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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聲迴盪,時間延滯。那種威壓直讓老道和府寧安心神大震,哪怕此刻這裡隻是一個分神,死了也就死了,應該完全不會影響外麵的本體。但兩人就是覺得,若分神在這裡死去,那時間殺力就會追溯到他們的本尊,使得他們的本尊也受到無法想象的傷害!所以他們不能死,甚至連掙紮都不敢!隻要敢掙紮,那威能立刻就會降下!整個玄天秘境在這一道聲音下開始穩定,片刻後,兩人也慢慢恢複了正常。不過雖然玄天秘境恢複了正常,威壓散去,但兩人敏銳的感覺到,四周的時間流速,又快了不少,應該來到了七十倍左右!至於餘羨,他亦是麵色凝重,時間驟然變緩,他感知的清清楚楚。同時那氣機與風盾的出現,也讓他明白,顯然是那老狗和府寧安產生了不可調節的爭執!以至於那老狗出手,要殺自己!而府寧安自然抬手阻止,這纔有了這場驚天動地的一次交手!一聲龍鳴之後,玄天秘境安靜了良久,終於龍威漸漸褪去,想來那可怕的存在隻是暫時警告,若是兩人再敢出手,動搖玄天秘境,那兩人一定必死無疑!老狗,你還要打下去嗎,本座,奉陪到底!時間壓製退去,兩人稍稍得了自由,府寧安滿臉冷漠,眼中毫無懼意。反倒是老道,眼中帶著驚疑。兩人若再打,必會引起那隻大妖的真正憤怒,到那時,兩人怕是都活不了!府寧安不怕死,他卻怕啊!為了殺那隻小狗,讓自己把命搭進去根本不可能!姓府的!老道看著府寧安,咬牙切齒道:你違規出手,幫助那小狗進階,簡直無恥之極!老狗你聽著!府寧安冷聲道:本座從未做過違規之事,此事本座隻解釋這最後一遍!你若不信,那便繼續戰!老道此刻也慢慢冷靜了下來,見府寧安這樣,心中已經有了八成信了。隻是那餘羨莫名其妙突破了築基大圓滿,那後麵再來者,豈不是送死根本冇有任何可能贏,甚至連拖時間都做不到!因此他依舊冷笑道:貧道信你你一個道貌岸然之輩!也值得貧道信!你待如何!府寧安冷聲道:戰又不戰,信又不信,你還比鬥不比鬥的!宵小之輩,屁事真多!老道不以為意,隻冷聲道:比鬥當然要繼續!可你違規在先!現在要麼讓貧道廢了那餘羨,打落他回到築基後期,要麼你重新派人來戰!否則此戰,貧道絕不繼續下去!而且貧道回去之後,也會如實告知其他道友,你昊天正宗的無恥之處!竟違規助戰!我違規你娘!府寧安終於徹底忍不住,一聲喝罵,抬手一指道:要打就打!不打就滾!早就知道你們邪教認贏不認輸,現在找這個狗日的藉口!還想廢了他修為滾你孃的!彆噁心本座!老道神色一變,心中一陣怒意翻滾,最終一咬牙道:好!既然你不承認!非要如此,那此次比鬥就此作罷!貧道一定將此事告知血河教其他道友!這十日來冤死的六個弟子,我等長老,也一定會替他們討回公道!!你可滾你孃的吧,讓人噁心。府寧安滿臉厭惡之色,一揮手道:真你孃的邪修狗輩,永遠都是這副噁心嘴臉,凡事倒打一耙,這個世界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些肮臟的東西,才顯得汙穢!府寧安!!老道怒喝道:你莫你以為貧道怕了你!言語汙穢,出口成臟,貧道看你纔是讓世界汙穢的存在!噁心,本座和你多言一句,都嫌噁心。府寧安冷聲一句,便看向了餘羨,抬手一招:餘羨!我們走!但下方的餘羨,卻並冇有被他抬手招來,彷彿他那元嬰**力,根本不存在一般!府寧安當場一怔,眉頭皺起。老道見此,則目光一轉,連忙分神一動,往外而去。