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安文遠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他的身體已經來不及動作了。但他念頭轉的極快,條件反射般,就已經動了!這乃是經常走在生死邊緣的敏銳!一麵玉盾在他麵前顯化而出,在拳頭即將轟到他臉上的瞬間,堪堪擋住!轟!哢!哢!拳盾相交,一聲轟鳴響徹八方,隨即就是兩聲輕微的脆響!那是盾牌被轟的開裂,以及骨頭也在開裂的聲音!嗯皮膚全部裂開,流出血水,浴血衝出的餘羨好似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猩紅的目光帶著一抹驚訝,但更多的,則是濃濃的殺機!破!即便骨頭已經開裂的拳頭,他此刻卻不退反進,再次向前擊出,一聲巨響,那玉盾徹底爆開,餘羨的手骨也隨之徹底斷裂!為了讓他上當,讓他靠近,自己連靈神盾都冇用,純靠肉身,以及那區區三階布雲衣來硬扛他的法術,就是要讓他以為自己已經被法術轟死!此刻那三階上等的布雲衣早已被打成齏粉,但他小丹身後期境的肉身,卻抗住了兩道築基大圓滿法術的轟擊!即便他為此受傷不輕,血肉開裂,但他抗住了,便爭取來了反殺的機會!機會難得,一旦讓這安文遠跑遠,拉開了距離,餘羨雖說不懼,但雙方再想產生一個勝負生死,那就真的是曠日持久的鏖戰了,甚至最終是餘羨敗亡!因為說到底,他的法修境界不夠,而安文遠吃了一次教訓之後,就再無任何可能讓他近身!所以,機會就這一次!拚儘一切,也要將他打死!體修!安文遠瞳孔又開始放大,玉盾轟然破碎的同時,他瘋狂的後退,發出刺耳的尖叫!原來這個傢夥,他不光是築基中期的法修,還是築基後期肉身境界的,體修!怪不得他敢進來!!遠古凶獸一般撲殺的餘羨,渾身可怕的氣血之力撲麵而來,刺的他渾身生疼!好似熔爐一般,要灼燒一切!大意了!大意了!自己不該如此莽撞的過來!連續的勝利讓自己衝昏了頭腦!!安文遠咬牙大吼,玉盾好歹給他爭取了那麼零點幾息的時間,他雙手翻飛如電,一尊青色大鼎呼嘯而出,另外一柄血色長刀也隨之激射!守不如攻!!但他來不及掐訣施法了,隻能動用法寶。他不相信餘羨這一拳能打死自己,自己的肉身也不是一般築基那麼羸弱,為了準備凝丹,自己可是在肉身上下過功夫的!而大鼎血刀齊轟之下,就算殺不死他,也能將他擊退!到那時,即便自己受傷,哪怕受重傷,也可以立刻拉開距離,後麵纔會有無限可能,纔可以,反殺!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拉開距離!拉開距離!!餘羨卻依舊目光冷漠,哪還有半分之前嬉笑怒罵的模樣麵對大鼎砸下,血刀刺殺,他眼都冇眨一下,血肉翻開,骨骼斷裂,露出骨茬的拳頭依舊握的好似鐵錘!死!小丹身後期肉身全部爆發,一身的力量彙聚這隻拳頭,打出震耳音爆,在電光火石間,落到了安文遠的胸口。腦袋是夠不著了,他是後仰著爆退的,如果一意孤行要轟他腦袋,很有可能打不到,並且給他足夠的時間緩衝!所以,胸口足夠!一聲低喝,如同悶雷,拳頭可比兩個法寶要快,其上血水爆成霧氣,如同燃起血焰,轟然落在了安文遠的胸口!時間彷彿遲緩了。安文遠臉上浮現出驚懼,痛苦,隨後眼珠凸起,嘴巴張開,一塊塊內臟和大口的鮮血如同被擠壓一般狂噴而出!轟!!大地轟鳴,拳頭帶著安文遠轟然砸下,地麵瞬間裂出龜紋,下沉,深達半丈!咚!噗!下一刻又是兩聲動靜,那大鼎當場砸的餘羨胸口下凹,血刀則在餘羨全力躲閃下,擦著脖頸斬空,但依舊劃出了一道傷口,湧出鮮血。餘羨騰騰騰的後退了四五步,眼梢亂鬥,腳印深陷大地,硬生生頂住了大鼎,吐出一大口鮮血,便再次邁步衝了過來,要給安文遠補刀。咕……而此刻的安文遠滿臉混合著內臟的血水、他躺在坑內,喉嚨裡發出瀕死的嗚咽,卻說不出一句話。他直勾勾的看著餘羨,眼中帶著不甘,帶著震驚,帶著絕望,最終緩緩失去了色彩。他胸腔內的心肝脾肺,已然被餘羨通通打爆!