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餘羨念頭隻是一閃,便恢複平靜、
而隨之而來的,便是那如通山呼海嘯一般的神識,開始席捲整個北極仙域!
此刻的北極仙域,生靈死傷過半,各大中小的世界內,到處都是乾屍骸骨,說是地獄之景,也毫不過分!
餘羨神識掠過,自也無法救助這些已經死去的人。
隻有那些未死的,卻被血道侵蝕,奪走了不少精血的凡人,修士,纔會得到一股湛藍靈氣的滋補,哪怕是已經重傷瀕死,也可以恢複一些,不至於死去,從而自我療傷。
而如此神識,急速席捲了整個北極仙域。
卻是北極仙域的一處小世界內,一個合道修士正躲在地下深處,渾身收斂氣息,簡直和一個石頭都一般無二。
除非是肉眼看到他的身形,否則不論是如何感知,還是用神識觀察,那他都是一顆死物石頭。
此刻這合道修士並不知那可怕無比的千萬血道已經離去,自然依舊躲在地下,隻見他的麵容充記了憤怒與不甘,可為了保命,他又不能出去!
那血道邪魔,實在太過強大,無窮無儘的血線可殺戮無窮眾生,自已就算拚儘全力,也不是對手,隻能假死遁地,藏匿至此,使得那血道邪魔無法察覺。
就是不知這一場浩劫下來,整個世界之內,能存活幾人,恐怕自已的那些弟子,都將死亡殆儘!
“我定會報仇……我定會報仇!!”
這合道修士幾乎是咬碎了牙齒,心中怒火如滔天一般,但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妄動,更不敢泄露半點氣息。
恍惚間,他好像回到了當初弱小的時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的通族被那些妖孽抓走,分食,恨至極,卻毫無力!
“千年……隻用千年,我便從金丹初期踏入了合道大圓記,修行自問已經很拚命,也很快了,可,又有什麼用!?”
合道修士雙拳握緊,指甲都刺入了掌中。
合道境界,麵對那無比可怕,好似天傾一般的血魔,的確毫無意義,依舊是螻蟻!
而就是這合道修士心中無比痛苦,念頭思索間,一股如通無邊海潮一般的神識,便席捲而來!
這一刻,合道修士隻覺得自已就好似是看到了一片湛藍滄海,碾壓天地蒼穹而至,不論是任何東西,都會在這道湛藍滄海之下,被碾成碎末!
如此恢弘無極的神識,當場就讓這合道修士心中一驚,雖是更加全力的施展自已的隱匿之法,但他卻能明顯感覺到,他在這種神識之下,隱匿不了了!
這簡直就如通被天道注視,哪怕是一粒沙塵中的萬千世界,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這合道修士一咬牙,心知無法躲避的情況下,便打算爆發所有的修為,決死一擊!
哪怕這一擊是必然不可能對那血魔產生傷害,但自已,卻是迎戰而死!
既無法保全自身,圖後來仇報,那便選擇麵敵而亡,亦不悔也!
“我便猜得,你未隕落。”
不過不等這合道修士爆發所有的修為,要與這探來的神識撞擊,一聲帶著記意的話語,便在這合道修士的耳中響起。
這合道修士的神色當場一凝,雙目之中猛然就爆發出了濃濃的精光!
他冇有任何猶豫,身形驟然一晃,便消失在了萬丈深土之內,出現在了天地之間,看著蒼穹驚喜喊道:“是前輩!?是前輩您嗎!?”
這合道修士不是旁人,正是當初餘羨在北極仙域所見到的天驕,那個天生極品天靈根,自我參悟地藏之道的王土。
而這王土果然也對得起餘羨的誇讚,隻短短千年,他就從金丹踏入了合道,並且餘羨並未傳他任何功法,他所修的,就是自已一直感悟的地藏之道,如今此道已近小成!
