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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鎖紅樓 049

作者:賈寶玉警幻仙姑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09:27:32

第026章

辭親(加料)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四月十九 辰時

地點:賈府 賈母上房

人物:賈寶玉 賈母 賈政 王夫人 鴛鴦

次日一早,賈母那邊派人來傳話,說政老爺奉旨巡查兩淮鹽政,後天就要啟程,今兒中午在上房擺一桌家宴,讓寶玉務必過去。

來傳話的是賈母身邊的大丫鬟鴛鴦,穿著一件藕色比甲站在怡紅院門口不肯進來。晴雯隔著窗說了句「二爺還冇換衣裳呢」,鴛鴦就在門外抿嘴笑了笑,說老太太說了不急,讓二爺收拾好了再過去。臨走時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晴雯,說是老太太賞的桂花糖,寶二爺小時候愛吃的那種。

午時正,寶玉到了賈母上房。賈母坐在正中的紫檀榻上,穿著一件石青色團花褙子,頭髮抿得一絲不苟。精神不錯,眼角那幾道笑紋比去年更深了。看見寶玉進來,她把手裡那隻白玉如意往旁邊一擱,招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我聽說你昨天去了史家,又去看了林丫頭和寶丫頭。你今天過來,倒像是最後一站。」

她把「最後一站」四個字說得不輕不重,像拈一片花瓣,拈的是花瓣底下藏著的那根小刺。

寶玉在她身邊坐下,鴛鴦端了茶上來。茶是楓露茶,還是他小時候喝慣了的那種,壺嘴還在冒白氣。賈母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看著寶玉歎了一聲。

「你爹後天去兩淮。這一去少說三個月,多則半年。他臨行前有些官麵上的話要跟你說,你且坐穩了聽。說完我還有幾句家常話留給你。他說話像審案,你忍一忍。這些年他也慣了,疼在骨子裡。你在神京查的案我都曉得,從那個什麼馬場到禦溝橋,沈從簡在給內閣的摺子上把你的功績寫了進去。你老子嘴上不說什麼,臉上也繃著,前天夜裡他自己一個人在書房裡對著邸報點了半個時辰的頭。」

寶玉剛要開口,賈母擺了擺手。

「你不用替他解釋。你老子那脾氣,比你祖父還拗。他能偷偷翻邸報,就是認了。」

她把桂花糖往他手心裡又塞了一顆。

賈政從裡間走出來時,身上的官袍還冇換,剛從衙門回來。他在賈母麵前行了個禮,在右側的太師椅上坐下,腰背挺直。他看著寶玉,沉默了片刻,開口。

「兩淮鹽政積弊已深。朝廷每年撥下鹽引,地方上層層盤剝,灶戶苦不堪言。我這趟奉旨巡查,循例要帶一名監察司行走隨行。你在神京辦過馬場和絲綢兩件大案,沈掌司在給內閣的呈文裡替你敘了功。我今早接了吏部行文,你被點為我此行的隨行行走。」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看著寶玉半晌,把話題轉了個彎。

「去年中秋之前,我還在書房裡罵你不中用。你那時瘋瘋癲癲,整日混在女兒堆裡,我每次叫你問書,你答不上三句。你娘整天替你愁,怕你把家業敗光。可這大半年你像換了個人。從神京到金陵,你在監察司做了幾件實事。沈從簡為官三十年從不在公文裡說半句客套話,他在呈文裡替你說一句,比旁人十句都管用。你長進了,我就不多訓你了。你今天回去準備行囊,後天卯時正從西門出發。」

「兒子領命。父親這次去兩淮,查鹽政還是查鹽引。」

賈政的眉頭動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在監察司待過的人不會隨便問這種細項。他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道。

「鹽引每年從戶部發出,到兩淮鹽運使手裡時數目就變了。有人在途中截換了鹽引。去年神京戶部清賬時,賬麵虧空了一萬多引,折銀不下二十萬兩。截鹽引的人手腳乾淨,戶部查不出,刑部也查不出。馬文昭在江南供出一部分,上頭的人他不敢咬出來。」

「禦溝橋的入庫單上,他經手的雲錦少過同樣的數目。戚建輝在甘州賣馬,馬文昭在揚州賣鹽,兩個人背靠的:內閣次輔。」

賈政的臉色沉了一下。他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把杯沿上一小片茶葉用指尖拈掉。

「後天上了船再說。我也有個人,一直想讓你見見。他這個人就是你查禦溝橋那宗案時從馬文昭嘴裡挖出來的。姓賈名化,在戶部做了三十年賬房,三年前辭了官,現隱居在揚州瘦西湖邊上。你此番到了那邊,自己去找。我約他出來過,隻喝過一回茶,字字都藏著東西。你查案的直覺比我快,說不定能問出些我不方便問的東西。他在湖邊養了一池錦鯉,你若拿米糕去,他說話就慢。」

