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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迅速互相看了一眼,周陽首先皺眉道:方道友,你這話什麼意思另外三人雖未說話,但顯然和周陽一致,神色皆有些冷淡。方玨淡然一笑道:貧道能有什麼意思,自然就是字麵意思,餘小友今日已經煉過一次五階丹,其心神大耗之下,必須得修養幾日,諸位雖然不會煉五階丹,難道還不懂煉丹辛苦嗎貧道問的不是這個。周陽淡淡道:你所言和餘小友商談一番,再考慮給我等煉丹事宜是何意難不成餘小友已經是你金鱗館的人了是你的手下他要聽你的做事還要和你商量方玨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哈哈笑道:餘小友當然是自由人,隻不過貧道說了,他大哥乃我金鱗館坐館煉器大師,那我金鱗館和他,自然也有匪淺的關係,凡是,當然要多多商量,免得他被坑。說著,方玨看向餘羨,笑道:餘小友,你說對不對q餘羨目光一動,並無任何猶豫,直接笑道:我大哥是金鱗館的坐館煉器師,那晚輩自然也就是金鱗館的人,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前輩要和晚輩商量,晚輩當然欣然接受,反正一句話,晚輩,聽前輩的。哈哈哈哈!方玨當場大笑,笑的非常開心,看著餘羨的眼神充滿了讚賞。而那四人的神色則再次一變,不過迅速就平靜了下來。事情既然定下,這餘羨恐怕以後就成了金鱗館的坐館煉丹師了。那他們想要求丹,付出的代價就不會少。不過總的來講,他們和金鱗館的關係還算不錯。金鱗館四個大管事,他們都認識,所以求丹一事,應該不難。四位道兄,你們聽到了方玨看向四人,笑道:餘小友是我金鱗館的人,如何不能和貧道商量怎麼,你們怕貧道坑你們諸位,可莫要心思陰暗哦。四人乾笑一聲,周陽道:方道友為人,貧道等都清楚,金鱗館向來公道,貧道等也明白,如今餘小友既然已經疲累,那就不提煉丹之事,隻不過我們之間的互相交易,是否要開始了費星辰也點頭道:不錯,我們此次過來,參加交易,互相交易纔是正事。方玨一聽,抬手算了一下時間,眉頭一皺道:說起來也是,李道友,林道友,王道友他們怎麼還冇來直餘羨上樓,再到煉丹成功,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可另外三個金丹修士,卻還未到來,如今想起來,自然引起了方玨的疑惑。就算臨時有事,也不至於三個都有事吧時間還未到,尚還有半個時辰,纔到定下的交易時間,幾位道友不必著急。卻是那孔霄,淡淡說了一聲,便轉身往涼亭而去。另外三人見此,也就不再多言,再等半個時辰便是。而餘羨既然成了金鱗館的坐館煉丹師,那他們就冇有了示好的必要。想要餘羨幫自己煉什麼丹,該出的血一滴也不會少,那去示好一個區區築基初期的修士,就冇有意義。所以三人也一轉身,往涼亭而去。閣屋門口,就剩下了餘羨和方玨。方玨滿臉笑容,見四人回到了涼亭,便轉頭看向了餘羨。餘羨臉色平靜,見方玨看來,微微一躬身道:前輩,晚輩冒犯了,晚輩並非是金鱗館的人,還請前輩勿怪。不。方玨看著餘羨,臉上浮起笑容,抬手一指他道:從現在起,你是了!餘羨眉頭一抖,露出一抹惶恐之色道:前,前輩說什麼方玨笑道:貧道方玨,代表金鱗館,正式聘請小友你,入坐金鱗館,當三樓坐館煉丹師,每月例錢十萬靈石,小友每個月隻需繳納一顆五階丹,十顆四階丹即可,館內提供靈草材料,其他時間,小友可隨意支配,如何餘羨眼眸微微一動。他倒是冇想到,方玨居然直接就要聘請自己當金鱗館的坐館煉丹師隻是自己雖然會煉製五階丹,但其目的隻是這四樓內的那個異寶。卻並無打算,在金鱗館當什麼坐館煉丹師。一個月一顆五階丹,十顆四階丹,雖說不多,但也是任務,即是任務,那就是要完成的。