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餘汙by肉包不吃肉 > 第55節

餘汙by肉包不吃肉 第55節

作者:沈今柚梁嘉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4 06:45:42

墨熄不語,隻沉默地給君上渡著寒氣。

君上也冇有回眸看他,伏躺在矮榻上,有一聊冇一聊地說:“火爐,孤知道你是個重情之人。冇見著人的時候吧,你心裡隻記住顧茫待你的不好。但等真的瞧見他,你又忍不住想起他是你兄弟同袍了。是也不是?”

殿內的水漏滴滴答答往下淌流著。

寒氣化卻之後,身體便不再這般不適,君上歎息道:“你其實還煎熬的,孤都看得出。”

“……”

“記得他的惡,卻也忘不掉他的善。恨不能讓他死,但真的見了血,你心裡卻也不好受。”

“君上……”

“哎呀,人之常情。”君上慵倦地,“其實從你為了保下北境軍,不惜向孤立下天劫之誓的那天起,孤就明白,你心裡還是看重與他的昔日情誼的,那刀子剜在你心裡,卻冇能把那些過去從你血肉裡挖出來。你念舊義,這也冇什麼不好。”

寒毒散卻,君上從榻上坐起來,他低頭整肅著自己的衣冠,眉目間又恢複了往日的桀驁。

撫平衣袍上的細褶,君上抬起眼眸,看著墨熄,說道:“不過,孤有一句話,還得跟你講在前頭。”

墨熄沉默片刻,說道:“……君上不必多言,我與他已無情義。”

君上嗬嗬笑了兩聲:“你要真與他冇了情義,就不會來問孤要這個人。”說罷拿起擱在紫檀臥幾上的手串,慢慢地在掌中盤弄著。

“你當年不惜以十年之壽,一生承諾,來護得他留下的殘部,還頂著他們的階級仇視,去做北境軍的‘後爹’。如今又行此庇護之舉——這是恨?你當孤是傻子還是瞎子。”

“……”

笑容斂去,複又道:“彆的孤無所謂,孤要提醒你的是,顧茫鑄下的是叛國死罪。孤之所以還容他活著,絕不是看了你們任何一個人的麵子,而是因為他還有利用之值。”

他一壁說著,一壁緊盯著墨熄的臉看:“顧茫是大憝之人,罪無可赦。重華萬民都在抻著脖子等著看他人頭落地,有朝一日孤用儘他了,或是他再也無法控製了,孤定會下旨誅殺他。”

墨熄聽到這裡,睫毛微微一動。

“到那一天,孤不希望看到你昏了頭,站在顧茫身邊。”

墨熄冇有像往日一樣乾脆地答應,他依舊是沉默的。

君上略挑了眉毛:“有什麼心裡話,羲和君不如跟孤直說。”

墨熄道:“也冇什麼。”

“當真?”

“他有此罪,無可多辯。”

“咦,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聊?”羲和君遂了他的意,君上卻反而有些不滿了,“你好歹象征性地求求情,讓孤拒絕你,然後你再求,孤再拒,再求,孤就可以雷霆大怒,這樣才我們的朝堂纔會生動有趣不死氣沉沉嘛--”

“……”墨熄頓了頓,抬起眼來,“那我確有所求。”

“哎,這就對了。”

墨熄道:“我想親自動手。”

君上吃了一驚:“什麼?”

“等處決顧茫那一日,我想親自動手。”

“……你讓孤緩緩。”君上扶額,低聲喃喃,“……怎麼跟預想的狀況不一樣?”

“請君上成全。”

君上一時頗為無言,僵坐半晌,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手:“相愛相殺,二位好情趣啊。”

“……”

淺褐瞳眸幽幽流轉,君上又道:“可孤就怕你下不了手。”

“那等真的下不了手時,再交由君上裁決吧。”

君上盯著墨熄的臉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要從對方眼底掘出些什麼,但最後一無所得。於是他陡地歎了一聲,“羲和君,你這又是何苦?就那麼一個年少時的兄弟,生也要看著,死也要盯著,你啊……你啊……”

墨熄道:“我這輩子也就隻有這一個兄弟。愛恨都儘了,也就冇有執唸了。我就隻有這一個請求,還望君上成全。”

君上轉著珠串,閉著眼睛思索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孤看不行。”

“……”

“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孤冇那麼容易被你忽悠著點頭。”

他睜開眸子,把手串一擱:“此事還是以後再議吧。”

墨熄卻像對此回答早有預料,毫不意外地說:“也好。”

“……?”君上微慍,“你不接著求嗎?你再求,孤再拒,再求,再拒,然後孤就可以雷霆大怒,這樣我們的朝堂纔會生動活--”

墨熄對他的惡趣味不依不從,行了一禮:“看來君上已經全然恢複,夜深不留,告辭了。”

君上嘴角抽抽:“……行啊。你滾吧。你一點兒都不好玩。”

墨熄直到回到府上時,正值寂夜,府邸的人大多都睡了。墨熄穿堂走過,臉色並不太好。

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與君上八字不合,隻有倆人單獨相處,最後往往都會鬨到各自心裡添堵,不甚愉快。

他心中煩躁,陰沉著臉一腳踹開自己的臥房房門,正準備洗洗先睡下,卻在抬眼的一刻僵住——

“李微!”

一聲怒吼響徹了整個羲和府,花葉瑟瑟池魚沉水。

“過來!!”

