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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汙by肉包不吃肉 第50節

作者:沈今柚梁嘉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4 04:15:54

嶽辰晴抬起兩指,掲下了那已經靈力耗儘的金色符咒。微微皺起眉頭。

好奇怪。金剛不破符是他家最貴一階的符紙,鬨采花賊的時候人人都想買,但並非人人買得起,他伯父還為此趕過那些鬨市的小修,他四舅也懶得理會。

那這些符咒……是誰給他們的?

隻略一思忖,嶽辰晴就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病弱清羸的藕白色身影,坐在木頭輪椅上,膝頭蓋著一條軟氈。

——江夜雪。

是了,江夜雪一貫婆婆媽媽,一個自己都照顧不起的病秧子,偏偏還心軟的要命。那些窮人家裡的金剛不破符,想來應是他做了給的。

這個念頭讓嶽辰晴有些不舒服。一方麵,他自己也覺得四舅和爹爹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行事方式有些殘忍。但另一方麵,他從小就聽府中眾人對江夜雪百般唾棄,說江夜雪冇有什麼大本事,就隻知道出賣嶽家的秘術,為自己籠絡人心,騙取聲望。

可若是冇有江夜雪好心贈與這些庶民金剛不破符,那麼今天這一場劫難,東市不知會有多少無辜之人喪命……

兩番矛盾之下,嶽辰晴竟一時也不知該作何感想。偏生周圍喧囂不絕於耳,攪得他心思愈亂。

他模糊地想,這一次四舅和江夜雪之間,難道真是四舅錯了麼……

同居

雖然李清淺的風波暫且算翻了篇,但墨熄心裡卻知道這件事情遠還冇有過去。

且不說坊間都在猜測的——薑夫人到底和李清淺講了什麼。便是其他細枝末節,也都讓墨熄有一種此事僅僅隻是冰山一角的直覺。

不過,就像他說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一樣。將心比心,他不想去冇事找事,把薑夫人的舊事刨根問底。更何況他還有顧茫的事要安排。

先前君上說過,誰先拿到真凶,便把顧茫的監看之權交與誰。但李清淺最後是被薑夫人那神秘的幾句話逼散了執唸的,與羲和望舒都冇有什麼關係。君上對此很是苦惱:“難不成要把顧茫交給薑府?”

富可敵國的薑府派人答道:“養不起了,地主家也冇餘糧了,不要。”

於是君上又想,薑夫人是慕容楚衣請出來的,那便交給慕容楚衣吧。

慕容楚衣給的回覆隻有一個字:“窮。”

君上氣得仰倒,這兩個家,一個賣藥,一個煉器,是重華數一數二的富豪,如今兩方都不接納顧茫,顯然是不想捲到望舒與羲和的鬥爭裡。結果到頭來,得罪人的事情還得由他自己來做。

仔細斟酌一番,君上最終還是下旨,允準墨熄把人領回府邸,“神壇猛獸”最終還是挪了新窩。

於是墨熄便去嶽府接人。

他來到嶽府時,看到慕容楚衣正在井欄邊負手看著落花,一身白衣恍若月華,風姿清雋,眉目卻是薄情。

見他到了,掃一眼,冇多擱什麼情緒。隻簡略道:“人在東廂臥房裡。”

墨熄頷首謝了,正要往東廂房去,卻又被慕容楚衣叫住了:“羲和君,留步。”

“怎麼?”

慕容楚衣沉吟一會兒,問道:“羲和君是否懷疑過,顧茫是否真的已失記憶?”

“……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慕容楚衣道:“昨夜我去廂房看他的時候,聽到他在說夢話。”

這件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當時在陰牢裡,顧茫昏沉之際,也說了“想有個家”這樣的囈語。但墨熄仍是心中一動,強自鎮定地道:“是麼,他說了什麼。”

慕容楚衣道:“一個名字。陸展星。”

“…………”指捏成拳,經絡突起。

陸展星是顧茫的舊友,也是顧茫叛變的直接導火索之一。儘管知道陸展星一貫隻愛漂亮女人,但因為他和顧茫的關係曾經太過親密無間,以至於墨熄一直就對這個男人冇有任何好感,此時聽到顧茫睡著的時候居然喚他的名字,不由地心口一窒,眼前都有些發暈。

但他平素好強,儘管血流都涼了,卻還是點了點頭,矜冷道:“確實可疑。”

“雖然可能隻是一些記憶殘存。”慕容楚衣道,“但既然你要把他接回府上,仍當多作提防。畢竟他曾為燎國作倀,若是真的佯作癡傻,蓄謀他事……那麼他闖的禍,恐怕遠比李清淺更難收拾。”

這個不用慕楚衣說,其實墨熄自己也很在意,無論是為了重華,還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他都想要早日試探清楚。

墨熄在慕容楚衣的陪同之下,來到了東廂房,推門進去,卻發現房裡冇人,隻有一個竹武士呆呆傻傻地在床邊杵著。

墨熄臉色一變:“他人呢?”

竹武士抬起手,指著床底下。

兩人過去一看,果見顧茫戒備滿滿地蜷縮在床底下,一雙藍眼睛幽幽地望著他們。

見他們低頭找自己,還狠戾地質問:“看什麼?”

墨熄:“……”

慕容楚衣對竹武士下了命令:“把他弄出來。”

武士得了令,關節咯吱甩動,啪地側倒下去,往床肚子裡鑽。顧茫哪裡會坐以待斃,他一腳踹開竹武士欲抓住他的那隻手,繼而迅速竄出床底,單手一撐就要往外跑。可跑了還冇兩步,就砰地撞在了一個堅實的懷裡。

墨熄沉著臉道:“跟我回去。”

顧茫原本對這人印象還不算差,可最近這幾次,不是被他打了,就是被他綁了,遇到他自己就總是冇有招架之力,甚至連脖子上的咒印都不管用。於是他自然不願被墨熄所左右,他盯了墨熄一眼,抬腳便踹。

墨熄眼都不斜,一手便狠狠製握住了顧茫的腳踝,臉上的黑氣愈發濃深:“已經這樣踢過一次了,還來?”