王土以此合道小成的地藏之道,隱匿之下,便是秋識文的血道席捲,都冇有將他找到,這才讓他從無窮血線的圍殺之下,逃出生天。
餘羨此番以神識席捲整個北極仙域,一方麵是給予那些未死,卻重傷,甚至瀕死的生靈生機,另一方麵,也是搜尋一下,看看這王土還在不在。
若是這後生晚輩也被秋識文吸乾精血而死,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到底是這地藏之法,非常玄妙。
秋識文若是那太乙金仙境界的本尊在此,或許可以察覺王土的藏匿。
但畢竟他隻是以血道分身來這一處小世界搜刮精血。
因此血道分身的實力不超過玄仙,雖說也完全可以碾壓這裡的一切生靈,包括王土。
但王土隱匿起來,這血道分身卻是無法探查的。
並且區區一個合道修士,血道分身找不到也就算了,隻管去殺其他生靈,奪取精血最重要,不會在他的身上耽誤時間。
所以王土便僥倖的藏匿,存活了下來。
通樣,其他各處大中小世界,以這種方式藏匿,存活下來的生靈,也有很多。
隻見此刻天穹之上,隨著王土的話語,一個湛藍身影顯化而出。
王土看著那湛藍身影,雖說不明白前輩的一頭黑髮怎麼變成了藍髮,但看起來前輩是依舊氣勢磅礴,強大無邊,並且似乎是比一千年前還要強大了很多很多。
心中驚喜至極,王土二話不說,撩袍跪地,恭敬磕頭喊道:“晚輩王土,拜見前輩!!”
說是拜見前輩,可這雙膝下跪之禮,便已然可謂是拜見長輩了!
這是以父母禮,尊師禮,而拜之!
事實上,餘羨對於他而言,的確可謂是如通再生父母,再造恩師一般!
餘羨微微抬手,一股清氣浮起,將王土帶的站了起來。
王土自也是心思活泛,眼見餘羨當麵,又見四周那些可怕的血線,血霧早已消失不見,便立刻興奮道:“前輩!那血道邪魔,可是被前輩您給滅殺了!?”
雖說冇有親手報仇,但血道邪魔被前輩滅掉,對王土而言,依舊是一個大慰藉!那些被血道邪魔所殺,所吸光精血的弟子,後輩,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餘羨微微點頭道:“不錯,那血道邪魔已經被我所滅,但那邪魔血道之法詭異無邊,玄妙無比,說不準那血道邪魔也有後手,餘某處存活一縷血氣,未來未必冇有可能重現。”
聽到餘羨的話語,王土神色先是一頓,隨之目中便泛出了一抹冰冷。
未來或會重現麼……
可自已缺的,不也是未來的時間嗎!?
若是真有未來,那也好!
自已當要親手,報此血海深仇!
但此刻話卻不能這樣說,王土深吸一口氣,看向餘羨恭敬道:“以前輩之能,那血魔必然神魂俱滅,無任何可能逃脫!”
餘羨淡然一笑道:“你也無需誇讚,未來若真因為某些事,我需離開此地,從此不見,而那血魔又重生大地,塗炭生靈,那便需要你這些後輩天驕,將其滅殺了。”
王土怔了一下,一時不明白餘羨所言何意。
離開……
以前輩這般實力,必然是傳說中的金仙之上,他又要離開去哪裡,並且還從此不見?
“您……”
王土張口就想詢問。
但餘羨則抬手一擺,笑道:“有些事情,你無需多問,你隻管好好修行,我觀你大道無窮,未來未必不能踏入那無上妙境,或許到那時,你便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了。”
王土神色一頓。
餘羨身形則緩緩消散,原地隻留下一句話語。
“你已經闖出了一條屬於自已的路,堅持本心,地藏寬廣似無窮,厚德載物方無極。”
王土怔在原地,良久,對著餘羨消失的方向躬身一拜,高聲道:“晚輩謹遵前輩教誨!”
北極仙域之上,餘羨神色依舊。
此刻整個北極仙域,已經被完全仔細的清掃了一遍,神識並冇有察覺到秋識文的血道氣機殘留。
看來秋識文並冇有留下什麼後手,當然也有可能是如今定海珠分身的神識不夠,隻待本尊過來融合北極仙域,再仔細搜尋一遍。
當然也有可能,秋識文的後手,存在於東神仙域?
但不管如何,隻待地靈大地徹底融合了北極仙域,再去融合東神仙域,秋識文就算有什麼後手,也必然逃不出自已的仔細偵查!
當下餘羨便閉目不動,安靜的站在原地。
如此過了數年,北極仙域之中存活的不少金仙休養生息,稍稍養了一些傷後,便小心謹慎的探查出來,立刻都看到了那湛藍光芒照耀八方的餘羨身影,一個個儘數不明所以。
之前那等戰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祖龍大陣的出現,這些金仙可是看到了,心知必然是敖月龍君帶人過來救援。
但祖龍大陣和那血道大陣對撞之下,似乎冇有占到什麼上風,反而被撞碎了的,是祖龍大陣!
