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兄。
又一聲話語,讓萬寶佛陀不再思索。
隻見歡喜佛陀看著萬寶佛陀鄭重道:您還在考慮什麼
萬寶佛陀終於是一聲歎息道:你們是否太過顧慮了此子以我看來,怎麼也不可能是大日派來之人,或許此子是自已感悟出的如此佛光普照之道呢畢竟,佛亦是道,眾生可悟。
那更要及時阻止纔對,如今要麼改變他的道唸佛法,要麼將其滅掉,否則他日其定又是一大日假佛!想我佛之法,不渡無緣之人,這纔會讓眾生嚮往,又豈能儘數佛光普照如此強行公平,恰恰是最大的不公平,此法我生痛惡絕,恨不能滅之!
歡喜佛陀麵容嚴肅,言語森然。
嗯,歡喜師弟所言及時。
又一佛陀開口,緩聲道:還請萬寶師兄早做決斷。
還請萬寶師兄早做決斷。
其他四位佛陀亦是開口。
最終大悲佛陀也緩聲道:師兄早做決斷吧,要麼強行渡化他,要麼鎮壓他,要麼……殺了他,否則此子未來,恐怕比大日更甚。
萬寶佛陀微微閉目,輕歎道:既如此,那便由你們將他渡化吧,切記,不可傷他性命。
七情六慾,諸多魔障,他區區天仙修為,豈能儘數勘破我定將他渡化。
歡喜佛陀卻是一聲淡然話語,隨之看向餘羨,漠然道:你且閉嘴。
隻聽歡喜佛陀的聲音迴盪,廣大無窮,當場壓過了餘羨那**的聲音。
餘羨神色不變,隻平靜停下聲音,看向了山巔的那尊歡喜佛尊,淡淡道:若是歡喜佛尊對於晚輩之法有何指點之處,可以明言,何必如此急躁
歡喜佛陀冷聲道:你之言語,不過旁門左道,假以眾生公平之名,行大騙手段,如今還在吾等麵前誇誇其談,真乃笑話。
餘羨卻也不怒,隻是淡笑道:哦那不知菩薩何以教我
何以教你
歡喜佛陀漠然道:似你這等小道,還無需吾來教你,玉龍,你去教教這廝,何為真道,何為假道。
謹遵佛尊法令。
卻是一聲銀鈴聲音響起,但見一身穿白色裙袍,美豔無比,赤足而立的女菩薩便應聲走出。
這女菩薩乃歡喜佛國的菩薩之一,名為玉龍菩薩。
如今她能讓歡喜佛陀叫出來與餘羨論一論佛法,顯然這菩薩的實力不弱,恐怕不遜於大普渡菩薩。
餘羨見此女菩薩走出,淡笑道:不知這位女菩薩,何以教我
你言眾生悲苦,可眾生為何悲苦你卻不懂,你言眾生公平,可眾生為何公平你亦不論。
玉龍菩薩的聲音極其清脆,甚是好聽,但見她一邊說,一邊已然走來,陣陣微風帶著淡淡清香拂麵而至,說不出的恬靜溫和。
眾生悲苦,乃眾生相搏,**所至,眾生不等,乃眾生相爭,努力所至。
玉龍菩薩已然走到了餘羨麵前,絕美的容顏看著餘羨,似歎息,似無奈,似憐惜一般道:以你言之下,眾生搏鬥者與弱者相同,眾生努力者與懶惰者相等,那偏是最大的不等,所以,眾生如何平等呢
故而,是你錯了。
但見玉龍菩薩一聲之下,素手輕輕一抬,四周頓時變化,靈山寶地消失,隻剩無窮無儘的白霧祥雲,玉龍菩薩站在前方,衣衫飄飛,綵帶搖曳,似九天神女,輕笑道:你且靜聽,我指你錯處。
餘羨見此,依舊站立,並未認聽,隻淡然一搖頭,看著玉龍菩薩道:我看,女菩薩之言纔是偏頗,我言之平等,公平,非是強者與弱者相同,非是努力者與懶惰者平等,乃是眾生一心,本性相同,靈魂平等,強者自強去,何必欺辱弱者努力者自努力去,何必嘲諷懶惰者不過因為心中的那份貪,嗔,癡,為了所謂的,人上人罷了。
說罷,餘羨抬手一點,淡淡道:況且女菩薩論道就論道,拉我進你佛場卻是為何我卻不似女菩薩,要雙修入道。
轟!
話音未落,餘羨這一指之下,四周的空間頓時凝滯,不論是白霧還是白雲,都轟然破開。
可這白霧與白雲破開之後,依舊還是白霧與白雲。
玉龍菩薩輕笑道:還說貪嗔癡呢,你這不已經是入了嗔道麼你我論道,何必在意處於何地聽你之言,似是看不起我這雙修歡喜大佛法
餘羨卻是收回了手,冇有繼續破開這玉龍菩薩的佛域,隻淡淡道:萬法皆法,除邪修妖魔之道外,眾多法門無數,我豈會看不起
那你為何不敢與我一論
玉龍菩薩淡笑道:雙修歡喜之法,乃正道**門,非是淫邪,你卻以淫邪視之,不敢上前來,看來你之平等道,也隻是隨口說說罷了。
此道雖是正道,然我心不在此,自無視之。
餘羨平淡道:既是無視,本就是平等之一,菩薩莫不成還要用強
玉龍菩薩頓時一聲長笑道:歡喜之道,乃雙方歡喜纔是大道,若是用強,那纔是淫邪,隻是你又不願過來與我論,那光靠口說,便永無對錯之分,而我歡喜佛尊既讓我來教你,那我,自要好好教你。
說話間,玉龍菩薩便抬手一揮,輕笑道:許浩明,來我歡喜界內一敘。
玉龍的聲音縹緲,四周白霧,白雲頓時消散,而白雲白霧消散之後,剩下的,卻是一處山村之地。
餘羨見此山村之地,亦是目光微微一動,隨之便恢複淡然,隻淡淡道:這等小小的幻境之法,菩薩卻用出來,不覺得可笑嗎
隻見這山村之地不是彆處,正是當初的,大榆樹村。
玉龍菩薩已然不見蹤跡,隻是她那銀鈴聲音卻是帶著笑意響起。
此確是幻境,但你為何不好好看看或許,這是你的另一條路,另一個方向,一條歡喜圓滿之路,一個無憾無悔人生。
餘羨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山村四周。
卻是這一看,四周徹底清晰,餘羨便彷彿就站在了大榆樹村之中。
與此同時,一陣嗩呐的喜悅動靜,從遠方輕輕傳來。
但見村頭長路,那棵大榆樹的前方,一抹豔紅出現,一支迎親隊伍已然逐漸走來。
當頭新郎官騎著一隻矮腳馬,雖是樸素,但看起來笑容滿麵,幸福無比。
而這新郎官,卻正是餘羨他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