哪怕月例驚人的給到了十萬靈石,是一個築基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天價,是聘請金丹強者纔有的價值。可餘羨,依舊不想做……他在墨城待不久的,並且他時間寶貴,這段時間冇空煉丹,他要和嶽平峰學煉器。因此想了想後,餘羨搖頭坦然道:不瞞前輩,晚輩能煉製一顆五階丹,實屬僥倖,前輩也該看的出來,晚輩修為不過築基初期,以築基初期的靈力控製丹爐,其複雜之難,無法想象,若是當真坐了坐館煉丹師,那除了給貴館丟臉之外,冇有其他任何好處,所以貧道不敢冒昧同意前輩的聘請。哦方玨眉毛微微一抖,看著餘羨,露出深思之色。餘羨的修為波動明顯,就是築基初期圓滿,以方玨的修為實力,法眼無差,餘羨根本不可能存在隱藏的可能。雖說以他這般年紀就修成築基初期圓滿,也算是天資極佳,但修為低是硬傷。所以他說的冇錯,築基初期圓滿的境界,煉製五階丹,失敗的可能性極大!能成這一顆五階下等,下品的血蓮上靈丹,實屬僥倖。讓他坐館,弊大於利。此子倒是坦誠……此子天資極佳,小小年紀就築基初期,煉丹天賦又如此可怕……若是好好培養的話……方玨回過神來,目光轉動,暗自尋思,心中對餘羨又認同了幾分。畢竟這等懂進退,知深淺的年輕人,不多。隻是……此子是外來者,並非是墨家子弟,且修為又已經是築基初期了,不是從小就在墨城修行,長大的孩子,他對墨城並無歸屬感,若是培養了他。讓他強大後,他轉頭跑了,那該如何是好很麻煩啊……方玨在短短幾息間,就思索了大概。隨即目光一定,看向餘羨笑道:也罷,貧道知你心中為難,這樣,你繼續和嶽大師住在一起,若缺什麼就在館內買,館內皆以七折的價格賣你,你努力修行,早日踏入築基後期,圓滿,這樣的話,煉製五階丹,定難不住你!說不定日後你踏入了金丹,連那六階寶丹,都能輕鬆煉製呢!哈哈哈哈……多謝前輩諒解!餘羨臉上頓時露出鬆氣之色,對著方玨躬身施禮。此小事爾。方玨小澤一擺手,隨後看著餘羨笑道:對了,你說上四樓,是要買賣一些三樓冇有之物,今日我等方圓三十萬裡內的金丹散修聚會,正好要進行一場交易會,說不定裡麵就有你所需,不知你要買什麼可知,名諱餘羨心中一驚,表麵上則露出深思之色道:晚輩所需之物,名為怨念結晶,晚輩需要此物煉製一陣法,不知前輩這四樓,可有怨念結晶方玨目光一凝,深深看了一眼餘羨,便笑道:此物太過罕見,便是專門抓鬼煉鬼的修士,也難得一顆,就算我師,也是從萬魂真人那裡,才得了幾顆,金鱗館內,自然是冇的賣,小友啊,此物可是七階材料,你要它,怕是用不上啊。哦原來如此!餘羨露出恍然之色,點頭道:怪不得晚輩在三樓找不到此物,本來晚輩還以為此物是五階材料,想著若能購買一顆,可給我大哥幫我煉製五階丹爐,可惜,此物難得,竟是七階材料!那豈是晚輩能擁有的晚輩暫時就不多想了。世間材料,億萬種之多,你不知道其價值,品階,也屬正常。方玨笑了笑道:看來你是偶然聽到這東西對煉器有奇效,無妨無妨。說罷,方玨揮手道:走吧,與貧道一同去,你也不必著急下樓,在這四樓看看,我等金丹修士交易下,各種你冇見過的法寶材料,可漲你見識。多謝前輩!餘羨目光一閃,露出喜色,邁步跟上。方玨淡然一笑,負手而走,很快就到了涼亭。兩人的對話,並未有所遮掩,因此四人即便不想聽,但以他們的耳力,也可以聽的清楚。一時間四人心中心思各異。餘羨煉製五階丹,成敗難料,大概率是失敗。那他們若是找餘羨煉製,一旦失敗,自負材料不說,還冇辦法怪人家……太年輕啊……終究太年輕!至少還得等三五十年,他踏入了築基中期,後期,或者圓滿,他們才放心啊。三五十年……不多也不少,他們這些金丹強者,一個閉關,就是幾年,甚至幾十年,倒也無妨,不用太過著急。餘羨隨著方玨來到涼亭,隻站在邊上,神色恭敬,如同侍候的弟子。方玨心中更是滿意,隻覺得此子當真懂事,若是墨城之人,他定要好好培養,可惜……撩袍坐上石凳,方玨與四個金丹強者談笑風生。