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來勢洶洶,顯然早有準備。
傅爺爺甚至懷疑,這群人的出現和導致傅修瑾失蹤的人有關聯。
不然他們為何會如此有恃無恐。
傅爺爺和林眠趕到的時候,王重陽已經帶領著他們召開股東大會了。
門外還站了幾個保鏢。
是王重陽的人。
傅爺爺和林眠直接被攔在外麵。
老爺子臉色鐵青。
林眠就在一旁扶著爺爺。
“爺爺您別著急。”
老爺子撥了一個電話,不多時,裏麵才開了門。
一行人都坐好了。
“你什麽意思?”
傅爺爺站在門口,看著坐在首座上的王重陽。
“不好意思,傅老爺子,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約的九點整,這都九點二十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嘴裏說著抱歉的話,可態度裏根本沒有抱歉的意思。
至於九點的股東大會,根本沒有提前和老爺子說。
傅爺爺還是今天一早八點半多收到的訊息。
從家裏根本趕不過來。
而且最近為了忙公司的事情,傅爺爺晚上很晚回家,昨晚還是十一點多接近十二點纔到家的。
這些人擺明瞭就是要欺負傅爺爺。
傅爺爺走了進去,站在王重陽身邊。
那人正襟危坐,神情中露出些許倨傲。
一個年過半百,即將要埋進土裏的人,他為何要怕他。
況且,他的身後還有人。
王重陽笑了一聲:“老爺子,您隨意找地方坐。”
傅爺爺正色道:“我還沒死。”
“就算召開股東大會。你那兒不過二十股份。”
“我這兒也是二十。”
“你未免得意的太早。”
一群傅爺爺手下的人也站了出來為傅爺爺說話。
早前他們人微言輕。
現在傅爺爺來了,彷彿就像是主心骨來了。
其中也有中立者。
為兩麵說好話。
畢竟一旦王重陽和傅爺爺鬧起來,對他們也不利。
兩麵還是達成和解的比較好。
傅爺爺坐到了主席位上。
林眠就坐在傅爺爺的旁邊。
她現在是作為傅爺爺的助手學習。
老爺子雙手拄著柺杖,眼神掃過下麵的人:“說吧。把你們想說的都說出來。”
原本中立的人都垂頭不語。
坐在傅爺爺下手的王重陽開口:“他們都不好說,那隻好我來說了。”
“現在傅修瑾人失蹤了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還能不能回來,公司的事情總要解決。不能就這樣拖著不是,之前看在老爺子麵子上,我們一等再等,也沒有說什麽,就算是公司股市一跌再跌,我們也相信老爺子,畢竟公司是老爺子一手創立的,付出的心血比我們還多,我們自然相信老爺子。可總讓我們等著也不是一回事兒。”
“況且,現在還傳出了……”王重陽看向林眠:“當然,那是老爺子的家事,我們不容置喙。”
“就算老爺子要把家業交到別人的手中,也和我們沒關係。”
“但是,我們要的,是守住我們現在的東西。”
“老爺子要不現在就讓傅修瑾出來。”
“畢竟他的實力我們是相信的。實在不行,我們也要及時止損,選出新的執行董事,處理這一大攤子。畢竟老爺子年邁,好多公司的事情都弄不清楚。”
恐怕不止實力,還因為傅修瑾的股份擺在那兒,所以從前他們都說不出二話。
甚至對傅家恭恭敬敬,那是因為傅修瑾讓他們手中的股份一漲再漲。這些年也吃了不少分紅福利。那些錢,比起他們當初投入的股份,已經多出許多了。
而現在。
大家都再分一杯羹。
也不知道王重陽許了他們什麽好處。
老爺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你們呢?你們也是這個想法嗎?”
一群人緘默不語,包括支援傅爺爺的人也沉默著不說話。
“我們也不說別的,老爺子給個準話就行,傅修瑾,到底什麽時候回來。事情究竟怎麽處理?”
氣氛緊繃著,王重陽也知道,僅憑自己的二十股份不足以和老爺子抗衡。
眼下這些人的確沒有說話。
可不代表到時候要選擇,他們會站在他這麵。
“畢竟我們也承蒙老爺子多年恩惠,今日的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太妥當。但是,我們最多還能給老爺子一個周的時間。一個周後,若是公司沒有起勢,或者傅修瑾沒有回來,那老爺子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拿著畢生積蓄來陪老爺子賭博的。”
說完後,一群人就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會議室。
隻有之前跟著傅老爺子的幾個人上前道別。
等人都走完之後,傅爺爺才猛的彎下脊背。
“爺爺。”
林眠站在他的一旁。
見狀趕緊開口。
傅爺爺的手微微顫抖。
“我沒事。”
雖然傅爺爺嘴裏說著沒事,可語氣卻非常沉重。
他拿著柺杖點了點地:“都是一群白眼狼啊。”
也不看看是誰帶著傅氏集團走向了今日的輝煌。
“您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雖然這樣說著安慰的話,可林眠心中也沒底。
“你放心,無論如何,這傅家的江山,我都會守住,若是將來修瑾不在了,那就交給你。眠眠。”
傅爺爺叫她的名字,語氣沉重。
盡管林眠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可卻說不出話來。
這是老爺子大半生的心血,也是他的驕傲。
“爺爺,要是一週後,傅修瑾他沒醒過來那怎麽辦……”
畢竟那群人給了一個星期。恐怕也是最後一個星期了。
傅爺爺說:“若真到了那時候……”
也就隻能宣佈傅修瑾死亡的訊息。
到時候股份自然就落到了林眠和孩子頭上。
隻不過,屆時,林眠會成為眾矢之的。
再加上林眠能力恐怕不能服眾。
就算老爺子在一旁幫忙,想要走順這條路,還是難。
傅爺爺沒有再說,林眠也沒有問。
過了一會兒,李特助敲響了門。
林眠隨著老爺子一起去辦公室處理。
因為林眠身子重了,所以老爺子隻給她一些簡單的東西學習。
盡管如此,林眠學起來也分外吃力。
接連幾天都犯了幾個錯誤。
雖然傅爺爺沒有怪她。
但是林眠還是覺得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