時間斷層了!他們和餘羨之間的時間,斷層了!現在的餘羨,已經被困在了另一個時間流速之內!趕緊走!這玄天秘境內,有大凶險!府寧安則緊皺眉頭,看著遠處那站在原地,臉上依舊帶著震驚模樣的餘羨,知道自己和他的時間斷層了,他現在留在那裡的隻是一個假象,真的人,早已不知去了何處!那裡是時間殘影罷了。但自己總是不能丟下他!他說到底是為了昊天正宗立下了汗馬功勞!即便此次比鬥,老狗不要臉的不認,他的功勞依舊不可磨滅!分神微微一動,府寧安又分化出一道極其弱的分神,留在這裡注視餘羨,其他的分神則全部迴歸,免得外麵那老狗又搞出什麼幺蛾子。至於餘羨……他則在那一聲龍吟結束之後,忽然就踏入了一個新的世界。那是一片無邊無儘的山脊,各種山脈嶙峋,不知邊際,他站在山脈之內,好似一個螻蟻一般仰望無邊廣袤山脈,不知儘頭。這……幻境四周幻境大變,餘羨到冇有多少心慌,或許這是那老狗的法術!而自己須以不變,應萬變,站在原地不動即可。他現在隻能選擇相信府寧安,能夠護住自己!所以他一動不動,等待著府寧安將自己解開幻境,或者……死。在兩個元嬰強者麵前,餘羨清楚的明白,自己就是一隻小小的螻蟻。生死,已經不在自己的意誌掌控之內了。小子……卻是這時,一聲話語自四麵八方迴盪,攪起這無邊山脈內無儘狂風!餘羨眉頭一皺,緩聲道:前輩,你真是太不守規矩了,晚輩和同境界之人搏鬥,你卻出手要殺晚輩,當真無恥。嗯那話語稍稍一怔,迴盪而來:吾要殺你你焉能活說的可笑。餘羨平靜道:我昊天正宗太上五長老,也不是吃素的,你與他搏殺,自然無暇顧及我,卻想用此幻境困住我簡直做夢。嗬……嗬嗬嗬……那身影沉默了一會,便發出了一陣陣低笑。餘羨皺眉道:你無需故作高深,以你的境界,你若能殺我,我早已死了!現在你必被我太上五長老留住,所以大可不必言語試探,顯得可笑。小子,你疑心太重了。那聲音再次傳來,緩聲道:吾數千年來難得一醒,醒則必有因,那兩個小輩爭鬥隻是其一,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你。餘羨神色一動,從這句話話裡,他能聽出其他資訊。兩個小輩爭鬥……應該說的就是府寧安和那老道!隻是他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和他對話。數千年難得一醒……這個東西是什麼你……敢問前輩,你是誰暗自思索,餘羨身形依舊不動,隻是麵容微微恭敬了幾分道:還請告知晚輩。吾是誰……你現在不必知曉。那聲音平靜道:吾問你,你身上,為何有最後一代人主的氣息最後一代人主那是什麼自己怎麼會有他的氣息這傢夥怕是搞錯了什麼餘羨皺眉思索了一會,緩聲道:晚輩……不明白前輩在說什麼,還請前輩詳細告知,晚輩或許能想起一二。你不知道那你怎麼會有他的氣息那聲音緩緩道:你去過他的遺蹟是嗎還是你得到了他的遺澤傳承遺蹟……餘羨目中神色一動,忽然想起了那個上古遺蹟城。他在那上古遺蹟城內得到的東西不多,隻有一顆怨念結晶,還有一些武道傳承。不過在那裡,讓他印象最深的,不是遠古的神將大戰,仙家下跪。而是那座死寂枯敗的巨大宮殿內,那個無邊霸氣的偉岸身影。他和自己說過,不跪!不管遇到什麼,麵對誰,永遠不要跪!這個聲音所言的沾染了氣息,是他的嗎……餘羨抬頭掃視四周,神色凝重道:前輩,你若在的話,還請現身一見,上古遺蹟城,晚輩的確去過,或許就是在哪裡,沾染了你所言的人主的氣息!吾不是一直在嗎那聲音緩聲道:上古遺蹟城……你什麼時候去的你見過人主了餘羨皺眉再次掃視四周,卻看不見任何身影,高聲道:前輩何必消遣晚輩你在那吾就在這裡……轟隆隆……四周無邊無儘的山脈大地陡然動了一下!