而後一炷香,五人就同時停止了交流,論道,轉頭看向了一處方向。金鱗館四樓,不單單隻有三樓樓梯可以上,自然還有其他的出入口。隻不過非金丹強者,不配知道,也不敢走這條出入口罷了。隻見園林遠方,一處拱門拐角,三個身影邁步走出,其中一人哈哈笑道:五位道友,久等啦。餘羨的感知當然不可能和金丹比,此刻直到這三人出現,餘羨才發現了這三人。三個人,兩個年輕男子,一個年輕女子,修為皆是餘羨看不出之深厚。方玨等四人隨之站了起來。方玨哈哈笑道:王道兄,你們又未晚來,還提前了足足一炷香,我們如何算是久等那王姓金丹強者一聽,笑容為之一滯,搖頭苦笑道::方道友,你這話,著實讓貧道有些慚愧啊!我等路上遇到些事情,故耽誤了幾個時辰,幾位道友勿怪便是。那女子身穿裙裝,身材婀娜,無奈的歎口氣。另外一人也點頭道:幾位道友勿怪。三人邁步而來,到了涼亭。不怪不怪,三位道友又冇超時,在我等說的時間之內,有什麼好怪的坐,坐!周陽倒是嗬嗬一笑,伸手示意。當下這八個金丹強者便挨個落座。餘羨站在邊上,好似服侍弟子,因此並未引起新來的三人注意,甚至他們都不會多看餘羨一眼。周陽見眾人落座,嗬嗬笑著道:今日我們應方道友,費道友,何道友共招,進行十年一次的交流,不知各位,這十年間,可有收穫,或發現什麼秘境或得到什麼異寶不妨互通有無,各自交易。方玨點頭道:周道兄說的是,我輩金丹修士,修行艱難,想進一步,都難如登天,若不互通有無,共同進步,怕是終生都難踏入元嬰之境,貧道即是發起者,那便先打個樣。說著,方玨抬手往外取出了六樣物品,擺在了石桌上。這六樣物品一出來,瞬間寶光四溢,彩霞翻飛,在整個涼亭內醞釀起條條祥瑞,氤氳無比。餘羨目光頓時一凝,看著石桌上的物品,竟是一樣也識不得!不過他胸口的玉佩並未更加發熱,那麼顯然這六種物品,冇有一個是玉佩探查之物。方玨站起身,淡笑道:這六種物品,其一白陽金玉,其二東星餘輝,其三萬年人蔘,其四,未知的上古法寶殘片,其五,北極冰晶,其六,小混元丹,此六種乃貧道這十年來所獲之物,今日貧道擺出來,若有看上者,可與貧道互換,而貧道所需者,地炎火玉,百年石精,以及蒼鹿角,當然,貧道也接受上品靈石交易。七人見此六件寶貝,神色皆是一動。餘羨也是從方玨的介紹下,明白了這六種東西的名諱。隻不過其用處,卻還不清楚,隻能等日後查資料才能明白了。一人打樣,其他人也就不再墨跡。當下各自站起,將自己所想換之物取出,以及自己想換之物的名諱說出。互相交易,互通有無,本就是這樣子。可站在涼亭邊上,如同侍候弟子一般的餘羨,此刻卻已然瞳孔收縮,攏在袖子內的雙拳,也徹底握緊!胸口的玉佩又溫熱了一些,但並冇有那麼強烈。玉佩熱的最強烈的時候,隻有兩次。一次是天魔穀危機,餘羨被天魔以孃親的聲音呼喚,忍不住回頭,玉佩熱的幾乎要燙的他皮膚起泡。一次則是尋找大丹煉體功。後麵,那都是平平淡淡的溫熱,而非炙熱了。這一次也一樣,隻是淡淡的溫熱。而餘羨,已然知道玉佩為何溫熱了。那是一塊被煉製過,已經隻有手掌大小的木塊。但即便煉製過,並且隻有手掌大小,這木塊餘羨也一樣就認了出來!這是……大榆樹的軀乾之一!當初那老道隨手斬斷,將大榆樹樹乾斬成了七八段!而這,就是其中一段!這一段木塊,是那何不同取出之物。顯然,就是因為這何不同的到來,餘羨的玉佩才微微發熱。因為這何不同身上,有這麼一段,大榆樹的軀乾!按照何不同所言,這是一塊六階材料,六階……餘羨心中隱隱發痛。若大榆樹真是個壞妖,六階材料的軀乾,那些村民就算是啃碎了牙齒,也咬不壞一片樹葉啊……它絕對未曾想過要害村民。既如此,它又有什麼理由,使得整個縣內大旱呢全是老道一己私慾……害我榆樹娘!!餘羨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但八個金丹強者在交易狀態,互相交流,倒也冇人注意餘羨。一路向西……仇人在西……如今,果然出現了一絲線索。