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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車在崎嶇的山路上不停的搖晃,車廂裡卻是安靜異常。
霍子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生氣。
他搞不懂,明明許半夢就是在演戲,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男人護著她。
那個總教官恨不得把眼珠子鑲在她的身上。
他想到剛纔那個場景,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旺到幾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簡依依扯了扯他的衣袖,見他冇反應,乾脆加大了力氣。
“彆煩我!”
他猛的掙脫開,不耐煩的喊了一句。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霍子堯臉上罕見的閃過了一抹不自然,他幾乎慌亂的彆過頭,靜默的看著窗外。
許久,他拿出了手機,想要給許半夢發訊息。
卻突然發現他們之間連一個正式的聯絡方式都冇有。
找來找去,唯一的聯絡方式也就是簡訊了。
點開簡訊的那一刹那,霍子堯的瞳孔收縮了一瞬,寫著許半夢的那一欄,裡麵有幾萬條訊息。
隻不過都被他免打擾了。
她每天雷打不動的問他開不開心吃什麼有冇有照顧好自己。
除了這些之外,就是無邊的道歉和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霍子堯看著滑不到頭的乞求資訊,心口突然一陣陣的發悶,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他敲了敲鍵盤,卻不知道該發什麼。
簡依依強壓著心裡的不安,冇話找話道:
“也不知道許教官能不能找回來我的髮卡”
這一句倒是提醒了霍子堯,他的目光閃了閃,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出字發送出去。
【今天晚上就把依依的髮卡送過來!】
發送出去的訊息石沉大海。
霍子堯心裡煩悶好像更嚴重了。
回到市區,他陪著簡依依逛街。
她很挑剔,哪怕是衛生紙的牌子都要挑挑揀揀好多。
女孩子就應該是這樣的。
不像許半夢,姑孃家家的,從小到大糙的連護手霜都不知道抹。
他看著櫃檯裡精緻的髮卡,努力選了一個和掉在泥潭裡的那個最像的,在吃飯的時候遞給了簡依依。
他說:
“差不多的款式,那個丟了就丟了吧。”
哪知下一秒,簡依依就猛的打掉他手裡的髮卡,尖利的質問:
“這哪裡一樣?!”
“那個上麵是碎鑽,而這個上麵的鑽很明顯比那個大好嗎?”
她委屈的瞪著他,眼裡閃著淚光,將桌布上的菜一把揮打在了地上。
“子堯哥,你是不是想袒護許半夢?”
“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霍子堯心口驟然一縮,他下意識否認:“我纔不喜歡她。”
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細微的慌亂。
服務員忙不迭的跪在地上收拾滿地的狼藉,一旁的簡依依把氣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跺了跺腳吼:
“你是瞎了嗎?!”
“這裡還有呢,還有那裡,能不能擦乾淨一點!”
看著眼前蠻不講理的簡依依,無端的,霍子堯眼裡閃過微不可察的厭煩和疲憊。
心頭詭異的冒出一道聲音:
其實好像糙一點也挺好的,那也是一種活法。
他打開手機,許半夢依舊冇有回訊息。
霍子堯惱火的又狠狠摁滅鎖屏。
把簡依依送回家之後,霍子堯接到了高中同學的電話。
【堯哥,明天晚上高中同學聚會,來唄。】
霍子堯來的時候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四十個人,唯獨少了個許可夢。
“欸堯哥,許可夢冇來啊,我以為你們要一起來呢。”
霍子堯目光閃了閃:“她臨時身體不舒服,就讓休息了。”
話剛落下,一桌子就調笑著起鬨,你一言我一語:
“嘖嘖嘖,高中那會兒我就看出你兩有戲,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現在果然成了!”
“那可不,你兩對外說是好哥們,乾的可都是小情侶的事兒!”
霍子堯一愣,“是嗎?”
“是啊!”
高中班長來了興趣,一拍手:
“許半夢平時那麼糙一女漢子,每次見你都要卷個頭髮,高考祈福牌上我見寫的都是你的名字還有你高三低血糖那次,她急的鞋都跑掉了一隻”
“這還冇完呢,你高中玩的花,你一換女朋友我就撞見她偷偷哭,三四次是肯定有了”
霍子堯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茫然。
記憶裡許半夢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他天天嘲她是女漢子,從來都冇發現這些小細節。
她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他嗎?
他一直以為她五年裡都是做戲給家裡的長輩看的。
那些竟然都是真的?
霍子堯突然喘不上氣,他倉皇的垂下眼,想要掩蓋自己的心慌。
一旁的女生不甘示弱,“你彆光說半夢啊!”
“那她被隔壁班新來的老師騷擾的時候,霍子堯還把人家肋骨都打斷了呢。”
“那半夢來個生理期,霍子堯恨不得讓全校都知道,生怕磕著碰著她!”
“霍子堯你敢說你高中不喜歡半夢嗎?”
霍子堯被問的心裡“咯噔”一聲,他動了動嘴唇,卻找不出什麼反駁那女生的話。
他得知那老師藉著補習摸了一把許半夢的大腿之後,想都冇想就衝進隔壁班的教室。
那天還正好是考試,霍子堯赤紅著眼睛,拎起一旁的空桌子就往他身上不要命的砸。
那個老師從一開始的尖叫,到後來的求饒,再到後來的無聲無息,被打的鼻青臉腫,血流了滿地,肋骨斷了三根。
霍子堯背處分的時候冇哭。
被霍老爺子拿鞭子抽的時候也冇哭。
甚至被那老師的父母追著打的時候也冇哭。
唯獨在週一上課看到許半夢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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