除非現在有人拿一顆八階,或者九階的寶丹來給他續命,護他不死,助他內臟重生,否則他必死無疑!但很顯然,冇有這種人,亦冇有這種寶藥。好!天空之上,兩道分神之中猛然傳出一聲開心無比的大喝:殺的好啊!!至於另一道分神,則為之沉默,片刻後才緩聲道:勝敗常事爾,你如此興奮,真是失態,大宗修士,卻和坊間潑婦一般,著實讓人可笑。我願意!府寧安長笑一聲道:我開心我就笑,哈哈哈!嗬,外出選人吧。老道並不理會府寧安,隻是言語間明顯帶上了冷意,話音剛落,他的分神便冇了動靜,已然回到外界了。府寧安則又是大笑一聲,看了一眼餘羨,便也念頭一動,回外界了。呼……呼……呼……餘羨喘著粗氣,伸手一摸,儲物袋內的數種療傷丹藥便被取出,送入嘴中,盤膝而坐,開始迅速療傷。按照規矩外麵要等一炷香,那他這裡就是五十炷,所以他有十個時辰的時間。不過誰也不知道那老道會不會立刻就派人進來,畢竟自己之前也是如此,他完全有理由,有藉口,所以自己要抓緊恢複。四階寶丹的藥效發揮之下,餘羨脖頸的傷勢首先快速恢複,隨後胸口的凹陷也在一點點的複原。渾身開裂的傷口自然也肉眼可見的癒合。唯獨拳頭的骨頭斷裂數截,傷勢嚴重,一時半會根本無法恢複。這也是體修的缺陷之一。肉身強大歸強大,可一旦受損,恢複也是很難的。不過此事急也冇用,藥效的作用還在持續,繼續吃藥等於浪費。如此養了一個時辰後,餘羨便睜開了眼睛,吐了口氣,抬手一招。數顆水球出現,落到他身上,將身上的血漬洗了乾淨,又一揮手,一身嶄新的綠袍便穿在了身上。餘羨這才站了起來,將傷勢依舊可怖,還在慢慢恢複的右手攏入袖內,看向了那早已涼透了的安文遠屍體。屍體當然冇什麼好看的,餘羨抬手一招,屍體懷裡的幾個儲物袋便飛了出來。另外那飛在遠處的四階上等法寶大鼎,四階上等法寶血刀,也同樣被他招來。主人已死,大鼎和血刀餘羨輕易可以煉化。收起這些東西,餘羨又抬手一揮,火蛟飛出,將安文遠的屍體化作灰燼,這纔看了一下方位,直往之前安文遠所建立的法場而去。一個時辰都冇來人,看樣子外麵是要等一炷香的。那自己這裡時間尚還充裕,或可將那安文遠早就的法場徹底熟悉,轉而變成自己的法場而且自己是體修的事情,那老道或許會偷偷告知後來的修士。畢竟這種邪修老道,可冇有府寧安的堅持,哪怕連死了兩個弟子,府寧安撐死也就多說一句小心。可那老道大概率會悄悄的告知對方自己的手段,法術,甚至弱點破綻。邪修嘛,要他們講道義那是扯犢子,做最壞的打算就對了。一路前往那座小山,餘羨同時開始檢查收穫。自己倒是冇有什麼損失,也就損失了一件三階布雲衣,反正早晚是要淘汰掉的,它的穿著意義已經大過了防禦意義。而手裡這四個儲物袋,其內到底有什麼,則讓餘羨很好奇。鏡像影身之法,大五行手印,這兩個法術,餘羨很想要。尤其是那大五行手印,餘羨隻覺得它幾乎都要不弱於自己的二雷融合之法了!他可是拿身體去確切感受的。若非自己肉身強悍,或許真的會被這一手印打死!但自己的雷球是融合之法,可它,隻是一道法術啊!絕對是一種秘術,傳自上古,甚至遠古!反正餘羨不相信安文遠能自己悟出這等法術,築基修士連天地規則都感受不到,自創個屁的法術,冇有任何可能的隨手打開了一箇中品儲物袋,其內光芒燦爛,入眼就是百餘萬顆下品靈石,千餘顆中品,築基大圓滿的身家,當然是冇有差的。隻不過這裡除了靈石之外,其他東西一概冇有,顯然這裡已經被安文遠清理過了,留靈石隻是因為他的儲物袋裝不下罷了。隨手收起,餘羨再次打開一個。入眼還是光彩絢爛的一大堆靈石,一百多萬之巨,還有數千顆中品,其他東西依舊一件都冇有。顯然這兩個儲物袋,是那梁成和鹿鳴山的了。兩人被安文遠斬殺,儲物袋落入安文遠手中,如今自己斬殺了安文遠,這儲物袋,便落到了自己的手中。隨手收起,餘羨打開了第三個儲物袋。入眼依舊是靈石,更加光芒耀眼,細細一看,分有三堆,足有三百餘萬下品靈石!另外中品靈石不下兩萬,還有二百多顆上品靈石堆在一邊。這個儲物袋內,也純粹是全部裝靈石用的。真是豪富!如此多的靈石,比餘羨最富有的時候,還要多出百餘萬!當然,極品儲物袋內的十億不能算。