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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冷白的白熾燈下，醫生和護士看著死死粘連在肉上的衣服，眼裡閃過同情。
再看到臉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又是你！？需要醫院為你報警嗎？”
許半夢諷刺的扯扯唇，搖搖頭。
她背上被裹滿了紗布，隻能趴著，一出來就看到霍子堯黑著臉站在病房。
他將手裡的檔案袋甩在地上，掐住了她的下頜：
“往家裡寄離婚手續受理書？！”
“這次乾脆演在我麵前了是吧？”
迴應他的是許半夢的沉默。
她的眼裡都是死寂，麻木的任他掐著，冇有反應。
霍子堯的怒火燒的更旺，怒極反笑，舌頭頂了頂臉腮：
“你想結婚，就趁我喝醉爬上了我的床。”
“想離婚，就乾脆把手續書寄到我手裡。”
“許半夢，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拽啊？想什麼就是什麼？”
“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話落，他將協議書撕了個粉碎,許半夢被強硬的放在了輪椅上。
整整一天，霍子堯相反設法的膈應她。
他帶著簡依依試婚紗，就讓許半夢挑款式。
帶著簡依依購物，就讓她拎東西。
他們在她麵前親吻，把她當保姆一樣使喚。
晚上回去，簡依依抱著霍子堯的手臂撒嬌：
“子堯哥，那些婚紗我都不喜歡，我就喜歡你們的那場世紀婚禮的！”
她看著許半夢那套精美的婚紗，眼裡閃過嫉妒。
許半夢的心一緊，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行，我們的尺寸不一樣，你會毀壞婚紗的！”
簡依依的臉色瞬間變的難堪，下一秒她就衝上來響亮的甩了她一耳光：
“你是在說我胖？！”
許半夢被打的臉側過，嘴裡有了淡淡的血腥氣，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霍子堯的臉冷下來，他的眼底劃過不屑：
“她穿壞了又有什麼。”
“再說了，這裙子本來就該是她的，你又算什麼東西。”
話落，他用力扯下了衣架上的婚紗，摟著簡依依走進衣帽間。
許半夢僵直在輪椅上，隔著衣帽間一層薄薄的遮簾，看見他們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簡依依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在地上。
“子堯哥，你給我換吧”
簡依依甜膩的嬌笑和嗔怒清晰的傳入她的耳朵，許半夢遲滯的眨了眨乾澀的眼，不知所措的想要轉移注意力。
她又忘記了。
這場婚姻霍子堯纔不在乎。
他在訂婚的時候缺席，結婚的時候睡過頭。
鑽戒丟了十九次，請柬上故意把新孃的名字寫成簡依依。
他們匆匆忙忙結了婚，婚禮還冇有結束，他就踏上了去南半球的飛機，一走就是五年。
一千多個日夜裡，許半夢天天算著時差給他打電話。
霍子堯恨她，不肯接她的電話，她就發簡訊。
最一開始是滿屏的對不起。
到最後是她卑微的乞求能不能回來看看她。
他從來冇有回過一條訊息，也冇有理會過許半夢寄出去的幾千封信。
當軍人是許半夢從小到大的夢想，可五年裡，她卻一遍一遍的埋怨責怪自己為什麼要選這個。
害的她不能出國，不能去找霍子堯。
直到有一天，許半夢恍然意識到，就算她可以出國，霍子堯也依舊從這個地方再飛到另外一個地方。
他從來都是因為恨她，纔出國。
“刺啦——”
婚紗撕，裂的聲音響亮，裂開的衣服無力的躺在地上，被簡依依憤怒的一腳一腳用力踩著。
許半夢靜靜的看著破爛的婚紗，心好像也被簡依依的用力踩著，一陣陣的發冷。
半個小時後，霍子堯為了哄她，將屋子裡所有有關許半夢的照片和痕跡全部抹除掉。
丟在了垃圾桶裡。
就好像他們從來都冇有結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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