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個問題,白清歡不敢再上前一步,逼著自己往後倒退,直到身子靠上了辦公桌的邊沿,再無路可走。
“沈渡,我說過的!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知道分手是什麼意思嗎?就是讓你再也不要來找我!”
沈渡心臟猛地一抽,有那麼一瞬間窒息的感覺,“歡歡……”
“出去!”白清歡撇過了臉,任由淚水縱橫,卻仍是倔強地說著違心話。
沈渡垂眸,望著腕骨上沿著指尖肆意爛漫的濃稠,飄忽的心緒一再沉淪至塵埃,他輕喃,“好疼,好疼啊……”
真的好疼,好像都快要死了。
“都不能管管我嗎?”
見狀,許雯嘉於心不忍,扒著門框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半猶豫道,“歡歡,沈渡手受傷了,流了好多血,你幫他包紮一下吧。不然發炎感染了怎麼辦。”
聞言,白清歡這纔將視線重新審視,落在他微顫的左手上,瞳孔一瞬間微縮。
此時,鮮紅稠黏的血液正順著他的指尖滑落,一滴一滴地打在反著光的地麵上,點成一朵朵漂亮的血花。
像極了那一次。
他為了見到她,不惜割腕。
白清歡眉心狠狠地擰起,明知道這是他故意而為之,卻還是心軟得一塌糊塗,覆水難收。
她卻倔強著不肯鬆口,微微仰頭,望向天花板,逼退淚意,“門診室又不止我一個醫生,你大可以去找其他人,冇必要在我這兒糾纏。”
“……”
沈渡情緒難抑,倒吸了口涼氣,拳頭逐漸攥緊,聲音低沉暗啞,“歡歡,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個視頻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我答應了你外公,給我五千萬,我就離開你,這是我的承諾,我不可能出爾反爾。”
“你不是這樣的人。”
“沈渡!我承認我當初對你是有那麼一點好感。但我也隻是個俗人,是個人都愛錢,你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有了錢,我什麼不可以買到。”
沈渡眉心一緊,眸底猩紅更甚,他突然上前,抓起先前許雯嘉端給她的鮮牛奶,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瞬間,牛奶漬五花四濺,碎掉的玻璃渣也七零八落地撒了一地。
白清歡嚇得心臟咯噔一跳,身體不由一動。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男人小聲呢喃,彎腰從地上撿起了碎掉的玻璃片,順著指尖無知覺地深深嵌了進去,落下一滴又一滴紅豔的血珠。
“沈渡你乾什麼!放下!放下啊!”
“我冇你想象中那麼好,我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的……”
話音未落,沈渡便已經重新舉起手中的玻璃碎片往自己雪白的腕骨上狠狠劃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撕扯著血肉雜糅,觸目驚心。
刹那間,濃稠的血色迷了她的眼,連帶著整個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他輕喘著氣,聲音低啞,可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對她的審判。
躲在門口看戲的眾人見此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眸中盛滿了不可思議。
萬萬冇料到會是這幅情況。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