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道清晨的第一縷清風時,餘忘七和柳清漪所在的地方,空間開始扭曲變形!
畫麵一轉,二人出現在一條橫穿宇宙的巨大金色長河,在它麵前,二人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時間長河的漩渦將二人捲入一片混沌之中。
當餘忘七再次睜開眼時,刺目的陽光透過茅草屋頂的縫隙灑落在臉上。
身下是粗糙的草蓆,空氣中瀰漫著艾草與泥土混合的氣息。
“餘公子!你醒了?”柳清漪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餘忘七轉頭看去,柳清漪正跪坐在一旁,身上穿著粗糙的麻布衣裳,卻掩不住那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餘忘七撐起身子,頭痛欲裂:“這是哪裡?我們不是被捲入了那巨大的金色長河嗎?”
柳清漪幫餘忘七倒了碗水,水麵映出他同樣穿著古式麻衣的模樣。
“根據那位大巫祝的說法,我們似乎被時間長河送到了先民時代,成了祖廟的預備巫祝。”柳清漪有些不安地解釋。
木門被推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手持一根雕刻著日月星辰的骨杖。
他臉上的皺紋如同乾裂的土地,但雙眼卻明亮如星。
“醒了就好。”老者的聲音沙啞卻有力,“我是祖廟大巫祝蒼玄,你們被祖靈選中,從時間長河而來,需在此學習巫祝之道,主持祭祖儀式。”
餘忘七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微弱如遊絲的靈力。
在這個時代,我的修為幾乎消失殆儘。“大巫祝,我們為何會被選中?”
蒼玄的目光深邃,“時間長河的流向自有其理,三日後開始學習,能否通過最終考覈,全看你們自己。”說完,他轉身離去,骨杖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
柳清漪輕聲道:“我打聽過了,這裡的人族正麵臨妖族、鬼族的威脅,祖廟是人族與天地溝通的唯一橋梁,若祭祖儀式失敗,人族將失去祖靈庇護。”
餘忘七望向窗外,遠處高聳的祖廟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一種莫名的預感在心頭升起——我們被送到這裡,絕非偶然。
……
三日後,天還未亮,蒼玄大巫祝便帶著二人來到祖廟後的觀星台。
“巫祝之道,首重天文。”蒼玄指向滿天繁星,“星辰運轉關乎天地氣運,祭祖儀式必須選擇正確的星象時機。”
餘忘七仰頭望去,這裡的星空比後世清晰百倍,銀河如同一條發光的巨龍橫貫天際。
奇怪的是,餘忘七竟能隱約感受到星辰之間流動的能量。
“餘忘七,你來看。”蒼玄突然指向北方,“告訴我那七顆星辰排列為何?”
餘忘七眯起眼睛,北鬥七星的形狀清晰可見,但當他凝視時,星與星之間竟浮現出淡淡的金線,組成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案。
“那是鬥柄指東的格局,但星與星之間似乎有能量流動,形成了一個犁的形狀?”餘忘七邊看邊說。
蒼玄眼中閃過驚訝:“你竟能看見星軌?”他轉向柳清漪,“你呢?”
柳清漪搖頭,“我隻看見七顆明亮的星辰。”
蒼玄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餘忘七,你有觀星天賦,從今日起,你專修星象之學。”他又對柳清漪道,“你隨我學習禮儀與樂舞,巫祝各有所長,最終考覈需你們配合完成。”
接下來的日子,二人開始了嚴苛的學習。
餘忘七每日拂曉前就要登上觀星台,記錄星辰變化,學習解讀星象預兆。
柳清漪則在大殿中反覆練習祭祀舞步與古老的咒語。
一個月後的夜晚,餘忘七正在觀星台繪製星圖,忽然發現紫微垣附近有異樣的紅光閃爍。
按照蒼玄教授的星象學,這是大凶之兆。
“妖星犯紫微。”餘忘七喃喃自語,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看來你也發現了。”蒼玄不知何時站在了餘忘七身後,麵色凝重,“三日後的滿月,正是最終考覈之日,也是妖星力量最強之時。”
餘忘七心頭一緊,“大巫祝是說,會有妖物來犯?”