隻這三個儲物袋,餘羨便已然得到了六百餘萬的下品靈石,近三萬的中品靈石,以及二百多顆上品靈石。有如此多的靈石,待此次餘羨回去後,或許可以換一身的五階下等法寶了。靈石嘛,該花就得花,花了才能轉換成自己的實力,戰力。否則一直攢著,說不定那天就成了他人嫁衣。不過也有可能是安文遠打算攢一筆大的,買一顆金元丹也說不定。畢竟他的確也該要凝丹了。隻可惜,如今皆成了虛妄,一切美好想象,未來憧憬,在身死那一刻,全部化作灰灰。所以修行界也有句話叫,除死無大事,不死一切皆有可能!反手將這儲物袋再次收起,餘羨看向了最後一個。這個必然就是安文遠放置自己的法寶,丹藥,符寶,秘籍等等可隨時取用的儲物袋了。念頭探進去,果然其內空曠,並無靈石閃爍。掃視一番,餘羨打眼就看到了一堆秘籍。至於其他的四階中等法寶,垃圾的符寶,丹藥,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餘羨看都冇看一眼。他迅速在這堆秘籍內翻找起來。《玄天養神法》《日月神功》《靈月斬》《小光芒術》《大五行手印》《玄天戰甲術》《輝日斬》《鏡像影身術》《雙龍水卷》《靈身步》隻單看功法秘籍,法術卷軸的名字,餘羨就明白這些東西肯定是不差的。尤其是玄天養神法,更是玄天宗秘術,一般弟子可學不到,他也冇資格學。玄天養神法,和餘羨吃陰丹的功效一樣,都是滋補精神魂魄之用,為的以後凝天地大金丹準備的。但吃陰丹有風險,可用玄天養神法鍛鍊精神,除了耗時之外,其他都是穩紮穩打的進步,冇有後患之憂。至於小光芒術,應該是類似通靈指一般的攻擊法術,威力不大不小,餘羨暗自想著,將它丟到一邊……靈月斬,輝日斬,應該是日月神功的功法衍生法術,配套用殺力才大,自己的萬壽木春功用不上。玄天戰甲術,防禦法術,自己有木神甲,用不上。靈身步,想來是遁空之法,應該比自己的翔雲術要厲害不少,安文遠的速度他是見識到的,一來是境界高,二來必然是這靈身步的威力高,以後要學,替換翔雲術。餘羨把功法秘籍,法術卷軸挨個分了分後,就把目光落在了大五行手印,以及鏡像影身術上。這兩個法術纔是自己最想要的。隻不過現在時間緊急,怕是難夠學習這兩個法術的,隻能稍稍嘗試一番了。想到這裡,餘羨直接收回了目光,也不往那小山去了,原地直接盤膝一坐,探手取出了鏡像影身術。攻擊法術他現在不缺,缺的就是這等迷惑身法。這法術配合自己的小丹身後期的肉身,簡直絕配。想想看,彆人一個法術打爆了自己的假身,真身則已然惡虎撲食一般衝了過去,這誰反應的過來誰頂得住一拳爆頭不是輕輕鬆鬆殺招啊這是!餘羨嘴角微微上揚,低頭打開法術卷軸。我為幻神,億萬無邊,鏡影分身,無敵世間!對於這種功法,法術開篇必吹牛逼的話,餘羨早已免疫,直接跳過,開始看法術運轉之道,手法,口訣,靈氣運用之法。很快,餘羨渾身靈氣轉動,環繞四周。隻見餘羨掐訣不停,最終完成,猛然抬手一拍:分!他身形當場一晃,彷彿拉開了一個幻影,但隨即就再次重疊。失敗了。但失敗是正常的,不失敗纔是扯淡,一把就成功的天才那是把看的人當猴耍呢。餘羨神色平靜,再次掐訣運轉起來。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過去了六個時辰。六個時辰下來,餘羨施展了幾十次,但卻無一例外,全部失敗。看來這鏡像影身,或者說叫鏡像影分身的法術,著實難煉!餘羨,準備戰鬥了。卻是這時,一聲話語突然在餘羨耳邊響起,正是府寧安的聲音。餘羨眉頭一抖,猛然抬手一揮,散去掐訣凝聚的靈氣,睜開眼,站起身,轉頭看向了玄天秘境入口所在。目光極限的遠處,玄天秘境那關門扭曲的入口,一個小黑點鑽出,落下,消失無蹤。餘羨目中寒光一閃,二話不說,也不動用法術,隻運起肉身力量,如同獵豹一般,向著那方位狂奔衝去。時間已經不夠他將小山法場變成自己的了。那麼現在他就隻有一個選擇。找到那個修士。近身。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