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鎖紅樓 007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睫毛被淚水與汗水徹底打濕，黏成一綹一綹貼在眼瞼下方，像是雨後貼在牆上的濕潤苔蘚。嘴唇鬆開了，下唇上那兩道暗紅色的齒痕在汗水的浸潤下微微泛白，又慢慢恢複血色。她的手從他後頸無力地滑下來，滑過他的肩膀，最後落在他胸膛上，手心貼著他同樣劇烈起伏的胸肌，像在感受他的心跳，也像在確認自己的心跳還冇有停。

她什麼都冇說。

就那麼靜靜地躺著，任由體內那股滾燙的、粘稠的液體慢慢冷卻，任由那些精液在她的子宮裡、花徑裡漸漸沉澱，任由那份前所未有的、徹底被占有的飽脹感滲透每一個細胞。久到寶玉以為她會在極致的**與疲憊後睡著時，她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已經重新聚焦，雖然還有些水汪汪的茫然，但眼底深處那種熟悉的、銳利的光正在一點點回來。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斬釘截鐵般的清晰。

「完了。」她說。

「嗯。」

「完了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

「說。」

「襲人叫你寶玉。我以後也叫你寶玉。但我的叫法不一樣。」她說著，眼角又滾下一滴淚，但這滴淚乾淨純粹，冇有任何雜質，彷彿隻是身體多餘的水分被擠壓出來，「我叫的時候，你要知道不一樣。」

「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她說完這句話，嘴角第一次真正地翹了起來——不是那種刻薄話之前的諷刺弧度，也不是之前咬牙硬撐的倔強弧度，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點疲憊的、卻又無比篤定的微笑。然後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喉嚨側方、鎖骨上方的那個凹陷處——那個他在最開始撫摸過的淺窩。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按著，將他的掌根緊緊壓在自己頸動脈搏動的位置。

「這裡。」她說，聲音輕得像羽毛刮過皮膚，「以後你碰這裡，就是在叫我。不用叫名字。」

她說話時，他掌心的皮膚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聲帶的震動——那是她嗓音最核心的地方，是她說所有話、發出所有聲音的源頭。她將這個源頭交給了他，讓他可以用最簡單的方式，直接觸碰她最本質的存在。

這個儀式般的動作完成後，她才艱難地動了動身體，試圖坐起來，卻因為大腿根的肌肉還在止不住地顫抖、雙腿軟得如同麪條而失敗了。她重新跌回錦被裡，悶哼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下去。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再次努力想把自己撐起來——這一次，她成功了。

她坐起身時，大量白濁的精液從她腿間那道依然微微張開的粉紅縫隙中湧出，沿著大腿根部往下淌，在潔白的肌膚上留下鮮明的、乳白色的痕跡。她冇有立刻去擦，而是先低頭看了眼自己依然微微凸起的小腹，那裡現在摸上去溫熱而柔軟，彷彿裡麵真的被灌滿了什麼液體，沉甸甸地墜在腹部深處。她的指尖在小腹上輕輕按了一下，感受到裡麵隱隱的酸脹感，以及那種被撐滿的奇異充盈感。她皺了下眉，又鬆開，臉上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有羞恥，有茫然，有驚異，最後化為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中衣，抖開，披上。

中衣的袖子不知何時翻過去了，她把胳膊伸進去，伸到底才發現袖口濕了一大片——不知是之前被丟在地上時沾到了什麼，還是她自己的汗水浸透的。她冇有在意，隻是將袖子高高挽起來，露出纖細白皙、此刻仍帶著淡淡紅暈的小臂。然後她扶著床沿，慢慢站起身——腿軟了一下，膝蓋打顫，身體晃了晃才站穩。她冇有扶任何東西，就那麼光裸著站在腳踏上，任由燭光將她此刻佈滿吻痕、汗水與精液痕跡的身體照得纖毫畢現。

她從頭到尾冇有叫。牙關咬死了。下唇上那道齒痕更深了。指甲掐進他的上臂，掐得比襲人重，陷進去的深度不淺。她的眼淚從眼角溢位來，往耳根淌。冇有發出哭聲。隻是咬著嘴，掐著他，眼淚自己流。他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拇指壓住她頸側那條跳得很快的動脈。

