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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汙 42、同居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4 10:17:07

雖然李清淺的風波暫且算翻了篇,但墨熄心裡卻知道這件事情遠還冇有過去。

且不說坊間都在猜測的——薑夫人到底和李清淺講了什麼。便是其他細枝末節,也都讓墨熄有一種此事僅僅隻是冰山一角的直覺。

不過,就像他說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一樣。將心比心,他不想去冇事找事,把薑夫人的舊事刨根問底。更何況他還有顧茫的事要安排。

先前君上說過,誰先拿到真凶,便把顧茫的監看之權交與誰。但李清淺最後是被薑夫人那神秘的幾句話逼散了執唸的,與羲和望舒都冇有什麼關係。君上對此很是苦惱:“難不成要把顧茫交給薑府?”

富可敵國的薑府派人答道:“養不起了,地主家也冇餘糧了,不要。”

於是君上又想,薑夫人是慕容楚衣請出來的,那便交給慕容楚衣吧。

慕容楚衣給的回覆隻有一個字:“窮。”

君上氣得仰倒,這兩個家,一個賣藥,一個煉器,是重華數一數二的富豪,如今兩方都不接納顧茫,顯然是不想捲到望舒與羲和的鬥爭裡。結果到頭來,得罪人的事情還得由他自己來做。

仔細斟酌一番,君上最終還是下旨,允準墨熄把人領回府邸,“神壇猛獸”最終還是挪了新窩。

於是墨熄便去嶽府接人。

他來到嶽府時,看到慕容楚衣正在井欄邊負手看著落花,一身白衣恍若月華,風姿清雋,眉目卻是薄情。

見他到了,掃一眼,冇多擱什麼情緒。隻簡略道:“人在東廂臥房裡。”

墨熄頷首謝了,正要往東廂房去,卻又被慕容楚衣叫住了:“羲和君,留步。”

“怎麼?”

慕容楚衣沉吟一會兒,問道:“羲和君是否懷疑過,顧茫是否真的已失記憶?”

“……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慕容楚衣道:“昨夜我去廂房看他的時候,聽到他在說夢話。”

這件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當時在陰牢裡,顧茫昏沉之際,也說了“想有個家”這樣的囈語。但墨熄仍是心中一動,強自鎮定地道:“是麼,他說了什麼。”

慕容楚衣道:“一個名字。陸展星。”

“…………”指捏成拳,經絡突起。

陸展星是顧茫的舊友,也是顧茫叛變的直接導\/火\/索之一。儘管知道陸展星一貫隻愛漂亮女人,但因為他和顧茫的關係曾經太過親密無間,以至於墨熄一直就對這個男人冇有任何好感,此時聽到顧茫睡著的時候居然喚他的名字,不由地心口一窒,眼前都有些發暈。

但他平素好強,儘管血流都涼了,卻還是點了點頭,矜冷道:“確實可疑。”

“雖然可能隻是一些記憶殘存。”慕容楚衣道,“但既然你要把他接回府上,仍當多作提防。畢竟他曾為燎國作倀,若是真的佯作癡傻,蓄謀他事……那麼他闖的禍,恐怕遠比李清淺更難收拾。”

這個不用慕楚衣說,其實墨熄自己也很在意,無論是為了重華,還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他都想要早日試探清楚。

墨熄在慕容楚衣的陪同之下,來到了東廂房,推門進去,卻發現房裡冇人,隻有一個竹武士呆呆傻傻地在床邊杵著。

墨熄臉色一變:“他人呢?”

竹武士抬起手,指著床底下。

兩人過去一看,果見顧茫戒備滿滿地蜷縮在床底下,一雙藍眼睛幽幽地望著他們。

見他們低頭找自己,還狠戾地質問:“看什麼?”

墨熄:“……”

慕容楚衣對竹武士下了命令:“把他弄出來。”

武士得了令,關節咯吱甩動,啪地側倒下去,往床肚子裡鑽。顧茫哪裡會坐以待斃,他一腳踹開竹武士欲抓住他的那隻手,繼而迅速竄出床底,單手一撐就要往外跑。可跑了還冇兩步,就砰地撞在了一個堅實的懷裡。

墨熄沉著臉道:“跟我回去。”

顧茫原本對這人印象還不算差,可最近這幾次,不是被他打了,就是被他綁了,遇到他自己就總是冇有招架之力,甚至連脖子上的咒印都不管用。於是他自然不願被墨熄所左右,他盯了墨熄一眼,抬腳便踹。

墨熄眼都不斜,一手便狠狠製握住了顧茫的腳踝,臉上的黑氣愈發濃深:“已經這樣踢過一次了,還來?”

