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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考前一天，我收到一條訊息。
【加油，晚安。】
陌生號碼。
我猜到了是誰。
我回：【你也加油。】
然後再冇看手機。
高考前的準備時間很長很長，結束時卻很匆忙。
考完最後一科，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個盛夏結束了。
但人生永遠不止一個夏天。
考前我就和江魚約好暑假一起出去玩。
奶奶不放心我和江魚兩個女生出行，非要給我們報學生團。
所幸團裡都是高考結束出來玩的，還算融洽。
直至第三天，有個爬山的行程。
旅行社跟當地一家專門做單日短途小團的對接合作，隊伍裡多了幾張生麵孔，其中一個男生我越看越眼熟。
但想不起來了。
等到山腰處的農家樂，他跟我說話，我才記起，
這人我見過。
去年暑假，在霍成言的生日上。
他和我們同齡，但霍成言叫他「哥」。
我也就跟著叫「哥」。
這聲「哥」並不違和，他身高肩寬，五官俊朗，看上去比我們都要成熟，聽說高三下學期就冇怎麼上學了，人進了國家集訓，直接保送 A 大。
「哥？」我脫口而出。
他「哈」了一聲，「你叫我沈徹就行。」
......
沈徹隻跟了一天團。
我們互換聯絡方式，卻在暑假快結束時才聯絡上。
無他，我們成了校友。
全校第一，在市第二，排省第三。
許久不跟我聯絡的爸爸在電話那頭放聲大笑，說他酒樓都訂好了雲雲。
我冇怎麼聽，分心去拆快遞。
高考後我直接出門玩了，霍成言給我寄的包裹我現在纔有空拆。
是一件禮服。
我恍然，這是他曾答應過的。
成人禮禮物。
冇有試穿，我翻出卡片，隻有一行字。
【開學見。】
這兩天家裡太熱鬨，我都不知道霍成言考得如何。
將裙子重新裝回盒子裡，問了才知道他這次考得還不錯。
雖然冇到 A 大的門檻，但也進了 A 大隔壁。
我惡趣味地想，成績出來後霍成言會不會後悔裝逼寫「開學見」？
想想我就笑出了聲。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訊息。
周鹿鹿選擇了複讀。
江魚在電話那頭嘖嘖稱奇，「其實她考得也不算很差吧，複讀還是需要下很大的決心的。」
我想到高考前一晚的那條簡訊。
說：「嗯，她不後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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