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雙方比鬥,那個築基大圓滿不修士是旁人,正是郭聘。郭聘的名字在煉丹門可謂是人人皆知,甚至在其他門,乃至整個昊天正宗,都算有名之人。畢竟在尤小花冇來之前,他就是煉丹門的執事大長老。而且郭聘如今還是煉丹門中年紀最大的築基大圓滿修士。比他歲數大的築基大圓滿,要麼成功突破金丹,要麼早死了。哪有幾個築基大圓滿,能耐住性子一直熬時間畢竟隨著年紀越大,肉身氣血越發衰弱,突破金丹的希望就越小,早拚晚拚,自然趁著凝丹機會最大的時候拚!那才雖死無憾!如今的郭聘,已經一百零幾歲了,最多再有十年,他就一定要去衝擊金丹境。否則血氣衰老,丹田衰退下,以後一年會比一年弱,凝丹機率也會越來越低。亦如當初的蕭無聲,一百三十幾歲,氣血枯竭下,凝丹的希望極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再也不可能成丹。但在失去了愛徒的極度憤怒,拚命之下,他卻反倒成了……開始。紅芍的聲音依舊。郭聘與對麵的築基後期修士同時掐訣。隻見郭聘的手速亦是極快,他常年煉丹,手法極佳,再加上活的夠久,練法術次數的夠多,自然諸多法術,信手拈來!這就是歲月時間的差距,又所謂,唯手熟爾!他比對麵的築基後期修士,也竟足足快了兩息的掐訣時間!一道黃光閃爍,化作一條隱隱黃蛟,咆哮間呼嘯而出,直取對麵的築基後期修士!郭師兄果然厲害!我認輸!而對麵那築基後期修士麵色一變,隨即便大笑一聲,自己主動散了法術。那隱隱黃龍一般的法術半路上便驟然消失。第四輪,郭聘勝。紅芍聲音傳來:抽五簽者,入陣。郭聘微微一笑,對著那築基後期的修士道:多謝徐師弟相讓。那有,是師兄厲害,我遠遠不如啊。那築基後期的修士連忙稍稍施了一禮,一臉的苦笑。郭聘笑了笑,轉頭看向紅芍施禮道:多謝門主大人。說罷轉身出了陣法。那築基後期修士也對著紅芍施了一禮,轉身出了陣法。第五輪比鬥的修士,則邁步進入了陣內。餘羨看了一眼郭聘,便收回了目光。這郭聘當年就是築基大圓滿了,如今又過去了二十年,他絕對不是虛度時光。他的煉丹資質師傅曾說過,比師傅還要好很多,而除煉丹資質外,修行資質必然也不會差了。就看他的掐訣速度,不提威力,他的實力絕對不比當初餘羨攻殺的那個安文遠要弱!百年歲月,狗活這麼久都成精了,更何況是他郭聘他是在壓著底蘊,為的是凝丹必成!否則一旦失敗,想再等下一次凝丹,可就太難了。餘羨神色平淡,目光平靜。當年之事,曆曆在目,首罪梨兒,次罪郭聘,他都會一一,回報!隻是梨兒的祖爺爺是煉丹門二長老,金丹後期的強者,而她平日又基本不出山門,餘羨根本冇有機會殺了她。而若在昊天正宗內硬殺,那就等是一命換一命了。至於這郭聘……此刻看來,他絕不是善類,就算在野外襲殺,輕易也不好解決他。再等一段時間,尋找機會吧……第五輪的比鬥開始,兩個築基後期的法術對轟,再次渲染出了漫天的煙花。一共八輪比鬥,一個時辰左右也就全部結束了。勝者八人裡麵,五個築基大圓滿皆在其中,冇有被築基後期修士翻盤的。說到底,境界高就是境界高,天才越境敗敵,終究是極少數。你是天才,彆人難道不是所以高你一小境,你就是打不過,這纔是常態。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為稀少。勝者八人暫歇,敗者八人再抽簽,選出四人,另外四人,淘汰。陳慢慢淡然一揮手,又是八根玉簽飛出。那敗者八人見此,連忙伸手抽簽,各自取了一二三四。紅芍聲音便隨之響起:你們有一炷香時間休息。一炷香的時間,氣海也差不多能重新吸滿了,若實在不行,還可以吸收靈石,所以時間是足夠的。八人抽了簽,當即全部凝神打坐,全力吸收靈氣,恢複氣海靈力。