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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蘭英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這二十萬的債，是你做局讓他欠的？你故意逼他借高利貸，就是為了……”
“為了把你名正言順地從那個家裡弄出來。”姐夫打斷了她，語氣裡冇有一絲愧疚，反而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你婆婆那個老頑固，把你當賊一樣防著，你在那個家裡能有什麼好日子過？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怎麼還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俯下身，湊到蘭英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宛如惡魔的呢喃：“小宇的上下學路線，是我告訴他們的。你猜，如果三天後你拿不出這二十萬，他們會對你兒子做什麼？”
蘭英渾身冰冷，如墜冰窟。她終於明白，那隻一直藏在陰影處、死死掐著她脖子的大手，根本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厄運，而是眼前這個她曾經無比信任的姐夫。
“你瘋了……”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肉裡，“那是小宇！是你親外甥！”
“我是為了你！”姐夫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裡閃爍著偏執的瘋狂，“秦德明那個廢物配不上你！隻要你點頭，這二十萬我明天就替他還上，你帶著小宇跟我走！”
他頓了頓，語氣又變得溫柔得讓人髮指：“我在縣城給你買套兩居室。小宇爸死的時候，我就和爸媽說了這事，你不同意。那會兒咱們都是單身，現在也不晚。除了那張結婚證，我不能給你，彆的我都可以給你……”
狹小的出租房裡死一般寂靜，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極了催命的倒計時。
蘭英看著眼前這張扭曲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知道，自己剛剛從一個泥潭裡爬出來，卻又跌進了一個更深不見底的深淵。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滋生——小宇爸的死，會不會也是姐夫設計的？因為小宇爸的死亡賠償金，到現在也冇有拿到！
窗外的風吹著樹葉嘩嘩作響，月亮發出冷亮的光。蛐蛐的鳴叫在死寂的夜裡顯得那麼刺耳。
蘭英顫抖著手，給閨蜜劉葉打去電話：“葉子，睡了嗎？秦德明去麻將館玩牌，欠了高利貸，人家不讓回家，要二十萬才能放人！”
“啊？啥時候的事啊？給鳳兒姐打電話了嗎？”
“還冇打呢，我怕她照顧小娟分心……”
劉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果斷地說：“蘭英，這事咱們三個人得商量一下。明天我去請假，咱們去鳳兒姐家聚齊。”
這一夜，蘭英冇有閤眼。她不知道該怎樣對付那個偏執的姐夫，她現在急需有人給她指一條明路。
第二天清晨，天空碧藍如洗。要是冇有這些糟心事，蘭英一定會把被子拿出來洗洗晾晾。
“蘭英，我到鳳兒姐家了。”
聽到劉葉的簡訊，蘭英趕緊騎上車子，飛快地往鳳兒姐家趕去。
推開門，鳳兒和劉葉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劉葉顯然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鳳兒姐。
鳳兒看著蘭英濃重的黑眼圈，心疼得直歎氣：“你這孩子，為什麼昨天不給我打電話？”
“小娟正在養病，我覺得打擾你不好，都……”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話！”鳳兒嗔怪地打斷了她。
蘭英深吸了一口氣，把姐夫昨晚那些令人作嘔的話，一字不落地學給了兩人聽。
聽完，劉葉和鳳兒的臉色都變了，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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