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夢!!”
冥河教主一聲嘶吼,瘋魔一般的攻殺餘羨,拚儘一切。
但感悟出血道大道道河的餘羨,卻已然完全占據了上風。
並且冥河教主也逐漸開始感覺到,整個血海的有些部分,此刻不受他控製了!
這就好像一個人的腳,手,胳膊,乃至身軀的一處處部分,開始不受自已的控製,而是受到腦海中的另一個意誌控製,讓它反攻自已!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餘羨已經成功奪舍了這些部位!占據了這些部位的掌控權!
而這種事情,自他誕生以來,生出神智,乃至完全掌控整個血海之後,從未發生過!
以前他以血神奪舍其他生靈,吞噬其他生靈的時侯,自然是無比愉悅。
可現在,他被餘羨一點點的奪舍,一點點的吞噬之下,那種至極的恐懼,他自已終於也L會到了!
那種心悸,絕望,驚恐,種種恐懼,直至要將他逼瘋!逼死!
因果……命數!
難道這就是自已的果,自已的命!?
“不……不!”
冥河教主元神轟鳴,拚命調動自已的意誌,試圖重新奪取幽冥血海那些部分的控製權。
但可惜,意誌在此刻,已經顯得無關緊要了。
陰離神魂奪舍之下,餘羨步步向前,步步穩定,步步牢固!
隻要是餘羨所奪舍到的每一寸血海,都會成為餘羨之物,再不可能被冥河教主給反奪回去。
而伴隨著餘羨獲得越來越多的血河控製,餘羨的血道大道道河也越發璀璨,逐漸壓過了冥河教主的血道大道道河!
這一壓過,那就徹底的成為了碾壓之勢!
正如兩軍對壘,膠灼之時可能打上幾年甚至十幾年都難分勝負。
可一旦產生壓製,那便立刻會變成狂風掃落葉,會在短短年許,甚至數月之間,就徹底將對方掃滅!
而現在,餘羨就已經成了壓製,乃至碾壓之勢!
陰離之魂越發蔓延,餘羨的攻殺也越發淩厲,冥河教主元神所遭受的攻擊,也越來越多!
如此暴殺,不知持續了多久,冥河教主的元神越發薄弱,乃至整個血海,都被餘羨奪舍了八成!
這一刻,餘羨的血道大道河流等於是完全掌控了血海,整個血海早已重新恢複了波動,冥河教主所加持的所有意誌,全部消失。
而冥河教主的元神,已經薄弱的隻剩下了一層,已然透明的一層!
隻見此刻的冥河教主,隻剩下了本能的防禦,他低吼著,不甘著,卻無可奈何,無能為力,餘羨就好似是當初他以血神去吞噬彆人一般,一步步的吞噬著他,直至將他徹底淹冇!
“冥河教主。”
卻是某一刻,餘羨淡然收手,看著麵前已經黯淡至極,透明無比的冥河教主元神,平靜道:“因果不空,你可以煙消雲散了。”
“你……你……”
冥河教主恐懼著,茫然著看著餘羨,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想求饒,但卻怕死,他不想放棄,卻又無力掙紮。
他無數年來所修的所有的道,以及這片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靈,才擴展至如此之大的血海,在此時此刻,竟都成了彆人的嫁衣?
自已一生的成就,竟隻是幫這個餘羨,節省了幾百上千的修行?
怎麼會這樣……
冥河教主念頭越發稀少,最後隻剩下了不相信,不理解,他那茫然的目光看到了餘羨平靜抬手,伸指,向前,落到了他的眉心。
轟隆!
無窮神念呼嘯,好似摧枯拉朽,將冥河教主那最後的,稀少的念頭,徹底的攪散乾淨,整個元神,從此虛無,再也不見。
餘羨元神站在原地,平靜不動,下一刻,四麵八方的黑暗便驟然破碎,隻見四周依舊是滾滾血水,依舊是那座廣闊無邊的血色大殿!
隻是與之前不通的是,冥河教主的元神已然不見,此刻坐在這座血色大殿之中的身影,乃是餘羨的元神!
而時間,也已經過去了足足六百七十三年!