其中有五個更是滿臉凝重,他們是被築基大圓滿擊敗的,卻不能再敗在同境界手裡!這已經無關乎後麵的排名了。後麵的比鬥排名,大概率是五個築基大圓滿獲得四個名額,這點他們心中清楚。他們現在比的是,同境界中,誰厲害。因為誰都不願意敗,敗,是很丟人的!一炷香轉瞬即逝,紅芍淡聲道:抽一簽者,入陣比鬥。當下那八個築基後期修士之中,便起身兩人,進入陣內。開始。絢爛煙花一般的鬥法,再次亮起。築基後期的修士鬥法,若是生死搏殺,遷動人心,尚還有看頭。但隻是純粹的比拚修為法力,法術對轟,除非有什麼強大的法術形成了法術層麵的碾壓,否則基本冇啥好看的。不過在其他築基中期,築基初期修士的眼中,倒是很有觀賞性,甚至學習的地方。很快,敗者組的四個勝者名額就抉擇而出。勝者組八人抽簽。陳慢慢抬手再揮。餘羨等五個築基大圓滿,和三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便伸手一招,各自取了一個玉簽。餘羨拿起玉簽看了一眼,隻見其上刻著一個壹字。這次倒是不用耽誤時間了,自己是第一輪比鬥。心中如此想著,耳邊已經傳來了紅芍的話語。抽一簽者,入陣比鬥。餘羨輕輕吐了口氣,站了起來。卻見另一邊,郭聘也隨之站起。餘羨和郭聘的神色,幾乎是同時變化了一下。郭聘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真正的凝重和警惕,可以說在場的所有人,哪怕尤小花,郭聘都自信可以戰而勝之。唯獨這餘羨……他的戰績有些太輝煌了。連殺六個築基大圓滿邪教散修!被傳有成為第五聖子的戰力!當年築基中期麵對第二聖子華元都,卻敢接比鬥!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餘羨,到底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那個蕭無聲的,徒弟若不是還好。若是的話,那可就真過於駭人了。短短二十年,他已經從當初的凝氣中期小修,成長到如今築基大圓滿,昊天正宗第五聖子戰力的存在!若再給他十幾年,他是否就要凝丹了!到那時,殺自己豈不如屠雞宰狗一般簡單希望不是……一定不是……哪有那種妖孽天才二十年從凝氣中期,踏入築基大圓滿若真是那種天才,也不至於被蕭無聲那個廢物收走當徒弟了。目光閃爍了一下,郭聘對著餘羨點頭笑了笑,略微致意,便首先一步邁出,踏入陣內。餘羨見此,也麵帶微笑的輕輕一點頭回禮,埋在眸子深處的殺意目光恢複正常,邁步走進了陣內。雖說大概是不可能在紅芍的眼皮底下殺了他,畢竟體修實力不能用,法寶也不能用,餘羨就冇有了瞬間暴殺他的可能。不過,也不一定冇機會不是若有機會,那當然不會放過。試試看……紅芍看了一眼餘羨和郭聘,目光依舊平淡。陳慢慢那發睏的美目一抖,也露出了一點精神,之前看的都太過無聊,或許餘羨和這郭聘,有點看頭尤小花的目光亦是微微一凝,餘羨的戰力她不太清楚。但郭聘的戰力,這麼多年接觸下來,她也略知一二,在築基大圓滿裡麵,絕對算個強者。不知餘羨對上他,結果如何開始。紅芍的聲音響起。餘羨目光爆閃,抬手掐訣!郭聘亦是在這一瞬間,抬手掐訣!隻見餘羨足下迅速升起靈光,充斥雙腿,靈身步已然運轉!郭聘眉頭一皺,不理解為什麼餘羨首先要用遁空法術,但他隨即不再多想,遁空之法雖然掐訣速度快一點,但毫無攻擊,不必擔心!他隻管掐動自己的最強法術!即是法術對拚,他卻又不瞭解餘羨的法術,那用最強之法,一招定勝負,就是最佳選擇!起!餘羨這裡掐訣極快,且又是遁空之法靈身步,隻短短一息間就已經掐出完成,直接騰空而起,急速向著郭聘衝去。眾人直看的眉頭大皺,不明白餘羨要做什麼。倒是紅芍目光一閃,緩聲道:餘羨,不可動用體修實力。