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之後,我冇有再在麻省理工的校園裡見過蔣紀白。
許君沐告訴我,他的底子太差,根本跟不上這邊的課程和學習,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被交換生項目組給退了回去。
我點了點頭,覺得這樣很好。
此後的幾年,蘇家人和蔣紀白的名字,冇有再出現在我的生命中過。
我日複一日的往返家和學校之間,做實驗、寫論文,雖然有些枯燥,卻也覺得很滿足。
經過整整四年的努力,我終於能夠追趕上許君沐的腳步,無論是科研成果還是實踐成果,都和他取得了同樣亮眼的成績。
大學畢業時,我被評為“優秀畢業生”,穿著學位服,走上了畢業致辭的舞台。
在致辭中,我感謝了許多人,有許君沐,有一直以來給予我幫助和教導的教授、同學,但我最最想要感謝的人,是我自己。
感謝無論在何種艱難情境之下,我始終冇有放棄過自己,我一直在努力地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走向更大的世界。
我的發言引起了轟動的掌聲,我笑著向大家鞠躬,起身時,看到許君沐正捧著巨幅花束站在舞台的儘頭等著我。
在全校同學的見證下,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我們擁抱、親吻,在這所校園裡,留下了獨屬於我們的青春印記。
我和許君沐的畢業去向早已確定,他會進入他父親的國防企業,將自己的所學投入到實踐之中。
而我,雖然也收到了許多企業的邀約,但多番思考之後,我還是覺得自己更適合簡單純粹的學術研究,因而我會前往哈佛大學,繼續攻讀碩士和博士學位。
冇有了後顧之憂,畢業典禮結束之後,我們第一時間登上了前往歐洲的航班。
在冰島人跡罕至的雪山上,我見到了人生中第一場極光,雖然遲到了四年,但仍舊無與倫比,震撼至極。
正當我沉浸在漫天的極光中時,身旁的許君沐悄悄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在我的麵前單膝下跪。
我震驚地捂住嘴巴,他深情款款地凝望著我,緩緩開口。
“蘇槐,我時常很感謝老天爺,讓我能遇到你,擁有一個如此契合靈魂的伴侶。在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愛是什麼,認識你之後,這個字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我的骨髓。”
“我喜歡你認真做實驗的樣子,喜歡你皺著眉頭數落我的樣子,喜歡你為了夢想全力以赴的樣子,你的每一麵,都讓我深深著迷。”
“蘇槐,我對於未來人生的規劃中,每一頁都寫滿了你的名字,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素來在各種場合都遊刃有餘的男孩紅了眼眶,我的眼淚也不受控製地簌簌落下。
我冇有任何猶豫地重重點頭:“我願意!”
三個月之後,我們在美國領了結婚證。
礙於許家父母的身份,我不想辦一場牽扯到各方勢力的婚禮,因而選擇了旅行結婚,許君沐也完全尊重我的選擇。
我們帶著婚紗奔赴世界各地,想要在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我們相愛的畫麵。
第一站,便是中國,我的家鄉。
我們選擇了一個小而精緻的私人草坪,舉辦了一場十分放鬆的酒會,邀請了幾個我從小玩得好的朋友。
大家震驚於我的變化,也衷心地為我如今的幸福感到開心。
我們在一起儘情的喝酒、跳舞、暢聊,回憶曾經的青蔥歲月。
席間,有人不經意間提起了蘇家。
他們說,在我離開之後,爸爸的生意就垮了,媽媽的身體也日漸虛弱,他們不得已關了廠子,回到農村養老去了。
蘇允安還留在城裡,找了一份不溫不火的工作,按部就班地成家度日,再冇了曾經肆意囂張的心性。
至於蘇桐,她當年進入大學之後,很快將爸爸媽媽給的十萬塊錢揮霍一空,但她的消費**並冇有因為冇錢而減弱,反而是走上了借網貸的路。
錢滾錢利滾利,大三那年,催債的簡訊就已經襲擊了她身邊的所有人,那些裝扮可怕的社會人更是三天兩頭在她的宿舍樓底下圍堵。
無奈之下,學校對她進行了退學處理,再之後,就冇有有她的訊息了。
還有蔣紀白,他繼承了家裡的公司,冇有更好,也冇有更壞,隻是這麼多年來都冇再交過女朋友。
有人試探著問:“蘇槐,蔣紀白的心裡是不是還有你啊?”
我淺淺笑了笑,將頭靠在許君沐的肩膀上,抿了一口酒。
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反正我已經擁有了,更加光明燦爛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