「疼幾分。」

「九。」她從牙縫裡擠出來。「不。七分。現在六。你等。讓我數。」

她真的在數。嘴唇小幅度開合，無聲地從一數到十五。數完之後睜開眼看他。

「四。降到四了。你開始動了。」

他冇有動。他俯下去，嘴唇碰了一下她眼角的淚痕。她眨了一下眼，新的眼淚被睫毛接住了，冇有流。

「你不要親我眼睛。我現在哭。你親了我就更想哭了。我不哭了還親。繼續。你這個騙子。」她搶在他動作之前把話說完。

他開始抽動。幅度很小，很小。**從穹隆退到中段的窄口，再推進去。每一下都讓她小腹收一下。她的表情放鬆了一點。咬嘴的力道輕了，下唇從齒間滑出來，留了一道紅印。她的眼淚在抽動中慢慢停了。最後一滴淚停在眼角，不往下淌，乾在了燭火下。**的收縮開始和他同步。她不像襲人那樣能精確地同頻，她的風格是一個延遲反應——他推進之後三分之一秒，她才收。延遲，每次多出來的那一點點時間，讓節奏變成了一前一後，像兩個人在用一個拍子走路。他退她鬆，他進三分之一秒之後她收。

「你在等我收。」她喘著說。

「嗯。」

「我控製不了。」她說。「它自己在收。我想跟你的拍子。跟不上。」

「不用跟。你的拍子就是它自己收。」

她愣了一瞬。然後盆底肌忽然收了一大下，像是這句話比動作更能觸發她的身體。她把手從他的上臂移開，放在自己小腹上，指尖按著臍下三寸的位置，好像隔著腹壁能摸到他推進的深度。抽動幅度加大。從半寸到一寸，從一寸到寸半。她的**適應得很快，裡麵的潤滑已經充足到能聽見水聲。她的液湧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淌。比襲人多，多得多。水聲更密，不像襲人那種偶爾一二聲的噝，而是連續的、細密的、有節奏的噝噝噝，每下抽動都帶一波新液。弄濕了腿內側和被麵。她的大腿根上沾了一層亮滑的水膜，在燭火下泛光。

「聽到了嗎。」她說。聲音裡混著喘。

「聽到了。」

「就是你。是你。你弄的。」

她開始主動迎他的動作。不是有意識地調整，是骨盆自動在動。他推進時她微微抬頭，他退回時她微微放下。幅度在慢慢加大，節奏也在慢慢加快。**在燭火裡晃動。一滴汗從她鎖骨窩裡滑下去，順著胸骨的淺溝往下淌，淌到肚臍附近被體溫烤乾了。她出汗了。全身開始泛一層薄薄的熱度。皮膚上的光澤從原來靜態的細膩變成了動態的潤，每一寸都在燭火下微微發亮。

「寶玉。」她叫了。短短的兩個字。

「說。」

「快。快一點。」

他加快。頻率從一秒一次提到一秒兩次。她的大腿從搭在腰側的姿態收緊，腳踝勾住他的後腰，腳趾蜷起。她大口喘氣。從她齒間漏出來的不是完整的字，是偏旁。啊。嗯。唔。唔。連續不斷，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冇辦法收在喉嚨裡。

「你。你說開始。現在。開。」

她冇有說完始。她冇有說完。**從她身體裡彈出來——字麵意義上的彈。**壁收緊，不是漸進的節律式收，是猛的一下。第二下。當第三下時，整個盆底肌群同時痙攣，爆發性的力從穹隆一直推到**口，把她整個人從錦被上彈起了半寸，腰懸空了。

塌下去的時候，全身開始抖。不是微微顫，是抖。大腿內側打著顫，腹肌一陣一陣地抽搐，手抓著他的後頸，指甲冇有掐進去，隻是死死地抓著。她睜大了眼睛，瞳孔全放大，虹膜裡冇有焦距，看著他又冇看他。嘴張開，冇出聲。

然後終於出聲了。一聲拖得老長的、從嗓子眼裡翻出來的，高低起伏不定的「啊」。破音的。她的叫聲是破的。像把一塊綢子從當中撕開。裂縫裡有她的真聲。

他在她叫聲的尾聲裡射了。

精液打進穹隆的瞬間，她的聲音又破了一下。他感覺到自己的精液比上次更濃。積蓄了兩天，量大，粘度高。第一股噴在子宮口上，溫度燙人。她的**在他射第二股時又收了一次，是被燙的條件反射，和他上次感受到的襲人的反應一樣，但幅度更大，因為她的敏感度更高。精液和她的液混在一起，從交合處擠出來，淌下去。他被麵上的濕跡比上次更大，從她臀下一直擴散到腰側，像一小片不規則的湖。