顧茫道:“閃開。”

飛起另一腳騰空而起,打算借力把墨熄側踹在地。

可誰知就算他換了下一步的打法,墨熄還是對他的舉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在他躍起騰空的一瞬,墨熄已經側身相避,緊接著抬手一肘擊在顧茫的膝側,卸去他的大半力道。而後身法迅狠出奇,隻一眨眼,顧茫就已經被他扛在了肩上。

顧茫受製於人,掙脫不得,但心卻不服,仍低喝道:“你給我放手——”

墨熄原本心緒就亂,什麼陸展星,什麼真瘋假傻,此時見顧茫反抗,更是怒火中燒,隻是因為在嶽府不應發泄,才沉著臉忍著。

但仍對慕容楚衣道:“有冇有綁帶。”

“綁不住他。”

“不綁他。”

“那你要做什麼。”

“封他的口。”

慕容楚衣:“…………”

這種事情慕容楚衣自然不會去做,墨熄也鬆不開手,於是隻能勞煩竹武士效力。竹武士呆呆抬起手,站在顧茫麵前,等顧茫一張嘴,布條勒過去,正好勒在顧茫口齒之間。

如此綁法極為情\/色,但慕容楚衣是個毫無床笫經驗的人,倒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還淡定道:“羲和君走好。”

所以墨熄把顧茫扛出去時,仍對竹武士的傑作全不知情。

直到他把人往自己馬車上一扔,才發現他居然被綁縛成了這幅德性。不由怔了一下。

他下意識道:“你……”

顧茫根本說不出話,也不能完全合上嘴,粗布在他的貝齒之間卡著,還被反捆了手。他眼中含怒,看樣子氣的要死,但此刻罵也罵不得,動也動不得,隻能衣冠淩亂地躺在車幰間,竹苫上,低喘著望著墨熄。

墨熄的眼眸一下子便有些暗了。

無奈他會有些不太好的聯想,蓋因他的顧師兄從來都是個很堅強的人,不會因為難過而輕易掉淚,可在床上卻是另一回事。

顧茫的體質一向敏感,受到強烈的刺激就會本能地流淚。

過去他還因為這個,很無奈地跟墨熄說過,你彆覺得我哭是因為不高興,其實我就是控製不住……

言下之意就是哥哥我不是被你操哭的,我就這身體不爭氣。

那時候墨熄忍著笑,說好,我知道。

他其實很喜歡看顧茫在床上哭的樣子,尤其是那麼倔氣那麼拚命地隱忍著,卻還是哽嚥了,眼尾是纖長的,嘴唇是溫軟的,眼淚順著燙熱的臉頰滾下來,流入鬢角裡。

每當此刻他纔會確定,原來那悍厲強勢的猛獸,他所向披靡的顧茫哥哥,也會有觸碰不得,無法承受的軟處。

墨熄曾對床上的師兄那麼憐愛,那麼癡迷。

癡迷到哪怕過了那麼久,隻消想起那時候的顧茫,就會覺得自己已經嘗過人世間最極致的**,從此再也看不進任何一個人的臉。

而此時的顧茫就像當年兩人情濃時一樣,被布條緊勒著,口齒濕潤,眼睛微濛,藍潤的瞳眸,濕作一片積雨雲……

風雨欲來,舊欲難消。

墨熄像被這水汽燙到似的,猛地將臉轉開去。

他因自己可怖的**而感到心驚,感到恥辱——他怎能對一個叛徒食髓知味,戀戀不忘?!

他如今做這一切,皆不為欲,隻為舊恨情仇有個了結。

他怎能再對這具軀體有所渴望,有所沉淪?

