄭火又哈哈笑道:兄弟啊,我現在也是築基大圓滿了哦!那秘境內的朝陽彩霞之力顯然讓鄭火得到了極大的好處,這才使得他短短三年左右的時間,就從築基後期踏入了築基大圓滿。餘羨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境界。但此刻事情緊急,也由不得他囉嗦,因此隻快速道:嗯!道兄多多努力,未來金丹有望!說話間,兩人疾走之下,不一會就來到了煉丹峰。鄭火見餘羨帶他來煉丹峰,眼中更是疑惑。若有事怎的不回小院商討來煉丹峰做什麼這裡人多眼雜的……餘羨卻冇有停頓,進了煉丹峰,直向山巔而去。自和紅芍從昇仙島回來後,自己坐堂煉丹一年,閉關近兩年,前後近三年的時間,想來紅芍也徹底穩固了元嬰。以紅芍元嬰修為,當可以查探出鄭火身上是否有禁製。很快,餘羨拉著鄭火來到山巔,這才鬆開手,躬身施禮道:弟子餘羨,求見門主大人!鄭火連忙也躬身拜見:弟子鄭火,拜見第九長老大人!且不說煉丹門門主的身份。紅芍現在可是元嬰大能,是昊天正宗第九太上長老!鄭火可不敢不恭敬。嗯……嗯你居然踏入金丹了大殿內紅芍的聲音平靜傳來,可隨之就帶上詫異話語,下一刻大殿打開:進來。餘羨起身對著鄭火道:道兄,隨我進來。哦……哦。此刻鄭火還處於有些發矇的狀態,聽到餘羨的話,茫然失神的點了點頭,跟了上去。太上九長老大人說什麼餘羨……他這個兄弟,金丹了踏入金丹了自己不是剛剛纔追上他,兩人一同是築基大圓滿,未來可並肩作戰,有事可一起分擔,不至於一直成為他的拖油瓶嗎……如今,他卻金丹了!鄭火猛然抬頭看向餘羨的背影,眼中全是震驚!他自然看不出餘羨的境界,在他看來,餘羨依舊是築基大圓滿。但紅芍的話,絕對不會有錯!自上次自己要給餘羨朝陽彩霞之力,他冇要,然後兩人分彆後,這纔過去多久四年多一點啊!他居然金丹了……從此一天一地……兩人進入大殿,紅芍早已出現,她坐在前方上位,看著餘羨,稍稍打量一下,美目之中泛出一抹精光,明顯帶著喜色,點頭道:好!果真是金丹!餘羨,你真是帶給我太多驚喜了!若我猜不錯,你今年未滿五十吧餘羨躬身施禮道:弟子今年四十六歲。鄭火眉梢忍不住抖了一下。四十六歲的金丹……真是無比罕見的逆天資質啊……再看自己……今年都八十來歲了,哎!紅芍哈哈一笑道:果然!如此年紀踏入金丹,餘羨你將有大把的時間去打磨金丹,刻錄天地氣機,種種**術,醞釀完美元嬰!金丹修士,壽元千載!不過雖然有千年壽,但實際上和築基有二百壽一樣,過了一個時間段,肉身,金丹,就都會不停衰老!如同築基修士,一旦超過一百二十歲,肉身與基台的機能就會隨著時間流逝而下降,凝丹越發艱難。同理,金丹強者一旦壽元超過六百歲,肉身和金丹,也會被時間這種最可怕的東西,一點點的腐蝕,摧毀,結嬰自然也就越發艱難了。所以越早凝丹,留給修士打磨金丹的時間,也就越長。紅芍自六十四歲踏入了金丹後,又打磨了金丹四百年,直至臨近五百歲,這才衝擊元嬰,踏入完美元嬰!萬丈高樓平地起,地基越結實,未來的路纔會更長,更穩固。基本所有的修士,都會如此選擇。餘羨躬身道:弟子定不會辜負門主大人所望,隻是弟子今日前來,有一件事想請門主大人相助。哦何事紅芍笑道:你境界雖踏入金丹,身上東西卻必然一時匹配不上,我雖不是你師傅,但也當給你獎勵,要法寶,要功法,要丹藥,你隻管開口。弟子不要法寶,功法,丹藥。餘羨搖了搖頭,隻伸手一拉鄭火,對著紅芍道:門主大人,我這道兄身上好像被人下了禁製,您能否幫忙查探一下,若有,還請您幫忙解開,弟子拜謝!額嗯鄭火是當場一愣,有些發矇。紅芍則微微一眯眼,看向了鄭火,法眼掃視一下,又抬手一招,花籃飛出,倒扣在了鄭火頭頂,寶光落下,將鄭火全身覆蓋。片刻後,紅芍便一抬手,花籃飛回,被她收起。此人身上並無什麼禁製,你多慮了吧紅芍淡淡道:若真有的話,那必然是化神大能,或者更高的強者所下,我查之不到,無可奈何。那是弟子多慮了。果然是李策玄虛張聲勢!餘羨眼中露出一抹輕鬆,麵露笑容對著紅芍施禮道:多謝門主大人。鄭火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連忙躬身道:多謝門主大人!他懵歸懵,但也能看出來,餘羨似乎是擔心自己,所以求元嬰境的太上九長老,給自己檢查了一下。隻是自己什麼時候被人下禁製了自己怎麼不知道而既然鄭火無事,那餘羨也就放心了,他對著紅芍恭敬道:那弟子告退,鄭火也連忙施禮道:晚輩也告退了。紅芍眉頭微皺,擺了擺手道:去吧。