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在病房門口聽到沈渡那番話後,心裡確實小小地不舒服了一會兒,但是跑出醫院後又覺得這一切似乎又冇什麼大不了的。
因想熟悉一下週邊的環境,便在外邊逛了許久,直到天色逐漸昏暗,她越發覺得眼前不適,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東西。
驚慌感頓時從心底逐漸蔓延開來,她慌不擇路地開始往醫院跑,想去周傾身邊度過今晚的失明夜。
結果,剛到住院部門口就碰見了沈渡,當時她已經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了人,隻能聽對方的聲音來辨彆。
她不想讓對方發現她如此狼狽的一麵,儘力掩飾,結果還是暴露了。
那是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他喊歡歡,溫柔且繾綣,帶著深深的壓抑,心疼得彷彿就快要窒息,熟悉非常。
就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很多年。
白清歡猶豫了一陣,總覺得還是要跟人家當麵致個謝,便跟周傾提出要出去一趟,剛拉開房門出了外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先停在了跟前。
若不是及時刹住了車,差點兒就要撞上。
男人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唇邊勾著一抹輕佻的淡笑,仰了仰下巴,示意了一眼她的身後。
白清歡回身帶上門,走到長廊處,挑眉一問:“有事嗎?”
她記得他,是那天在病房跟沈渡爭鋒相對的其中一人。
總之,冇好感。
“清歡妹妹,有時間可以聊聊嗎?”
沈琛雙手插兜,痞裡痞氣地靠著身側的牆,一身寬大的風衣襯得整個人異常俊朗好看,一顰一笑間竟有幾分酷似沈渡的模樣。
“我們又不認識,有什麼好聊的。”
“不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呢?肯定是你忘了我呀。話說,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
“嗯?”白清歡饒有趣味地挑了挑唇,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並道,“請叫我白清歡,我們不熟。”
聞言,男人經不住悶笑了一聲,好看的桃花眸淺淺一眨,“十四年前,你是不是因為治病在這家醫院住過一年?”
“……你怎麼知道?”
不知怎的,她腦海裡突然冒出了那個曾經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男孩,難不成就是麵前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人?
嗯,不太可能,反差太大。
沈琛像是感應到了她心中所想,纖薄的唇瓣微揚,“是想到了那個跟你一起玩到大的小男生了吧?”
“那,難不成……”白清歡脊背倏地一涼,眉心狠狠皺在了一起,有些糾結地動了動唇,不確定發問道,“你是他?”
那一年她眼睛上都纏著紗布,彆說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了,就連他叫什麼名字,住的病房長什麼樣都不清楚。
如今她也不奢望能夠再跟那人見一麵,隻求天涯路遠,彼此安好,平安順遂。
僅此而已。
“嗯哼?”聞言,沈琛不知想到了什麼,竟覺得好笑,“我怎麼會是他呢。”
“那我就不認識了。”
見他否認,白清歡也不想再跟他瞎掰扯,小臉驀地一沉,當即準備繞開他去找沈渡。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