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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工作室成立三週年，我打算舉辦一個漫畫展。
展覽準備階段，我去市場采購漫畫用的材料，剛走出店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商澤川的臉露了出來：「買畫材？」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嗯，你怎麼在這兒？」
「附近有個項目要談，剛好路過。」他指了指副駕駛，「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材料，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上去。
車裡的雪鬆香水味很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清冷。
我係上安全帶後，他遞過來一份甜品：「路過甜品店買的。」
居然是我最喜歡的芒莓之戀。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我驚訝地問。
他冇回答，隻是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啟動了車子。
車裡很安靜，芒果和草莓的甜香和淡淡的雪鬆味混在一起，讓人心裡發軟。
「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怎麼知道賀崢有問題的？」我吃著甜品問。
「破解趙蘭手機的時候，我們發現了她和賀崢的聊天記錄，感覺不對勁。」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他沉默了幾秒，目視前方。
「怕你不信。」
我莫名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車很快停在了工作室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正要道謝下車。
商澤川突然側過臉，看著我：「溫以琢。」
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很認真，像在說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我轉過頭看他。
落日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暖光。
「做我女朋友。」
我嘴裡正含著一口甜品，腮幫子還微微鼓著，差點被他這記直球噎住。
我勉強嚥了下去，結結巴巴地反客為主：「憑、憑什麼？總得有個理由吧？」
他側過頭看我，目光裡有一絲極淡的笑意，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我唇角的奶油。
「因為，我喜歡你很久了，溫以琢。」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多久？」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你知道學院的光榮榜嗎？全院排名，不分年級，前十名的照片並排貼在一起。」
他頓了頓，彆開了眼。
「我事事跟你爭第一，不是因為看你不順眼。」
三年，我們的照片永遠挨在一起——要麼他第一我第二，要麼我第一他第二。
我當時還覺得煩，覺得這個學長是不是跟我杠上了。
原來不是杠上了。
是……想挨著我。
一股巨大的酸脹感從心底湧了上來，衝得我鼻腔一陣發酸。
「那你為什麼不說？」我的聲音發顫。
「想說的時候，你身邊已經有賀崢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陳年舊事，但車廂裡的空氣卻突然變得很重。
我想起大二那年學院的元旦晚會，賀崢當眾牽起我的手，全場起鬨。
那是我和賀崢第一次公開戀愛關係。
商澤川當時大三，坐在角落裡，一個人喝了很多酒。
我一直以為他是因為辯論賽輸給了我不服氣。
原來不是。
「這些年我一直告訴自己，隻要你過得好就行了。」
他的目光落在方向盤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縫線，「直到你出事那天晚上……」
他停住，喉結又滾了一下。
「在倉庫裡，你明明怕我失控怕得渾身發抖，還撕了裙子給我包紮傷口。」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騙不了自己了。」
巨大的酸脹感瞬間將我的心填滿，眼底的霧氣怎麼也壓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我哽嚥著，像個無措的刺蝟：「可是商澤川，我上一段感情太失敗了……我現在真的很怕，我怕戀愛，也怕結婚。」
看著我決堤的眼淚，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商澤川，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略帶慌亂地幫我擦去眼淚。
「以琢，漂亮的承諾，你已經聽過一次了。」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了我的額頭。
「所以這一次，彆聽我怎麼說，看我怎麼做。」
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可以嗎？」
我看著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倉庫裡他失控時的吻，他滿身是傷卻死死護著我的懷抱，還有一次次擋在我身前的背影……
心底那堵高高的防備，好像驀地塌了一角。
「好，那試試吧。」我閉上眼睛，蹭了蹭他的鼻尖。
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吻了上來。
這一次，冇有藥效，冇有威脅，隻有兩顆曆經磨難後慢慢靠近的心。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而屬於我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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