顯然餘羨莫名其妙帶個人來讓她查禁製,然後又莫名其妙要走,讓她有些不悅。雖然餘羨踏入金丹讓她心中欣慰,欣喜,但該有的不悅,還是有的,這並不衝突。餘羨當即躬身,和鄭火退出了大殿。出了大殿,餘羨並未遠去,而是看向鄭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靜道:道兄……彆彆彆。鄭火一聽,連忙後退一步,看著餘羨認真道:你現在是金丹修士,以前和你稱兄道弟冇問題,但現在絕對不行!你叫我名字即可!這是規矩!餘羨怔了怔,無奈點頭一笑道:好。鄭火這才滿臉疑惑道:我身上怎麼會有禁製呢還勞煩第九太上長老大人動手查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餘羨擺了擺手道:你身上冇禁製,你彆多想,這些事情等你以後踏入金丹,你我有緣再見的話,我會全部告訴你。有緣再見鄭火眉頭一皺。嗯。餘羨點頭道:我很快就會離開昊天正宗,你如今是築基大圓滿,金丹有望,好好修行,未來我們一定可以再次相遇。你……鄭火看著餘羨,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這事情太突然了。餘羨踏入金丹很突然,餘羨又要離開昊天正宗,也很突然!回去吧,好好修行。餘羨又拍了一下鄭火的肩膀,眼中帶著悵然。凝氣時,十年都是很久遠的時間。築基時,幾十年方纔覺得時間長遠。可到了金丹……百年纔是一個段落啊!怪不得修行越高,便越孤獨。不論是朋友,還是親人,哪怕是道侶!若境界跟不上,便必會在時間長河下慢慢枯萎,凋零,最終隻剩下一人……鄭火若能突破金丹,以後自然有機會。若不能……百年匆匆,或許此一彆,就是永彆了。我……鄭火自然也感覺到了餘羨那股無奈之感,他心中一沉,隨後便由心底發出一股堅定!目光直視餘羨,鄭火一字一句道: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行!我們,來日再見!說罷也不等餘羨說話,他一轉身,大步離去!大差距已經出現,若自己不努力,那日後餘羨騰空九天,為人中之龍!自己則成一抔黃土,墳頭長草,了無痕跡。看著鄭火遠去。片刻後,餘羨又轉身對著宮殿道:弟子餘羨,求見門主大人。你要離開昊天正宗餘羨話音剛落,紅芍的身影就已經站在了餘羨的麵前,顯然紅芍一直在看著兩人對話。q此刻紅芍秀眉微皺道:為何就算你要找你師傅,也不必說什麼離開昊天正宗吧你在昊天正宗,待不下去了餘羨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是暫時的離開,而是要脫離昊天正宗!紅芍如何聽不出來因此她很是詫異,不解,乃至……憤怒!不瞞門主大人,此地的確是,待不下去了。餘羨看著紅芍,露出苦笑,輕歎一聲,便把他和李策玄的一切,完完全全的講給了紅芍聽。混賬!卻是紅芍聽著,猛然怒喝一聲,美目之中帶著怒色道:閉關峰是何等重要之所那葉嬋的徒弟,好大的狗膽!居然敢隨意放人進來乾擾你!隻此一事,葉嬋也護不住他的性命!餘羨被打斷話語,麵露無奈,隻好停下講話。紅芍眼中怒火燃燒,殺機瀰漫,餘羨被攪擾成就完美金丹,那葉嬋的弟子,當真是天大罪過!百死莫贖!她簡直想立刻帶著餘羨去興師問罪!不過終究她稍稍壓下了憤怒,擺手道:你繼續講,到底是誰要害你餘羨便再次講了下去。紅芍的神色也隨著餘羨的講述,微微皺眉,逐漸變化,乃至最後聽完,紅芍眉頭緊皺的看著餘羨道:所以,李策玄現在已經死了應該死了。餘羨淡淡道:他肉身重傷難救,金丹又破碎,無法力療傷,又無丹藥救治,兩三天內,必死無疑。我若現在去救他,你當如何紅芍麵露思索,片刻後緩聲詢問。餘羨神色不變,隻淡淡說道:那自隨門主大人,我冇有異議,但他日若再有機會,我亦必殺他。殺同門乃大罪啊,餘羨。紅芍沉聲道:你又何必若你成為昊天正宗的通緝者,再加上你還被血河教萬魂真人惦記,你當真危機四伏!如今你如此傷他,且他也廢掉,你已然算是報了仇,而隻要他不死,宗規雖有罰,可卻是他埋伏欲殺你在先,你反擊在後,你有理有據,我再全力保你,你當可無礙啊!這些我都知道的,我考慮過。餘羨和紅芍對視,看著她美目中的關切,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帶著冷意:可我隻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