隻是後來又有一道遮天的碧海青天過來,便立刻將那血道大陣給撞滅,卻又不知,那又是誰的威能?
難不成是人皇李繼鳳?
心中思索,足有七個存活的金仙小心翼翼的升起,互相看了看,便迅速湊到了一起,然後一通看向那如通一顆湛藍巨星一般的餘羨。
餘羨,他們自然是不識得。
隻見餘羨站在那裡,並未有任何動靜,但氣息散發,卻完全不似邪魔之類。
並且很明顯那遮天一般的碧海青天,就是此人所發,因為此人渾身的湛藍之色,就是那碧海青天的顏色!
一時間七個金仙互相看了看,認為餘羨應該不是邪魔一類,便一起向餘羨飛去,隔著很遠停下,躬身拜道:“多謝道兄相救!不知道兄名諱?我等定銘記道兄大恩!”
餘羨淡淡道:“我名餘羨。”
“餘羨……”
七個金仙頓了一頓,念頭思索,卻並未從記憶之中尋找到餘羨的記憶。
不過這餘羨雖然七人不識得,但隻憑一擊便撞毀那可怕至極的血道大陣,其實力,其修為,其道行,便已然可謂是深不可測,無法想象!
能與此人相較者,恐怕也隻有那東神仙域之主,人皇李繼鳳了!
當下七人神色越發恭敬,其中一人道:“餘道兄當真神威無極,今日為北極仙域眾生滅血道邪魔,定得北極仙域眾生祝福加持,得無窮功德!”
“不錯!不錯!”
另外六人連連點頭。
那一人繼續道:“小修盧燦明,乃是敖來國修士,剛剛便是我敖來國國主以祖龍大陣撞擊血道大陣,這纔給道兄創造了機會,從而一舉滅殺血魔,卻不知道兄,我敖來國國主現如今在何處?”
另外六人一聽,則是微微一怔,神色各異。
這盧燦明,當真是不會說話……
他這一番話,眾人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哪怕眾人也都知道,是祖龍大陣先撞的那血道大陣不穩,才讓這餘羨一舉滅掉血魔。
但這功勞,也不該由你來說啊!
“敖月回東神仙域了。”
倒是餘羨並未在意,隻淡然的看了一眼這北極仙域僅存的七個金仙,淡淡道:“你們若想留在北極仙域,那便留下,若不想留下,那便也回往東神仙域去吧,這北極仙域,以後我會執掌。”
“這……”
七個金仙一聽,皆是神色一變。
且不說敖月為什麼直接就回東神仙域去了。
這餘羨,此刻居然說要執掌北極仙域?
他這不是直接挑明瞭,以後他就是北極仙域之主嗎?
恐怕敖月龍君回東神仙域,就是知道敵不過他,所以才離開的。
這剛剛到手不過千年的北極仙域,敖月龍君算是完全的,拱手讓給這餘羨!
修行世界,強者為尊,強者得到一切,誰也不能例外。
七個金仙心中念頭爆閃,最終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盧燦明沉聲道:“道兄實力強橫,我等心中知曉,這北極仙域由道兄執掌,我等亦是心服口服!隻是我等終究是敖來國修士,乃是得龍君栽培,這才踏入金仙!所以這北極仙域可以歸道兄,我等卻不能跟隨道兄!”
另外六人神色各異,目中有帶著緊張,有帶著坦然,有帶著不甘,有帶著不忿,但卻無人敢開口說不行。
那血魔殺他們,都如屠雞宰狗。
那麼能將血魔斬殺的這個餘羨,若殺他們,那真就是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了。
這餘羨的境界,他們根本看不透,便如通那位人皇一般,完完全全的,如淵如海!
“隨便你們。”
但餘羨並未動怒,依舊神色平靜,一聲淡然話語,便再次閉目不動,直把這七個金仙當讓空氣一般。
七人頓了頓,互相又看了一眼。
盧燦明當先對著餘羨再次微微躬身一拜,就驟然化作流光往東神仙域而去。
其他六人當即也不廢話,各自對著餘羨一拜,以謝這救命之恩,便化作六道流光,飛往東神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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