蒼玄沉默片刻,“祖廟乃人族與天地溝通之樞紐,妖、鬼二族一直欲毀之,每次大祭,必來乾擾。”他深深看我一眼,“尤其是這次,你們二人來自未來,身上帶有時間長河的氣息,對他們而言可是大補之物。”
餘忘七握緊手中的星盤,“那我們該怎麼做?”
“繼續準備。”蒼玄轉身離去,“記住,祭祖儀式關乎人族存亡,無論如何必須完成。”
餘忘七望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忽然明白為何他對我們如此嚴苛——我們揹負的,可能是整個人族的未來。
……
考覈前夜,祖廟內燈火通明。
柳清漪在殿中反覆練習著明日要跳的祭舞,餘忘七則在偏殿覈對儀式的每一個環節。
“餘公子。”柳清漪停下舞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總感覺心神不寧。”
餘忘七放下手中的骨簡,走到柳清漪身邊。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也一樣。星象顯示明日必有大凶,但我已準備好了應對之策。”餘忘七給予放心的眼神道。
柳清漪抓住餘忘七的手,她的指尖冰涼:“我們一定要一起通過考覈,找到回去的方法。”
餘忘七點頭,卻冇有告訴她,自己的全部計劃。
今日觀星時,餘忘七已看到自己的命星暗淡無光,而柳清漪的命星卻被一團金光環繞——這意味著明日她必須完成儀式,而自己可能要為保護她而付出代價。
“早些休息吧。”餘忘七輕聲道,“明日需要全力以赴。”
柳清漪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餘忘七送她回到住處,然後獨自返回觀星台。
夜空中,那顆妖星比昨日更加猩紅,像一隻充滿惡意的眼睛注視著祖廟。
“來吧!”我對著夜空低語,“無論你們是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們破壞儀式。”
……
考覈當日,祖廟廣場上聚集了數百族人。
他們穿著節日盛裝,手持各種祭品,安靜地等待著儀式開始。
蒼玄大巫祝站在祖廟台階上,手持骨杖,聲音洪亮:“今日乃祭祖大典,亦是兩位預備巫祝的最終考覈,儀式需完美無缺,方能獲得祖靈認可!”
餘忘七和柳清漪穿著正式的巫祝禮服——餘忘七的是繡有星辰圖案的深藍色長袍,她的是繪有山河紋樣的白色祭服。
二人按照學習的步驟,開始主持儀式。
“第一步,迎祖。”餘忘七高聲宣佈,同時敲擊青銅鐘。
鐘聲悠揚,迴盪在山穀之間。
柳清漪開始跳迎祖祭舞,她的動作優雅而精準,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手勢都符合古老的規範。
餘忘七則在一旁吟誦迎祖咒文,聲音與她的舞步完美配合。
儀式進行到一半,正當餘忘七準備進行“獻祭”環節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狂風驟起,吹滅了祭壇上的所有燈火。
人群中發出驚恐的低呼。
餘忘七抬頭望去,隻見那顆妖星正懸在頭頂,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來了。”餘忘七低聲道,看向柳清漪。
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繼續儀式!”蒼玄大巫祝大喝一聲,骨杖重重敲擊地麵,一道金光暫時驅散了黑暗。
就在這時,地麵開始震動。
祖廟西側的圍牆轟然倒塌,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煙塵中——那是一隻身高近三丈的赤焰妖王,全身燃燒著青色火焰,每走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焦黑的腳印。
“人族的小巫祝。”妖王的聲音如同滾雷,“把時間長河的旅者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幾乎同時,東側傳來陰森的冷笑。
一個由白骨組成的鬼將從地底爬出,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綠色鬼火。
“時間的氣息,多麼美味啊!”
場麵一片混亂,族人四散奔逃。
蒼玄大巫祝試圖維持秩序,但妖王已經向祭壇衝來。
餘忘七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柳清漪!”餘忘七迅速靠近她,將一個刻滿符文的骨片塞入她手中,“這是我這些日子準備的護身符,能保你完成儀式。”
她抓住餘忘七的袖子,“你要做什麼?”
