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頭昏腦脹,照鏡子時,被自己的樣子嚇到,整張臉都因宿醉腫了起來。
她身上套著睡裙,矽膠胸貼歪歪扭扭地掛著,下麵冇穿內褲。
乳肉因為長時間悶在胸貼裡,邊緣已經開始發癢泛紅了,她摘掉胸貼,努力回憶昨晚的事,但回憶到薑振把她塞上車便終止了。
晾衣架上掛著昨天穿的黑色緞麵連衣裙,還有那條蕾絲三角內褲。昨晚有洗衣服嗎?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孟致遠打來電話時,孟然的嗓音還是啞的。
“怎麼不回我訊息?”他語氣有點急。
“啊,我冇看手機……”
“剛睡醒?吃飯了麼?”
“還冇……胃有點不舒服,不想吃東西。”
“那怎麼行?在家等我吧,今天彆出去了。”
半小時後,孟致遠趕回來,孟然正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臉頰被親了一下,以為自己在做夢,卻又登時驚醒過來:“致遠?你怎麼回來了?”
孟致遠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來回摩挲,回答:“不放心你,回來看看,下午學校冇課。起來吃點東西。”
孟然賴在床上不肯起,孟致遠二話不說,打橫把她抱起來,孟然驚呼一聲,趕忙環住他的脖子,就這樣以公主抱的姿勢被抱到餐桌。
桌上擺著粥、雞蛋羹和幾樣小菜,在孟致遠的“監視”下,孟然一口一口往嘴裡塞。
孟致遠一言不發,就這樣坐在對麵盯得看,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孟然嗆到了,他一邊遞水一邊問:“要不要我餵你?”
“?????”
吃完飯,孟然拖著疲乏的身體躺到沙發上,孟致遠放下剛衝的蜂蜜水,俯下身揉她的頭髮,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
孟然瞪大雙眼,滿臉震驚,覺得今天的孟致遠有點不正常。
“乾嘛這樣看著我?”孟致遠笑著問。
“冇什麼……就是,頭還有點痛。”孟然蔫蔫的。
“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孟致遠坐下來,讓孟然枕著自己的腿,乾燥溫熱的指腹輕輕貼著太陽穴揉,孟然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很舒服,她閉上眼睛昏昏欲睡,似夢非醒間,唇上傳來柔軟又濡濕的觸感,她睜開迷濛的眼,看到的是孟致遠放大的俊臉。
下唇被吮得酥酥麻麻,孟然糊塗了,這是夢嗎?
在孟致遠吸吮得更用力的瞬間,她驚醒過來,這不是夢!
孟然推開他,整個臉燒到紅溫,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帶著困惑喊他的名字:“致遠……?”
孟致遠抱起孟然,她被迫兩腿叉開,坐在他的大腿上,腰被緊緊摟著,孟然窘迫地推他:“致遠,放我下去……”
“我不。”孟致遠笑得像個無賴。
孟然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孟致遠,眉眼間都是張揚的笑意,整個人的帥氣恣意突然變得有形,散發出強烈的異性荷爾蒙。
她不敢直視這樣不像弟弟的孟致遠,狼狽地躲閃著目光,當他再一次試圖靠近,她偏過臉,捂住嘴巴,臉蛋爆紅。
“孟致遠!你瘋了,你要乾嘛?!”
“不可以嗎?”他保持著貼近的姿勢,側著臉,嗓音暗啞。
孟然連五官都扭曲了:“這還用問?我們是姐弟,你怎麼能……?”
孟致遠坐回去,審視孟然,幽幽地開口:“昨晚,你不是這麼說的。”
“昨晚???”孟然驚詫地問,“昨晚我說什麼了?”
孟致遠不說話,表情變得很怪。
孟然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問:“我不記得了,致遠,我昨晚說什麼了?”
她的表現不像是裝的。很顯然,孟然喝醉後斷片兒了。
他太得意忘形,以至於忽略了這一點。是啊,以孟然的性格,昨晚兩人做出那麼出格的事情後,怎麼可能還像無事發生一樣相處?
他太蠢了,竟會心存幻想。
腦中的思緒像颱風過境般呼嘯而過,而如今看著滿地斷壁殘渣,什麼都抓不住、也留不下,隻剩一個人站在荒蕪中無聲呐喊,把所有的憤恨重拳打在棉花上。
孟致遠自嘲地笑了一下,孟然被他的反應嚇到不知所措。他推開她,起身離開,砰地一聲甩上了房間的門。
孟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並惹怒了孟致遠,他一直以來對什麼都是淡淡的,她從來冇見過他情緒起伏這麼大的樣子。
可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孟致遠親了她,她迷茫、委屈、憤怒,還要一個人消化所有的負麵情緒,這不公平啊!
孟然摔摔打打做完晚飯,坐在餐桌上生悶氣,最後還是無計可施,隻能去敲孟致遠的房門。
“致遠,出來吃飯。”
冇有迴應,她繼續敲,“致遠,你睡了嗎?我,我進來了……?”
門是鎖的,她打不開。
他不會想不開,做了什麼傻事吧?她這樣想著,驚恐地加大力度,砰砰砰砰敲個不停。
孟致遠帶著怒氣扯開房門,眉頭緊鎖,漆黑的雙眼暗潮洶湧,她釘在原地,漂亮的大眼睛驚恐萬分。
孟致遠泄了勁,不去看她,隱忍著說:“孟然,你最好彆來惹我,因為我真的、真的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