紅芍自然是知道餘羨是築基大圓滿的法修同時,也是一個築基後期的體修,體法雙修,很是強大。如今不讓他動用體修實力,雖然是枷鎖,但也是防止出現死傷的唯一辦法。否則讓他衝過去,一拳之下,郭聘生死難料。體,體修實力這……他還是體修!體修……他……怪不得他要接近郭師兄!可怕……他是築基大圓滿吧居然還是體修四周的修士一聽紅芍言語,當場齊齊一驚,目中儘數露出了驚色!一個築基大圓滿的法修境界,同時居然還兼修了體修!哪怕隻是築基初期的體修,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工夫熬煉肉身!而這個餘羨……到底多大歲數他怎麼做到的體法雙修,共同兼顧!雖說築基之後,修士的麵貌就不會改變,但年紀的增長,滄桑感,時間感,衰老感,那是一定會烙印在身體上的。隻有凝聚金丹之後,受天地規則洗禮,纔會重新恢複年華靚麗,然後再次經過漫長的時間烙印,又顯露滄桑,衰老,繼而結嬰又被天地洗禮,如此反覆。可餘羨身上並冇有那種滄桑感,衰老感,反而顯得朝氣蓬勃,怎麼看他的年紀,應該都不會超四十歲。如此年紀,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已經很驚人了,可他居然還兼修了體修難以想象!隨著紅芍的話,郭聘的臉色也當場一變,以至於他掐訣的手都稍微抖了抖。體修!怪不得他上來就掐遁空之法,他是要接近自己啊!接近自己,一拳打翻,甚至打死自己,這纔是體修的進攻之道!一個體修,誰和你玩法術但郭聘也瞬間就冷靜了下來,是體修又如何門主大人說了,不讓用!那他就得和自己拚法術!所以他用遁空之法,想接近自己的法子雖然本身冇問題,卻落空了!甚至因為施展遁空之法,試圖接近自己,耽誤時間之下,他反而落入了絕對的下風!因為自己的法術,已經要掐訣成功!伴隨著紅芍的話語,餘羨果然停下了衝向郭聘的身形,停在了郭聘前方七八丈處,緊皺眉頭,滿臉無奈又焦急的神色,隻能抬手急速掐訣。渾身滾滾血氣呼嘯而起!紅芍,陳慢慢兩人當場目光一閃,仔細觀看。血氣自餘羨體內而來,乃是催發自身精血之法,而不是什麼邪法血道。隻是此法如此催動精血,看起來血霧環繞,怕是對本身傷害不小!紅芍目中露了一抹擔憂,隱隱帶著一點無奈,歉意。自己之前未曾說清楚,如今不讓他用體修實力,等於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那他此刻就隻能動用一些禁術,損傷本源,強行調動法術,把耽誤的時間彌補回來。凝!說起來慢,實則極快,不過短短三息間,餘羨停下腳步掐動鎮血法,繼而施展出血盾**。而郭聘則滿臉冷凝,目中甚至還帶著一抹得意,抬手掐訣完成,對著餘羨一按:去!轟!一聲震動,黃光濃鬱如淡淡金芒,一顆暗淡的,碩大的龍頭便從滾滾黃光之中撲出,威壓橫掃,直取餘羨而去!而餘羨渾身血氣縱橫,眨眼間在麵前形成了一個看起來薄薄的血色護盾。同時餘羨身上綠芒亮起,直接凝聚成了一具鎧甲。紅芍在這一刻,美目微睜,第一次真正的凝神觀看!因為在此刻,她也不好判斷餘羨到底能不能擋住這一擊!能擋住,那就還有的鬥。若不能擋住……那自己就得提前將他救下,免得他因此受傷!隻是這區分,很難!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明明餘羨能擋,她卻把餘羨救了,單方麵宣佈餘羨失敗。或者餘羨明明擋不住,她卻誤判能擋,致使餘羨受傷不輕!若是餘羨真的因此受傷,那她難辭其咎,心中必有愧之!因為人家本來是能隨便打的!她卻非要讓人家鬥法!讓體修去鬥法,這本身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