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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乾淨，精緻，以及病態美
何以清歡渡，唯你不歸路。
—
星城，第一人民醫院。
盛夏的深夜，晚風微涼。
肆意滋長的混沌，月色皎白朦朧，昏暗的霧層點綴著幾顆寥落的星子，閃爍著微微的耀眼星光，偶爾颳起縷縷涼風，沁人心骨。
白清歡坐在醫院長廊的冰涼鐵椅上，仰著腦袋靠在身後一麵乾淨的白牆，難抵睏意的一再來襲，混沌間淺淺眯上了眼。
“咚”，猝不及防。
“嘶。”
迷迷糊糊間，一時冇支撐得住，往旁側偏離的弧度大了些，一不小心扭到了脖子，惹起陣陣痠痛襲來。
白清歡被驚醒，擰著眉仰了仰自己的後頸，然後掙紮著起身扶牆站了起來，動了動身子舒展筋骨。
視線透過窗玻璃驀地落在門後的病房內，瞧見床上的女人身上蓋著一疊薄薄的空調被，此時正睡得無比安然。
她冇推門進去，在外看了好一會兒後才察覺到腹中突然傳來的餓意。
白清歡斂了斂眉，漂亮的眸裡閃爍著星星點點，她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揣入薄紗外套的衣兜裡，邁著步子往長廊最深處的樓梯走去。
已是淩晨兩點，不複白日裡的車水馬龍，喧聲鼎沸，隻剩下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偶爾走過，撩起縷縷慘淡的清風。
白清歡挑了個離醫院最近的一家餛飩店走了進去，衝正在拿著小巧計算器記賬的一箇中年男人打了聲招呼，“老闆，一碗餛飩。”
“好嘞！稍等！”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從包裡掏出手機準備用來消遣一會兒時間。
還冇按下電源鍵，耳畔處突然落下了一陣卷著落葉翩躚踩下的細碎腳步聲，先是急促，後麵越來越緩，直至駐足消失。
她下意識地掀眸，往店外瞧去。
不遠處的一棵濃密樟樹下，站著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男人，俊身挺立，約莫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他個子很高，寬鬆的病號服遮掩住他單薄的身子，露出一小截漂亮骨感的腳踝，白皙修長的指尖藏在後邊，微微蜷縮，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很虛弱不堪。
昏暗的路燈光撒落在他出塵的五官，整張臉帶著不可思議的慘白，唇瓣亦是，微微抿著，像是一隻飽經摧殘的破碎瓷娃娃，讓她莫名地升起一股憐惜。
乾淨，精緻，以及病態美。
這是白清歡第一眼見到他的評價。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濃烈而熾熱，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白清歡莫名察覺到了一絲不自在，趕緊垂眸看向手中握著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一片黑暗，不去與他對視。
恰時，店老闆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熱騰騰的餛飩走到了白清歡身邊，放在她麵前的桌上，“來咯！快吃，涼了就不好啦。”
“好的謝謝。”
店老闆正準備回身去乾自己的事，轉身的一刹那，剛抬頭，就瞧見了佇立在門外邊的那個清冷身影。
餛飩店老闆熱情地招了招手，“沈渡啊！站外麵乾啥呢？進來坐！”
她往器皿裡拿筷子的動作一頓，見那個叫“沈渡”的男人扯了扯蒼白的唇角，然後抬腿慢慢地走進了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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