李微一邊擔心著自己狗頭不保,一邊屁顛屁顛地飛快跑過來招呼道:“哎呀,主上回來啦,屬下方纔在馬廄餵馬呢,來得遲了,主上寬厚大量,勿怪勿怪。”

墨熄沉鬱鬱地回過頭,一雙刀子般的目光冷然刮過李微全身,最後落回對方臉上。

他側過身子,讓李微看清他屋裡的狀況。

“解釋。”墨熄麵色鬱沉,寒聲道,“我不過就是去了趟帝宮,這是怎麼回事?”

李微探頭一看,哇,好傢夥。

整個屋子……該怎麼說?

要知道墨熄這人有嚴重的強迫症和輕微的潔癖,他住的地方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莫說是東西亂放了,就連床褥疊起來的棱角都含糊不得。

可此時,桌椅倒伏,床幔狼藉,枕頭掉在地上,花瓶丟在床上。總而言之一句話,就像有個小賊溜進來然後在這屋子裡打過滾跳過舞發過瘋一樣。

李微顫巍巍地扭頭,見墨熄的臉色青白,不由脖後一涼,囁嚅道:“我,我這就去查明情況。”

墨熄咬著後槽牙道:“快滾。”

李微麻溜地滾了,不出一盞茶功夫,又圓潤地滾了回來。

彼時墨熄正站在屋裡盯著自己的床榻出神,見他來了,回頭生硬道:“怎麼說?”

“鬼才啊。”李微擦著額頭跑出來的細汗,不住喃喃,“真是活見了鬼啊。”

他說著,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攢動,幾番欲開口,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最後趕在墨熄又要爆發之前一拍大腿:“講什麼都是虛的!主上,您和我一道兒去瞧瞧吧,真是鬼才啊!”

墨熄耐不住他這一詠三歎的誇張調子,於是跟著他來到了後院的柴房。

如果那還能稱作是柴房的話。

墨熄:“……”

李微還在感歎:“真是鬼才啊!”

隻見原本挺正常的小屋外頭一夕間壘了十餘塊太湖石,有幾塊墨熄瞧著頗為眼熟,好像是魚塘邊搬來的。這些石頭上方還倒扣著從羲和府各處蒐羅來的大小合適的桌椅板凳,四腳朝天,更使得入口像一隻渾身豎著尖針的刺蝟。

也就是短短那麼點兒時間,某人硬生生把羲和府柴房打造成了一個難以攻陷的野獸巢穴。

用腳趾都能想到這番傑作是誰乾的!

李微眼尖,指著懸在入口處的一床厚被奇道:“咦?這不是羲和君您床上的……”

是,當然是他床上的。

是他每天起床後都會疊的特彆整齊的雪綃被子!

此刻倒成了黑風寨山大王遮著寨口的暖簾兒了!!!

李微怕他氣病過去,忙道:“哎呀,主上,這是好事啊。”

墨熄眼前陣陣發暈,咬牙道:“好什麼好?”

“您想啊,之前顧茫都是尋摸著米缸、地窖藏身。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隨時準備開溜,不準備聽主上您的差遣,主上您也使喚不動他。”

“那現在?”

“現在。”李微清清喉嚨正色道,“顧茫花了這麼大工夫,照自己的喜好在羲和府安置了一個臥房。”

墨熄扶著突突直跳的側額打斷他:“……你是什麼時候瞎的?”

“啊,對,不算臥房。”李微看了兩眼那些堡壘一樣的太湖石,斟酌一會兒想了個更合適的措辭,“窩。他給自己搭了個窩。”

“動物搭窩,飛禽築巢,那跟人安家都是一個道理——要在一個地方久住嘛。”李微如是分析道,“這表麵顧茫已經被英明偉大的主上馴服了,從此就有了寄人籬下的自覺,主上說東,他不敢往西,主上說停,打斷他的腿兒他也不敢繼續溜達。”

正口若懸河地溜鬚拍馬著,忽聽得身後傳來簌簌動靜。

兩人回頭,恰好看見顧茫又扛著一大摞不知哪裡搞來的褥子進到院中,腳邊還跟著一隻蔫毛大黑狗,瞧上去就是之前在落梅彆苑時和他相依為命的那隻狗。那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落梅彆苑溜了出,來了個千裡尋主,又回到了顧茫身邊。

三人一狗冷不防撞了個照麵,偷褥子的顧茫愣在原地。

墨熄也站在原地。

“……”

幾許沉默,顧茫嘩地把褥子一展,遮在自己頭上,然後沉靜地問:“你還看得見我嗎?”

墨熄:“……你說呢?”

褥子裡的人不安地動了動,忽然噠噠噠轉身就跑,黑狗也跟在他旁邊跑得歡快,邊跑邊吠。

眼見著一人一狗就要消失在拐角處,墨熄又是怒又是無語,開口喝道:“你給我回來!”

不聽。

顧茫噠噠噠噠跑得更快了。

墨熄冷眼看著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李微,咬牙道:“……叫他往東絕不向西,叫他停下絕不溜達?”

李微心虛地:“嘿嘿,那個……誒,畢竟顧茫是昔日的神壇猛獸嘛,就算腦子壞了,野性也還是有點兒的,但是主上您看,他已經很願意和您說話了不是?”

墨熄對此的迴應是怒道:“是你個頭!還不快滾回去把我的房間給收拾了?!”

李微忙道:“是!”說著就上前去扯顧茫掛在太湖石上的被褥。

≈lt;div≈gt;

≈lt;div≈gt;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