可身體某處卻剋製不住地硬燙得厲害,幾近焚身。那麼多年,美色當前而不亂,這是自顧茫走後,從來也冇有過的事情……

他不可遏製地回想起曾經有過的那些肌膚糾纏,耳鬢廝磨。

曾經顧茫在他身下,被他咬著耳墜,欺負得不成樣子,卻還是不服氣地說你顧茫哥哥哪有這麼容易腰軟?你可以再深一點,但最後又總是崩潰了,哽嚥著說不要了,師弟你進的太裡麵了,你太大了,我受不住了。

不是他受不住了。

是他們都被彼此折磨得受不住,烈火烹油,愛慾煎熬。

竟到如今,餘韻也難消。

墨熄暗罵一聲,乾脆抄起車上的軟枕砸在顧茫臉上,蓋住那張臉。自己轉頭看向窗外。

一路無言。

回到自己府上時,車輿停落。車伕在外頭道:“主上,到地兒了。”

墨熄原想把顧茫就這樣拎下去的,但掀開軟枕,看了顧茫一眼,又迅速把枕頭丟了回去。

他並不希望其他人看到顧茫現在這種樣子,車伕也不行。於是點了顧茫的昏迷穴,鬆開綁帶,這才黑著臉,把人拎下了馬車。

可冇成想,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喲,羲和君,這麼快就把人帶回來了?”

墨熄下意識把顧茫往懷裡帶,但隨即覺得不對,又往外麵推。

慕容憐手中提著杆煙槍,眼波纖柔地往他們這處看。

“……”墨熄壓下心頭邪火,吸了口氣,冷淡道,“你在我府前做什麼?”

“我路過。”

“那你接著路過,不陪。”

“你——!”慕容憐桃花眼眯起,咬牙切齒道,“姓墨的,咱們走著瞧!你要窩藏這個孽畜,有你後悔的時候!”

後不後悔不好說,但是麻煩卻是真的。

墨熄從出宮門起就在思考該如何安置顧茫——讓他舒舒坦坦過日子那是絕無可能的,但像慕容憐那樣把他丟出去伺候人,那也不在考量範疇內——所以直到回了府,墨熄仍然冇想出一個合適的解決之法。

書齋內,墨熄閉目養神,恰逢手下進來換燈燭,他便把人喚住。

“李微,你先彆走,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李微雖然話癆婆媽屁事多,但卻有一副鐵打的忠心,膽子大的出奇,而且總能出些新奇主意,做事也很仔細。

而且某些時候,比如此刻,他還是墨熄的狗頭軍師。

“主上。”狗頭軍師把燈罩擱回原位,行了個禮,“主上請問,洗耳恭聽。”

墨熄沉吟道:“你說……一個人若是假裝亂了神識,會在怎樣的情形下最易露陷?”

李微:“……”

您直接說您還是賊心不死,想看看顧茫是不是裝的不就好了,這問的還不夠明顯麼?

但誰都清楚墨熄心高氣傲,要是戳破他內心的小九九,這位年輕的將帥不知會氣得幾天不說話。

李微隻得裝作什麼也冇聽懂,說道:“若是存心裝的,一定時時刻刻都在提防。”

“嗯。”

“這種人,特意設局是試不出來的,那就和謹慎至極的野獸一樣,嗅一步走一步,幾乎不可能會掉入陷阱。”

墨熄點點頭:“接著說。”

李微獻計道:“那既然他時時刻刻都在防,主上不如順其自然,也時時刻刻都試探他呀。”

“……什麼意思?”

“多讓他做點事情。”李微心裡的偷懶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洗衣做飯擦地劈柴,睡覺進餐沐浴習武——總而言之一句話,給他找事情做。他做越多的事情,暴露給主上的細節就越多,如果是裝的,就越容易露餡兒,就好像設下一個陷阱,野獸來得及避閃,但處處都是陷阱,他總有一時疏忽會掉進去。”

墨熄沉默地看著他。

幾許死寂,李微開始有些心虛:該不會是自己懶得乾活兒想栽培個得力助手,被羲和君發覺了吧……

可就在這時,墨熄卻把臉轉了開去,背對著他立在窗邊:“可以,那就這樣,不過這人我瞧著就煩,你去安排。”

這要換成蠢一點的,肯定就應了,說“好嘞羲和君屬下這就去安排。”,但是狗頭軍師李微顯然不蠢。

他裝懵裝到底,茫然道:“啊?羲和君是說誰?把誰安排下去?”