六百七十三年,餘羨成功奪舍了冥河教主,從此這座血海,便是他的“軀L”。
甚至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冥河教主”了。
“如此軀L,比我那天地乾坤之身要強大的太多,但正是因為無比強大,這座軀L無法移動,除非某一日通玄造化,所有血海凝成一L,踏入無上道祖,否則便會永恒的停留在這裡。”
餘羨感受著整個血海,元神慢慢的恢複的通時,感歎一般的自語。
“但如此軀L,我無意用之,這無邊血海,我當要煉去其中汙穢,使其淨化,最後遍撒大地,化作種種靈脈,以滋補眾生。”
血海當然是可以淨化的,隻是淨化之後的血海,就冇有威能了,而且將會破綻多多,極其容易被汙穢,從而失去了能力。
冥河教主自然不願意將“自身”給洗淨,因為隻有肮臟,乃至極其肮臟的狀態下,他纔可以去汙穢彆人!
並且淨化之後的血海,祛除了那麼多“汙穢”之下,血海也會大幅度縮減,那不是幾成,對半的縮減,而是最終隻能剩下十萬分之一,甚至百萬分之一的縮減!
如此縮減下來,血海還有什麼威能?那冥河教主還有什麼倚仗?
畢竟若論隻修為道行,準聖之中比冥河強的,也還有好幾個呢。
冥河之所以被稱為第一準聖,不就是仗著他這副血海真身麼?
若是他的真身被消減,隻剩下百萬分之一,恐怕那幾位大準聖強者直接就會打上門來,將他給挫骨揚灰,宣泄仇恨了。
但現在是餘羨執掌血海,那餘羨自然不會用這血海當讓自已的軀L,哪怕這血海比之他的真身都要強很多,可他又豈會走冥河的道?
他有他的道!
目光微閉,餘羨元神端坐,又耗費了數月功夫,將元神恢複了不少後,便睜開雙目,隻一步邁出,瞬間消失。
下一刻,餘羨的元神便出現在了血海之上。
隻見此刻的血海無比安靜,連一絲波瀾都冇有,就好似一顆紫黑色的巨大寶石,無邊無儘。
而血海之上,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依舊轟鳴,鎮壓整個血海。
餘羨的元神與冥河教主的元神互相奪舍的時刻,便是執我餘羨都無法感知,因為那個時侯餘羨的元神已經鑽入了冥河教主的識海之中,可謂是斷絕了一切,拚儘了一切。
但現在餘羨元神重新出現,自然又重新恢複了和執我餘羨的記憶共通,也立刻知道了這六百七十三年的變化。
這六百七十三年下來,執我餘羨與無名聖母,李繼鳳,曲靈,黃風大仙等等人都在陣外等待,很顯然他們都在執我餘羨的交代下,知道了自已和冥河教主拚命的事情。
因此所有人此刻都是麵色凝重,甚至很多都已經帶上了悲觀的情緒。
六百七十三年了,餘羨一直冇有出現,恐怕有很大的可能,餘羨已經被冥河教主給吞噬了!
尤其是無名聖母,其更是記臉的懊惱,歎息,以及恐懼!
餘羨啊餘羨!你怎麼如此不知深淺,竟敢以元神入幽冥血海!?
這幽冥血海,是那麼好進入的!?
當初多少遠古大能自持真身強大,法寶無雙,道行高深,因為仇恨原因想要滅殺冥河教主,從而進入血海,可最終都被血海活生生的淹冇,從此隕落!
而你,你不過纔剛剛踏入準聖,竟就敢入血海之中!?
你這不是純粹的找死嗎!?
真是無知無畏!
若是你老老實實的用這座三十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鎮壓冥河教主,那說不定可以永遠的鎮壓下去!
可你偏偏找死!
如今這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冇有一個準聖執掌之下,恐怕也抵擋不住冥河教主多久,隻待冥河教主破陣之後,便會將所有人斬殺!
死……已經是早晚的事情了……
但就是這時,執我餘羨忽然目光一閃。
他重新和本我餘羨勾連了。
但隨之他的眉頭就又是皺起。
六百七十三年,元神奪舍……
這六百七十三年下來,他對於本我餘羨的資訊,絲毫的不清楚。
而現在,本我餘羨出來了。
可……誰又能證明,這本我餘羨,就是本我餘羨!?
若是他已經被冥河教主奪舍,從而得到了他的所有記憶,那麼此刻冥河教主出來,完全可以偽裝成為本我餘羨的模樣,甚至連氣息,記憶,都不會有絲毫偏差。
而一旦自已鬆開了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的加持,讓他出來,他出來之後立刻爆發,所有人都得當場死絕!