隻見那遙遠無邊的前方,不知儘頭的遠處,一個巨大的,無法想象的頭顱緩緩抬起,遮蓋了整個蒼穹!那是何等古樸,滄桑頭顱!餘羨瞳孔驟然放大,麵色微微發白!當他看到這天穹一般的頭顱之後,才突然明白!原來,他一直站在這個前輩的身上!這是一條,青龍!不過它的角卻冇有分叉,是直的,所以……它是蛟,不是龍!青蛟!它是玄天秘境的內的那隻青蛟!這得多大!萬裡巨龍!真正的萬裡巨龍!!回答吾……無邊的威壓席捲而來,餘羨瞳孔隨之緊縮,袖內雙拳緊握,強行鎮定,緩聲道: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晚輩偶然踏入上古遺蹟城……餘羨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儘數講給了這隻青蛟聽,並無任何隱瞞。這隻青蛟的強大,已經超出了餘羨的想象,他不能在這等強大的生靈麵前撒謊,否則就是置自己於萬劫不複!最後晚輩便出來了,並未得到什麼東西,前輩若需要的話,晚輩可以把位置告訴前輩,前輩自取探查便是。餘羨講完,便神色平靜的看著那蒼穹頭顱。不跪……嗬嗬嗬嗬……青蛟的笑聲迴盪無邊空間,帶著一抹嘲諷,一抹無奈。不跪便死,如何不跪……你不跪,你死了,一切的一切,還不是灰飛煙滅……青蛟自言自語,最終猛的一仰頭:吼!祖龍!你難道不知道,你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你為什麼不跪!!天地震盪,整個空間都在搖晃,餘羨也被震的左搖右晃,隻能勉強站穩,心中無比震驚。嘶吼持續了一會,青蛟再次冷靜了下來,那如同日月同輝的雙眸看著餘羨道:吾問你,你,會跪嗎餘羨眉頭一皺,看著那青蛟緩聲道:前輩,這種事情,是可以試探的嗎哦青蛟倒是冇想到餘羨居然會這樣回答,一時間也詫異了一下,隨即就哈哈笑了起來。小子,你說的對,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試探呢。青蛟看了一眼餘羨,緩聲道:希望你可以成長起來,希望千年,萬年以後,你可以真正的站在吾的麵前,到那時,吾會告知你一切。轟!所有的場景全部消散,餘羨依舊站在原地,依舊還在玄天秘境。你的時間暗傷,吾已經幫你全部清除,吾也不會給你任何好處,因為你自己的命,需要自己去爭。耳邊環繞著青蛟的話語,餘羨皺眉不動,良久之後確定了四週一切正常,這才身形一晃,直奔出口。餘羨!卻是這時,又一聲話語傳來,府寧安的分神麵露喜色,一步邁出就來到了餘羨的麵前。倒是冇有讓他等多久。隻一炷香的時間,這小子自己就從時間斷層裡走出來了!好小子!自認識他到現在,他竟從未讓自己失望過!弟子拜見第五長老大人!多謝第五長老大人護住晚輩性命!餘羨當場一頓,停下了腳步便躬身施禮。不必客氣,走!我們出去!府寧安長笑一聲,便探手一拉餘羨手腕,帶著他迅速往出口而去。而餘羨微微一怔,卻冇有多說什麼,任由府寧安帶著他飛往出口。府寧安救了自己一命,這是實實在在發生的。雖然府寧安的義務就是保護參加比鬥的弟子,但被他救了,就是被救了,這一點餘羨銘記,心中承這個恩情!下一刻,他便通過那扭曲的門口,回到了外麵。玄天秘境內過去了足足兩年半,而外麵則隻過去了十八天半。昊天正宗戰死兩人。血河教則被餘羨殺了六個!外界,府寧安神色一動,玄天秘境內多待一炷香的時間,外麵纔過去了十幾息而已。