餘忘七露出一個微笑,“做我該做的事。”說完,餘忘七猛地推開她,大步走向祭壇中央。
“妖孽!”餘忘七高聲喝道,同時撕開自己的巫祝長袍,露出胸口處他偷偷繪製的星象圖騰,“你們要找的是我!我身上有時間長河的氣息!”
妖王和鬼將果然被他的舉動吸引,同時轉向朝他出手。
這正是餘忘七想要的——引開它們,讓柳清漪能繼續儀式。
“餘公子,不要!”柳清漪的呼喊從身後傳來,但餘忘七已經縱身躍下祭壇,向祖廟後的山穀跑去。
他們果然追了上來。
餘忘七拚命奔跑,心臟在胸腔中狂跳。
餘忘七知道自己不是它們的對手,隻要能拖延時間就行。
山穀儘頭是一處絕壁,不知不覺中他已無路可逃。
轉身時,赤焰妖王和白骨鬼將已經逼近。
“愚蠢的人類“。”妖王獰笑著,“你以為犧牲自己就能救他們?等我吞噬了你,再去破壞儀式也不遲!”
鬼將發出刺耳的笑聲,“桀桀桀…我要慢慢品嚐你的靈魂。”
餘忘七背靠岩壁,深吸一口氣。
這些日子他不僅學習了星象,還偷偷研究了蒼玄藏書中的戰鬥巫術。
餘忘七咬破手指,在掌心迅速畫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以血為引,以星為眼。”餘忘七念出咒語,“山河為憑,天地為證!”
掌心的符文突然亮起耀眼金光,餘忘七感受到一股古老的力量從大地深處湧出,通過他的雙腳流遍全身。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山河印”——巫祝最高深的戰鬥法術。
妖王的火焰巨掌向餘忘七拍來時,他雙手前推,一道土黃色的光壁憑空出現,擋住了這一擊。
但反震力仍讓餘忘七口吐鮮血,內臟彷彿移位了一般疼痛。
“有意思。”鬼將陰森地說,“一個預備巫祝竟能施展山河印,但你能撐多久呢?”
確實,餘忘七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
但他必須堅持,直到儀式完成。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
餘忘七的左臂被妖火灼傷,肋骨被鬼將打斷兩根,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
但他始終擋在山穀入口,不讓它們返回祖廟。
就在餘忘七即將支撐不住時,遠處祖廟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天籟般的樂聲,接著是一道通天徹地的金光直衝雲霄。
“不!”妖王發出憤怒的咆哮,“儀式完成了!”
鬼將也發出不甘的尖嘯,“該死的人類!”
金光所到之處,妖王的火焰開始熄滅,鬼將的白骨出現裂紋。
它們痛苦地嚎叫著,最終化作兩道黑煙逃向遠方。
餘忘七癱軟在地,視線模糊。
隱約中,他看到柳清漪的身影從金光中奔來,她身後是蒼玄大巫祝和眾多族人。
“餘公子!”柳清漪跪在他身邊,淚水滴落在他臉上,“你為什麼這麼傻!”
餘忘七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淚,卻發現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儀式成功了嗎?”餘忘七弱弱問道。
她用力點頭,“完成了!祖靈降下祝福,妖鬼已經被驅逐。”
蒼玄大巫祝蹲下身,檢查餘忘七的傷勢。
“傷得很重,但死不了。”他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你做得很好,餘忘七,以身犯險保全儀式,這正是巫祝的最高品德。”
柳清漪緊緊握住餘忘七的手,“我們通過考覈了,可以一起…”
她的話突然中斷,因為祖廟方向的金光突然向二人籠罩過來。
餘忘七感到身體變得輕盈,視線中的一切開始模糊。
“時間長河要帶我們去下一個地方了”餘忘七艱難地說道。
柳清漪驚慌地想抓住他,但二人的身體已經開始化作光點。
“不!不要分開我們!”柳清漪眼角帶淚懇求道。
蒼玄大巫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時間長河自有其安排。記住,你們肩負著重大使命”
最後一刻,餘忘七看到柳清漪向他伸出手,餘忘七也竭力抬起手臂。
當二人的指尖相觸時,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