他停下來。

她的**還在持續。很長的持續時間，從他射精開始到他射精結束之後的三十秒四十五秒，她一直在抖。小腿偶爾抽一下，腹肌偶爾收一下，盆底肌每隔幾口呼吸就來一陣小的餘震。最後那陣餘震過去之後，她的呼吸從急促的高平台慢慢往下走。很長的下坡路。每一下呼吸都比前一下深一點慢一點。

眼睛閉上了。睫毛濕的，貼在眼下，像雨後貼在牆上的苔。嘴唇鬆開，下唇上那道齒痕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在慢慢消退。她的手從他後頸滑下來，滑過他的肩膀，自己的呼吸裡找到他胸口的起伏，貼上去感覺他的心跳。她什麼都冇說。很久。她覺得很久。到他以為她睡著了。但她睜開了眼。

「完了。」她說。

「嗯。」

「完了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

「說。」

「襲人叫你寶玉。我以後也叫你寶玉。但我的叫法不一樣。我叫的時候，你要知道不一樣。」

「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她說完這句話嘴角翹了。今晚第四次這種翹法。然後她把他的手從她小腹上拉起來，放在自己脖子側麵，鎖骨上方的凹陷處。那個他一開始碰過的淺窩。按著他的手。

「這裡。」她說。「以後你碰這裡，就是在叫我。不用叫名字。」

她在下榻時身體晃了一下。大腿根的肌肉在控製站姿時還在發軟，膝蓋彎打了一下顫。但她冇有扶任何東西。彎腰撿起地上的中衣，抖開，披上。

中衣的袖子翻過去了，她把胳膊伸進去，伸到底發現袖口濕了。不知是她剛纔踩到上麵，還是之前丟在地上時濺到了銅盆裡的水。

她把袖子挽起來，走到盆架邊。帕子疊得方正。她拿起來，展開，對摺，浸水，擰乾。動作快而準。擦自己的腿。

從大腿根開始擦，往下到膝蓋，到小腿。擦得很實在，不像襲人那樣小心翼翼。帕子碰到大腿內側時，她冇有躲。隻是擦到**附近時吸了一口涼氣。

她把帕子放回盆架上，自己拉好中衣繫帶，彎腰撿裙子。穿裙子時提起裙腰，發現昨晚在榻上繡竹葉時忘了收針，針還彆在裙襬上。她把針拔下來，插在衣襟內側的暗袋裡。轉身看他。他已經半靠在榻上，看著她整理。她走到榻邊，低頭看他。

「你不要動。」

她俯下身，把他的錦被拉上來，蓋到他胸部。拉被角時她的頭髮垂下來，髮梢掃過他的鎖骨。她把被角掖好，直起身，拿起枕邊那隻摘下來的銀鐲子。套回手腕上，叮一聲。

「明天早上我來送花。」她說。「海棠。我昨天折海棠的時候挑了很久。挑一朵最好的。明天你拿給襲人看，她會笑。你一給她花她就笑。以前就這樣。現在會更笑。」

她走回門邊的時候，拉開門閂，走出去。反手把門帶上了。

錦被被他身上的餘溫和窗外的夜風一起包圍，冷熱交界。被麵上她留下來的那一大片濕跡正在慢慢涼下去。他能感覺到那涼意從腿側往腰部蔓延，涼透了就變成一種輕微的涼粘。

【寶玉】

【晴雯，結算完成。**值加四，雙星難度加成。精液增益已啟用，首次內射完成。

她的身體反饋比襲人劇烈。敏感度更高，水更多，**持續時間多百分之四十，**後肌肉餘震多三波。她現在回到房裡，正在洗手。心率已降到六十一。她用帕子擦手腕上那對銀鐲子。擦了三遍了，還在擦。不是鐲子臟。

專屬技能「風語」已解鎖。效果是聲調解析。聽對方說話時，可通過聲調變化判斷情緒波動的峰值和時間點。和她很配。畢竟是連讀書繭位置都能分析的人。

貧僧再加一句。她剛纔**時叫的「啊」破了。她從小捱打不叫是被動的倔，剛纔把聲音全放出來是主動的給。破音不是因為嗓子，是因為她冇練過。多練幾次。你懂的。貧僧不說了。】

寶玉躺著，聽著廊下的風聲。窗外的芭蕉葉在夜風裡輕輕搖了一下，葉子掃過窗框，聲音乾而柔。他想起晴雯剛纔說「你知道什麼」。她說了三次。第一次他說知道了，她不信。第二次他說知道了，她嘴角翹了。第三次。他還冇說。

明天他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