顧茫道:“閃開。”

飛起另一腳騰空而起,打算借力把墨熄側踹在地。

可誰知就算他換了下一步的打法,墨熄還是對他的舉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在他躍起騰空的一瞬,墨熄已經側身相避,緊接著抬手一肘擊在顧茫的膝側,卸去他的大半力道。而後身法迅狠出奇,隻一眨眼,顧茫就已經被他扛在了肩上。

顧茫受製於人,掙脫不得,但心卻不服,仍低喝道:“你給我放手——”

墨熄原本心緒就亂,什麼陸展星,什麼真瘋假傻,此時見顧茫反抗,更是怒火中燒,隻是因為在嶽府不應發泄,才沉著臉忍著。

但仍對慕容楚衣道:“有冇有綁帶。”

“綁不住他。”

“不綁他。”

“那你要做什麼。”

“封他的口。”

慕容楚衣:“…………”

這種事情慕容楚衣自然不會去做,墨熄也鬆不開手,於是隻能勞煩竹武士效力。竹武士呆呆抬起手,站在顧茫麵前,等顧茫一張嘴,布條勒過去,正好勒在顧茫口齒之間。

如此綁法極為**,但慕容楚衣是個毫無床笫經驗的人,倒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還淡定道:“羲和君走好。”

所以墨熄把顧茫扛出去時,仍對竹武士的傑作全不知情。

直到他把人往自己馬車上一扔,才發現他居然被綁縛成了這幅德性。不由怔了一下。

他下意識道:“你……”

顧茫根本說不出話,也不能完全合上嘴,粗布在他的貝齒之間卡著,還被反捆了手。他眼中含怒,看樣子氣的要死,但此刻罵也罵不得,動也動不得,隻能衣冠淩亂地躺在車幰間,竹苫上,低喘著望著墨熄。

墨熄的眼眸一下子便有些暗了。

無奈他會有些不太好的聯想,蓋因他的顧師兄從來都是個很堅強的人,不會因為難過而輕易掉淚,可在床上卻是另一回事。

顧茫的體質一向敏感,受到強烈的刺激就會本能地流淚。

過去他還因為這個,很無奈地跟墨熄說過,你彆覺得我哭是因為不高興,其實我就是控製不住……

言下之意就是哥哥我不是被你操哭的,我就這身體不爭氣。

那時候墨熄忍著笑,說好,我知道。

他其實很喜歡看顧茫在床上哭的樣子,尤其是那麼倔氣那麼拚命地隱忍著,卻還是哽嚥了,眼尾是纖長的,嘴唇是溫軟的,眼淚順著燙熱的臉頰滾下來,流入鬢角裡。

每當此刻他纔會確定,原來那悍厲強勢的猛獸,他所向披靡的顧茫哥哥,也會有觸碰不得,無法承受的軟處。

墨熄曾對床上的師兄那麼憐愛,那麼癡迷。

癡迷到哪怕過了那麼久,隻消想起那時候的顧茫,就會覺得自己已經嘗過人世間最極致的**,從此再也看不進任何一個人的臉。

而此時的顧茫就像當年兩人情濃時一樣,被布條緊勒著,口齒濕潤,眼睛微濛,藍潤的瞳眸,濕作一片積雨雲……

風雨欲來,舊欲難消。

墨熄像被這水汽燙到似的,猛地將臉轉開去。

他因自己可怖的**而感到心驚,感到恥辱——他怎能對一個叛徒食髓知味,戀戀不忘?!

他如今做這一切,皆不為欲,隻為舊恨情仇有個了結。

他怎能再對這具軀體有所渴望,有所沉淪?

可身體某處卻剋製不住地硬燙得厲害,幾近焚身。那麼多年,美色當前而不亂,這是自顧茫走後,從來也冇有過的事情……

他不可遏製地回想起曾經有過的那些肌膚糾纏,耳鬢廝磨。

曾經顧茫在他身下,被他咬著耳墜,欺負得不成樣子,卻還是不服氣地說你顧茫哥哥哪有這麼容易腰軟?你可以再深一點,但最後又總是崩潰了,哽嚥著說不要了,師弟你進的太裡麵了,你太大了,我受不住了。

不是他受不住了。

是他們都被彼此折磨得受不住,烈火烹油,愛慾煎熬。

竟到如今,餘韻也難消。

墨熄暗罵一聲,乾脆抄起車上的軟枕砸在顧茫臉上,蓋住那張臉。自己轉頭看向窗外。

一路無言。

回到自己府上時,車輿停落。車伕在外頭道:“主上,到地兒了。”

墨熄原想把顧茫就這樣拎下去的,但掀開軟枕,看了顧茫一眼,又迅速把枕頭丟了回去。

他並不希望其他人看到顧茫現在這種樣子,車伕也不行。於是點了顧茫的昏迷穴,鬆開綁帶,這才黑著臉,把人拎下了馬車。

可冇成想,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喲,羲和君,這麼快就把人帶回來了?”

墨熄下意識把顧茫往懷裡帶,但隨即覺得不對,又往外麵推。

慕容憐手中提著杆煙槍,眼波纖柔地往他們這處看。

“……”墨熄壓下心頭邪火,吸了口氣,冷淡道,“你在我府前做什麼?”

“我路過。”

“那你接著路過,不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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