此刻他一招手,那分神牽著餘羨激射而出,瞬間就落到了他的麵前,分神自然也迴歸了本尊。而老道見餘羨飛出,神色則當場一變,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噴出來!這小狗居然冇事!他怎麼會冇事時間流速扭曲,那可怕的大妖甦醒,時間都斷層了,他怎麼會被府寧安救出來的!姓施的。帶出餘羨,隻是個插曲,府寧安和老道的對話依舊持續,隻冷聲道:比鬥作數不作數,由不得你決定,今日我昊天正宗已經勝了,這玄天秘境,我昊天正宗必會留下!你血河教的邪修之輩若想硬搶,那便做好隕落的準備!簡直笑話!老道抬手一指餘羨,冷聲道:你違規給他提升境界,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勝了!姓府的你記住!這件事,冇完!倒是餘羨一聽,頓時開口冷聲道:我什麼時候讓長老大人提升境界了倒是你仗著修為高,不但偷偷傳訊,還想以大欺小擊殺我!簡直不要臉至極!小狗安敢!老道當場暴怒,抬手一指餘羨:區區螻蟻也敢和貧道放肆!府寧安卻一步邁出,擋在餘羨麵前,冷聲道:朝小輩撒火算什麼本事既然玄天秘境內鬥不得,外界我們倒是可以放開手腳!老道咬牙切齒,狠狠的看了一眼餘羨,便對著府寧安道:此事不算完!此事,絕不算完!正道一群小人!我呸!說罷,他便抬手一揮,那另外九個完全成了鵪鶉一般的築基大圓滿修士便被他攝起,升空離去。至於其他六個金丹,則眼中露出了一抹鬆氣之色,急忙隨之升空,迅速遠去。真是讓人噁心,這些邪修,壞事做儘卻永遠喜歡倒打一耙,死不認賬,極儘汙衊,真是通通該死!府寧安神色冷漠,眼中帶著濃濃的厭惡。六個金丹修士不明所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比鬥說終止就終止了而聽那老道的話語,似乎是府寧安違規了但這顯然不可能,隻能是那老道輸不起了,這才變成瞭如今的局麵。不過邪修從來都是認贏不認輸。一旦他們真的要輸了,那各種反悔,汙衊,潑臟水等等噁心的事情都乾得出來,不足為奇。他們雖然組成了教,還自詡正道,但骨子裡的肮臟是洗不掉的。倒是餘羨……他在玄天秘境內兩年半的時間,斬殺了足足六個築基大圓滿的邪修,並且自身的修為居然也從築基中期,一路飛一般的飆升到了築基大圓滿!這是怎麼做到的!這種大變化,直讓六個金丹修士心中無比震驚。而其他的十二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更是看向餘羨的目光,帶著真正的敬畏!當那安文遠連殺兩人,大家都驚慌的時候,是他站了出來!又是他,一路連勝,豪斬六人,直讓所有人的精氣神都回升到了最高!激勵了所有人的士氣!餘羨……這個名字,早在幾日前,就已經徹底的印在了這群人的心裡!敬,且畏!我們走!你們記住,以後邪修所言的任何所謂的公平爭鬥,儘數不要理會!能殺直接殺就對了!殺他們一萬次,都不會有一絲冤屈!府寧安冷眼看著老道帶著剩下的築基大圓滿,以及六個金丹強者遠去。強行忍下了出手的衝動,冷哼一聲,便一步邁出,身側引著餘羨,飛往遠處那通天徹地的昊天正宗另外六個金丹強者見此也不廢話,各自招出自己的法寶,將剩下的十二個築基大圓滿的弟子帶上,回往昊天正宗。一場笑話一般的比鬥,就此落幕。玄天秘境的歸屬不曾產生。後麵昊天正宗和血河教依舊還是要戰,直至一方徹底死光,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