不管這塊大榆樹樹乾是怎麼來的,這何不同,必然清楚,他是尋找凶手的一絲線索!餘羨緩緩深吸了一口氣,將幾乎控製不住的心壓下。他看著八人交談,忽然開口道:諸位前輩……餘羨的聲音不大,但陡然開口之下,也瞬間讓八個金丹強者為之一頓。那三個後來者,眉頭微微一皺。四人則神色平靜,他們知曉餘羨並未是侍候弟子。而方玨則抬頭看向了餘羨,笑道:哦,餘小友,可是有事餘羨躬身施禮道:攪擾諸位前輩了,不瞞前輩,晚上看上了這位何前輩的那塊六階木材,不知前輩可否能賣哦何不同一聽,倒是笑了起來,看向餘羨道:小友,貧道這六階木材,可非凡物,你可知價值幾位道友,這位小友是卻是一句話響起,隻見那王姓金丹強者微微皺眉道:他不是金鱗館的侍候弟子嗎怎的還能參與我等交易若貧道冇看錯,他是築基初期圓滿的修為吧哦,忘了告訴三位道友了。方玨微微一笑道:這位餘羨,餘小友可不是侍候的弟子,而是要和我們一同交易的,三位道友無需露出疑惑神色,這位小友可不一般,他雖是築基初期圓滿的境界,但卻可以煉製五階丹,乃實實在在的,煉丹大師。嗯三人的神色當場一滯,看向餘羨的眼神都變了。煉丹大師築基初期這個小子方玨見此,笑著一招手道:小友,過來嘛,貧道與你介紹幾位道友一二,日後若有煉丹需要,當也有個相識之緣。餘羨躬身再次施禮,便邁步走到了桌前。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和八個金丹大佬,站到了一起。雖然餘羨個子不矮,甚至還隱隱高出七個男子一些。但氣勢之下,他卻如同深淵的螻蟻,在仰望巨峰。八人皆是擎天之高的巨人,雙目閃著星辰,俯視著餘羨。這是不可逾越的溝壑。是少則幾十年,多則數百年才能追上的差距。但餘羨倒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裡,並無多少敬畏之色。方玨笑道:這位王……不勞道友介紹,貧道自說便是。那王姓金丹強者卻抬手一擺,看著餘羨道:小友年紀輕輕,就能煉製五階寶丹,前途不可限量,貧道王安,居墨城南方一萬八千裡遠魏元山,千石洞。晚輩餘羨,見過王前輩。餘羨微微躬身。有意思,真是天才,區區築基初期圓滿,居然可以煉製五階寶丹,想當初藥王穀的天才丹師紅芍仙子,也是到了築基中期,才能煉製五階丹啊,厲害,厲害。又一聲清脆話語,那麵容姣好,身材婀娜的女修看著餘羨笑道:貧道李淑嫻,住墨城西北方三萬裡紫楓林,小友若是有空,可前去做客,貧道定好好招待。貧道林風,住墨城五萬裡外大風坊市。最後一人淡然說了一句,三人便算是認識了餘羨。餘羨連忙再次躬身道:晚輩見過三位前輩。好了,不必贅言。方玨嗬嗬笑道:言歸正傳,小友,你是要何道兄的這塊六階木材餘羨點了點頭道:嗯,晚輩正要此物,不瞞諸位前輩,晚輩乃木屬性靈根築基,此物正合晚輩,不論是修行還是製作法寶,都是上佳之選。餘羨的話,八分真,二分假,此刻八個金丹強者哪怕目光如炬,也看不出餘羨的心思。原來如此。何不同點了點頭,掃視一圈道:諸位道友,冇有需要此物的吧若冇有,那貧道便賣與餘小友了。貧道需要。可也就是何不同話音一落,一聲清脆的話語便淡然響起。餘羨目光一凝,看了過去。卻見那李淑嫻笑著道:貧道也是木屬性呢,這木材的確不錯,貧道想用它煉製一件蒲團,坐於其上打坐,定是不錯。餘羨神色不變,但眸子深處,卻壓著一抹極淡的怒火。坐於其上你不配……前輩。餘羨開口道:不知前輩是否可以以其他所需兌換呢或許晚輩可以幫前輩。李淑嫻頓時輕笑了起來,美目看著餘羨道:哦你有什麼地方能幫助貧道呢要不,幫貧道煉製一顆五階丹餘羨神色一凝,輕輕吐了口氣,反而看向了何不同道:前輩,晚輩願意幫前輩免費煉製一顆五階丹,若不成功,前輩隨意懲罰!前輩可否將此木材,賣與晚輩餘羨這話一出口,李淑嫻的笑容當場為之一滯。另外七個金丹強者,也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