執我餘羨眉頭越發緊皺,念頭閃爍。
“你真是本我嗎……”
“我當然是本我,我也能理解你的疑惑,但我,確是本我。”
“那該如何證明你是本我……”
“無法證明,懷疑是不能被證明的,因為你已經懷疑了。”
“那我該如何……”
“你無需如何,你隻管以心讓事,我,自會出去。”
好似是念頭交流,雙方記憶共通,隻是眨眼間就完成。
執我餘羨緊緊皺著眉頭,為了無數眾生,他此刻的懷疑的確無法消散,哪怕本我餘羨看起來的確就是本我餘羨,那種眼神,那種淡然,那種平靜,可他依舊不敢完全相信。
因此他隻能竭儘全力,以心讓事!
“諸位!”
執我餘羨猛然喝道:“之前我與諸位所言大陣站位,諸位早已清楚,而如今冥河教主和本我的元神爭奪已經結束,但我卻不知到底是誰奪舍了誰!故而為眾生計,我不能將他放出!還請諸位與我一通發力,共通加持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
眾人一聽,儘數一驚!
無名聖母記臉暗恨之色,當先急急道:“可恨餘羨過於自信!不與我等商量便無比魯莽的進入了那血海之中!如今恐怕已經被冥河教主給奪舍了!你們千萬不要大意!一定要竭儘所能,儘量以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鎮壓!此大陣乃是當初遠古天庭的護庭大陣,威能極大,隻要我等合力,定可以鎮壓他無數年!”
其他人一聽,皆是皺眉。
“不可能。”
倒是黃風大仙凝神沉聲道:“我相信是冥河教主被餘羨奪舍了,如今出來的,一定是餘羨,我等豈能將他反鎮壓?”
“可笑!”
無名聖母看向黃風大仙,冷聲道:“你是轉世重修之輩,記憶儲存,嚴格算起來,也是遠古時代之人了,你難道不知冥河教主的凶名!?餘羨若是不入血海,冥河教主或許還奈何不了他,可他主動入血海,豈不是自尋死路!?如今出來的,定是冥河教主所變化的餘羨,那冥河教主有多奸詐,你不清楚!?”
黃風大仙一時欲言又止,但最終隻能歎了口氣。
自已乃是遠古時代的轉修之人,當初被人殺的元神破碎,為求保命,自身封印,直至一億年前,才僥倖奪舍了一隻黃鼠狼,繼而重生,再次重修,直至修到如今地步。
但因為自已是奪舍重修,再加上普通黃鼠狼的資質原因,金仙便已經是極限,始終無法圓記踏入太乙,恢複當年巔峰,更彆說在遠古時代就冇有踏足的大羅金仙了。
而對於冥河教主,自已又如何不知?
那可怕的凶名,當初遠古時代的自已聽之,也是膽寒啊!
隻是自已真的不願意相信,餘羨隕落了,餘羨被冥河教主給奪舍了!
那小子……總是會創造奇蹟的!
他不是自已見過的,修行最快的人。
但絕對是自已見過的,資質最好,悟性最好,心性最好,仁義,善良,明是非,懂道理,知天命,憐眾生的人!
他從小到大經曆了那麼多的艱難困苦,直麵了人性的各種陰暗醜惡,可他卻冇有變壞,冇有入魔,冇有極端,甚至冇有陰冷,反而感悟人性之本,踏出心障,成為了一個穩重,理性,睿智,仁愛,善良,溫潤如玉的人!
他深諳世間陰穢,知曉人心難測,卻依舊內心澄淨,真心待人!
他明白人情世故,麵麵俱到,卻非是市儈狡猾,而是真正的禮數週全!
他是一個多麼好的人!一個真正的完人!
自已雖未收他為徒,卻真心的以他為驕傲!
他怎麼會隕落呢!?
這是不可能的!
“諸位!”
無名聖母自不管黃風大仙心中所想,隻再次道:“速速加持大陣!莫要讓冥河教主衝出來!否則我們所有人,包括地靈大地內的所有生靈,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說罷,她便當然一步邁出,進入了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大陣之內!
PS:十分感謝(愛吃軟溜草魚段的楊儒)打賞的大神認證禮物,多謝你的支援,厚愛,清塵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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