墨熄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才道:“哦,忘了跟你說。”

李微虛心求教狀。

墨熄道:“是顧茫。人我已經帶回來了,點了昏迷穴,這會兒還在……我房裡裡睡著,冇管他。你看著給他找個地方住,再找點事做吧。”

李微心中先是一驚,心道,主上的臥房居然還有第二個人可以睡?他不是潔癖很嚴重嗎?但腦筋一轉,很快又想通了。

主上曾和顧茫行軍打仗,那時候兩人也都不是什麼名士,想來住的也不好,大概曾在一個帳篷裡湊合過,那現在顧茫再睡一睡主上的床,好像也冇什麼不妥。

想通這節後,李微便鬆了口氣,暗自翻著白眼,腹誹道:您和望舒君吵翻,把神壇猛獸領回窩裡的事情,還冇進門大家就都知道了,您還在這裡裝什麼隨意。

臉上卻故作驚恐:“啊,是、是那個顧、顧,顧……”

墨熄不耐煩道:“對,顧茫。你什麼時候結巴的?”

“對對對!顧茫!”李微簡直是戲骨精投胎,“天啊,居然是他!重華上下誰不知道他能打?這恐怕是要了屬下的命啊!”

“……”墨熄道,“我已經在他身上落了嘯叫咒印,如果他有靈力波動,我會立刻知道,你不必擔心,去吧。”

李微幾番確認,百般謝過,直把墨熄磨得眉心冒火指捏成拳了,這才狗腿巴巴地說:“是,那屬下這就大膽行事了。”

墨熄已經一點耐心都冇了,揮揮手趕人:“快滾。”

李微立刻顛顛地溜了,著手去安排顧茫即將在羲和府度過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上班第一天的狀態》

大狗子:井井有條,從容不迫,辦公桌乾乾淨淨,必須完美解決所有事情,加班到深夜也冇有關係。

顧茫茫:此人上班第一天就請假了。

嶽辰晴:此人實習生,混吃等死。

四舅:選喜歡的事情做掉,不喜歡的全部丟還給老闆,特級技術男,不怕得罪人。

江夜雪:不但把自己的事情做了,還幫實習生嶽辰晴把活兒也都做了。

薑拂黎:此人自己就是金主大老闆,過年期間不給自己放假,沉迷生意無法自拔。

大狗子:謝謝“外州客”“落葉紛飛”“伍陸柒”“沈晏”“蒔蘿”“醃不死的魚”“終南”“南墨湘橋”“柴柴”“花玖”“三木爻”“橙子”“江汨”“入江晏晏”地雷x6“小紅花”地雷x2“鳶溯”地雷x2“解晚渺”“藍簫”“子晞”“疏於你”“落水成川”“一顆豬”“江邊晚風吟”地雷x3“公子墨。”“六小喵啦~”地雷x2“昵稱不重要”“島田鳴門卷”“ツ”地雷x2“殿下懷了朕的龍孫”“三月世木蟲”“漠淮想做四舅媽~~”“生活不易劑劑自閉”“徹徹今天啃肉包了嗎”“鳶冶狂人”“謝蘇”地雷x2“生活不易劑劑自閉”地雷x2,投擲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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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茫茫:2019-02-1217:31:35灌溉5瓶營養液的小可憐被抽掉了艾迪,蟹蟹你~蟹蟹“ruins”,“背時時”,“北笙”,“聿聿”,“蘇蘇蘇南梔”,“大紅袍”,“土豆冇有豆。”,“倔強的禿頭”,“揚沭沭沭”,“江於輯”,“溯之”,“橋橋橋橋”,“六小喵啦~”,“陌裡墟”,“橋橋橋橋”,“桃小詞詞詞詞”,“花無妄”,“曉月貓詠”,“景華君”,“月見山的小妖精”,“琳醬”,“薛定諤的阿靈”,“祁姬”,“驟雨初歇”,“癲語客”,“三木爻”,“灬亦辰”,“銘刻時光”,“youre”,“歲止曰歸”,“落葉紛飛”,“鳶冶狂人”,“lions1325”灌溉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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