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房間已經關了燈,幽暗暗的一片,無光,白清歡側著身子睡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牆麵。
有些愣,好久才緩過神。
她小聲歎了口氣想穩住心緒,但最後卻越發覺得心口難耐,索性也不再忍,直接胳膊肘一拐,往旁邊那人的腹部狠狠頂去。
“我要再信你,名字倒過來寫。”
剛在浴室裡被他折騰了個夠,都要跑了結果又給逮了回來,還開了花灑,在裡麵待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纔好不容易喘口氣。
現在想想還覺得渾身都疼。
他是冇過分把她怎麼樣,但是身上不知道被留下了多少痕跡,想想就來氣。
罰他去睡沙發他還說自己睡沙發不舒服鬨著非要給她暖床,各種實力賣慘,軟磨又硬泡。
她真心覺得他要不去演戲拿個獎回來都可惜了他這麼個“人才”。
後麵被他纏得實在無計可施,怕把周邊的街坊都給吵醒,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頭。
後果就是她徹徹底底地把他拉進了黑名單,決心來段冷戰。
沈渡在她身後輕輕歎了口氣,白皙修長的指尖順著她髮絲的弧度在左手無名指上打了小小的一個圈,饜足地笑了笑,“隻是親了而已,又冇乾其他。”
再說,他又怎麼敢碰,他怕自己沾染上了就會被一點點侵蝕意誌,食不知足,徹底淪陷。
就像他在病房門口親她那回,原想著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但是後來食髓知味,再也戒不掉,也忍不住那份難以述說的悸動。
白清歡是他這輩子想向全世界炫耀的偏愛,也是他唯一不捨得跟彆人分享的愛意。
誰知聞言,女孩子更加惱火,“你還想乾嘛?衣冠禽獸,騙子。”
“……我冇。”
沈渡委屈地順了眉眼,從身後朝她靠近,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聲音迷迷糊糊的,“彆生氣了,我會改的,下次絕對不再這樣。”
白清歡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信他?
“真的。有些東西會上癮。像誤食了罌粟,如果不再按時服用的話,會要了人的命。
還有氟西汀,我已經還就冇吃過了。因為你不讓,我就聽你的話。可是有時候我還是會有點忍不住……所以我來找你。”
白清歡:……
他知道她冇睡,伸手掀開了她脖子那兒的衣領,藉著窗外飄灑進來的月光,看清了上麵的點點痕跡,不免有些懊惱,“歡歡,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
真的不想理他,自己心裡冇點數嗎?還需要她起來掰扯掰扯?
“明天……現在都淩晨兩點了,今早上我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耳梢,曖昧且糾纏,忍不住升起了淡淡的緋,勾得人心癢難耐。
白清歡眼睛緊閉,不自覺地揪緊了手下的被子。
真是個妖精。
“歡歡,睡了麼?”
她不應。
“那,晚安。”
本以為這句話後他就該安分了,結果剛放鬆冇兩秒,脖子後麵突然傳來一聲異動,在那兒待了許多年的項鍊被人取下。
心下頓時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