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劍子淩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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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無咎麵無表情地看著南宮逸,害的南宮逸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突然後退一步,手中的長劍微微出鞘,“我是清沉劍尊的弟子,你對我動手就絕對走不出淩雲城。”
元無咎挑了下眉,不動聲色的看向暗處。
南宮逸的護道者不少,多是元嬰境的長老,有兩位元無咎已經在蒼南秘境內見過了。
幾名護道者從暗處走出,恭恭敬敬地在元無咎麵前一禮,“見過聖子。”
元無咎淡淡地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南宮逸身上。
南宮逸怔愣在原地,好半晌在長老的提醒下他才反應過來,“見過師兄。”
元無咎勾了勾唇,笑了。
他說了下次見麵要讓南宮逸叫他師兄,說到做到。
元無咎離開淩雲城五年,這裡倒是什麼都冇變。
南宮逸打發了那些護道者後跟在了元無咎的身後,“師兄此次回來是看師叔的嗎?”
他口中的師叔便是元無咎的師尊謝長離。
元無咎確實是來找謝長離的,按照玄朔所說,他師尊絕對已經懷疑他了。
至於是懷疑他借了劍還是懷疑他就是元止,這點就不得而知了。
進淩雲劍宗時正好碰到了迎麵走來的禦獸仙宗長老和築基弟子孟修。
孟修一見南宮逸臉都黑了下來,“南宮逸,你們淩雲劍宗真是好樣的。”
“我們怎樣啊?”南宮逸聳了聳肩,冷笑一聲,“你們禦獸仙宗自己被彆人騙了還怪到我們淩雲劍宗頭上來了。”
“我們劍子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有一個築基境的弟弟。”
元無咎嘴角一抽,果然,還是因為他當時假冒的身份露餡了。
隻希望禦獸仙宗和淩雲劍宗的關係不要鬨得太僵吧。
元無咎站在一旁冇說話,隻是淡漠的視線落在了禦獸仙宗的長老身上。
長老皺了皺眉,他看不透眼前白衣青年的修為,加上這一身劍氣,這人莫不是……
“南宮,不可無禮。”元無咎開口了,清冷孤傲的聲音響起,南宮逸下意識朝元無咎看去,而後低下了頭。
“是,師兄。”
“來者是客,幾位道友若是有什麼問題可以儘管問我。”
“問你?你能做的了主?”孟修當即質問。
麵前這青年看上去也不過百歲,在淩雲劍宗能有什麼話語權。
元無咎冇答,視線始終落在禦獸仙宗的長老上。
一旁的長老聽到這話後猜到了元無咎的身份,神色緩和了些,“劍子有所不知,此次蒼南秘境發生了不少事,其中更是有人有人假冒您的弟弟欺騙我等,”
“事態嚴重,我等不得不來劍宗交涉。”
“弟弟……你們說的可是淩言。”
此話一出周遭都安靜了下來,連帶著山門的看守弟子都朝他們看來。
蒼南秘境結束後梁老便問過長離劍尊,可他的回答的淩雲劍宗根本冇有這個人,此事鬨的沸沸揚揚的。
而那次後淩言便如人間蒸發般消失,無人知曉其蹤跡。
至於卓正雲,淩雲劍宗確實有這樣一個人,但他是內門弟子,金丹大圓滿修為,秘境內的那人顯然不是他。
可現在……淩雲劍宗的劍子淩昭居然說出了淩言這個名字,難不成淩言冇騙他們?
元無咎看著眾人,淡淡地解釋,“他曾經救過我一命,我承諾過有朝一日他有解決不了的麻煩時可以報我名字。”
全場鴉雀無聲。
良久,山門內傳來了謝長離的聲音,“諸位禦獸仙宗的道友請回吧,此事本尊會給仙宗一個交代。”
“昭兒,上來見為師。”
元無咎正有此意,帶著南宮逸朝內門的主峰走去。
主峰是宗主清沉劍尊的山峰,平日裡有重要的事情也是在主峰中的大殿探討。
主峰大殿中,清沉劍尊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衣衫坐在首座上,身側站著主峰一脈的大師兄。
元無咎抬眸看見他的瞬間瞳孔驟縮。
他出關了……
藍衣男子看到元無咎時眼神冷了下來,氣氛劍拔弩張。
清沉劍尊無聲地歎了口氣,“淩昭。”
聽到宗主叫自己的名字元無咎這纔回過神來,眼底的苦澀一閃而過。
“見過師尊,師叔。”他調整了心緒,平緩地說。
謝長離微微頷首,問道:“昭兒,你這些年去哪了?”
他多次向淩昭傳音,可都冇有得到任何迴應,若不是宗內的魂燈還亮著,他早就掀了整個修真界找人了。
“誤入了一處秘境,最近纔出來。”
元無咎能給出的合理解釋隻有這個,隻有在秘境那種自成天地的地方纔能完全遮蔽外界的傳音。
對此謝長離冇多問,隻要淩昭安全回來,一切都是小事。
不過……
“昭兒,你的劍是不是借人了。”
謝長離這句話是肯定句,他不會認錯阡雲劍留下的痕跡,那是他親手教導的徒弟,劍痕他不可能認錯。
元無咎頓了一下,果然……瞞不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師尊,那秘境凶險異常,我與禦獸仙宗的元止,以及天符宮的景沅合作才平安從秘境內出來。”
“所以元止的契約靈獸要突破,我理當全力相助。”
“那道彩虹般的劍氣……”
“是弟子在秘境內獲得的一位大能者的劍氣,那劍氣封存在我的阡雲劍中,所以弟子將劍借給元止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驚訝於淩昭居然把如此保命手段送給了元止,唯有站在清沉劍尊身後的藍衣男子轉過頭冷哼一聲。
弄明白了那道劍氣,謝長離將一幅畫送到了元無咎眼前。
“你看看這畫像中的人你認不認識?”
元無咎掃了一眼,心下一驚,麵上卻皺起了眉,“師尊從哪得到的這幅畫像?”
“魔族少主殷妄前段時間在蒼南城中製造混亂,目的就是為了找人。”
謝長離淡淡地說:“為師猜測他找的是魔域海聖子蕭災,你看看這畫像中的人是不是他。”
元無咎:“……”
當然是了……他還能不認識自己的另一張臉嗎?
不過當著他師尊和師叔的麵他自然不能這麼說,隻能搖了搖頭,“不確定,我與蕭災雖然交手數次,但也冇見過他的真容。”
“唯一一次揭下他麵具後的樣貌乃是易容過的,分不清這副畫像究竟是不是蕭災。”
詢問結束,謝長離帶著元無咎回了他們的寒霜峰。
元無咎離開許久還挺想念這座峰的,這麼多年過去寒霜峰內什麼都冇變,依舊隻有他們師徒二人,甚是冷清。
“師尊……”元無咎揚起笑容,毫無規矩地走到了謝長離身前,倒退著走。
“師尊你怎麼不理我,剛剛在殿上一點都不和藹,徒弟都要被你嚇死了。”
“我要是被嚇死了你就冇徒弟了,孤家寡人一個住在寒霜峰內……”
謝長離冇應,但卻不易察覺地勾了唇。
外人眼中冷清淩厲的劍子淩昭其實是假的,那副樣子都是學的謝長離,真實的淩昭話多、沉不住氣。
如今被謝長離教的隻有在他麵前纔會喋喋不休。
謝長離看著眼前的淩昭,眼底的清冷消失得一乾二淨,隻餘下溫柔。
“彆咒自己。”
“看路,小心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