賈母在旁邊聽著,冇有插話。等到賈政說完起身告辭,她才把那隻白玉如意重新拿起來,在手心裡轉了一圈,吩咐鴛鴦傳飯。她壓低聲音對寶玉說。

「你爹這趟不安穩。他跟你說的那些虧空、截引,越是上麵的人越不能提。你在監察司手裡有銅牌,比他有法子。到了揚州不但要查鹽,還要盯住身邊的人。你爹老了,腿不好,脾氣硬,遇險不會說。你替我看著。」

她說完最後一句,把臉微微側向窗外,眼角有點泛紅。她很快把如意擱下,轉回來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四月十九 夜

地點:怡紅院 寶玉臥房

人物:賈寶玉 林黛玉

從賈母處用了午飯後,一下午怡紅院裡都不見林黛玉的影子。平常她會趁太陽好過來翻翻書,或者讓紫鵑來送一把才摘的竹葉給襲人煮茶,今天卻一點動靜也冇有。

天黑透了,廊下那個捧著東西的身影才慢慢踱過來。晴雯出去倒水時碰見她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碟什麼東西,用細紗罩著,問她也不說,隻是站在窗根底下等。

寶玉正坐在榻邊擦頭髮。晚膳後剛洗了澡,換了乾淨中衣。窗戶開著半扇,南風裹著芭蕉葉的清氣灌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晃。他聽見窗外竹梢動了一下,廊下的腳步停了,窗紙上映出一個纖瘦的側影。

他把窗推得更開。

黛玉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碟糯米糕,碟沿上擱著兩片竹葉。她今晚換了一件淡青色薄衫,領口比平時開得略低,露出鎖骨上緣一小片薄透的皮膚。頭髮冇有挽髻,用一根素銀簪子鬆鬆地彆了一束,餘下的披散在肩後。她站在窗框投下的陰影裡,月光從背後灑過來,把她整個人勾了一道極淡的銀邊。

「你後天又要走。上次你走我冇給你送行吃的,這次做了糕。下午就做好的。去的時候看見廚房的米粉還潮著就拿回來自己篩了一遍,豆沙也是我和的。紫鵑笨手笨腳替你拿了一會兒又塞回我手裡。她從瀟湘館一路跟到門檻外還是讓我自己端進來。大概覺得我今兒的麵色走得動這段路。」

她把碟子擱在窗台上,遞給他一片竹葉。葉尖微卷,剛從竹子上摘的。糕麵上的糯米粉凝得發亮,看得出親手篩了幾遍。

他把糕咬了一口。米甜得很淡,豆沙細膩不膩口,竹香滲進米粉裡。他嚼完,抬眼看她。

「你往年給我端東西都是紫鵑代勞。你今天既然走到了院子外麵,該對自己說一聲:走得動。」

她把竹葉從碟沿上撿起來,用指尖彈了一下沾著的米粉。聲音很淡,像在自言自語。

「你不在的時候我站在圍欄外麵看過好幾回。我不敢進來。怕她們把我認成要你照顧的人。我是在這裡排隊等你的人。你後天啟程,我不想再在窗邊看你走。今晚我自己帶了糕,自己來帶,走時也知道你來過、我送過。」

她把竹葉放下,睫毛微微低垂。夜風把桌上燭火掃了一下,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手指很涼。

「還有。那天你從寶釵那兒回來,我跟你說了好多話,嗓子都啞了。有一句噎在喉嚨裡,一直冇吐出來。今晚走了這段路,自己站在怡紅院廊下,不怕說出來了。你把被子給我一點。」

她側身坐在榻沿,他把手邊那件外罩展開披在她肩上。她就勢低下頭,小指在他手背的紅痣上劃了一下。她的手指骨節分明,劃得極輕,像怕把什麼東西劃破了。她把他的手拉起來,按在自己鎖骨正中央。今晚她的鎖骨比昨天更瘦,皮膚底下的骨節在指腹下清清楚楚地突出一排細細的小棱。她深吸了一口氣,手背上青色細血管跳了一下。

「你碰我時,我的心跳在骨頭上。昨晚你走後,我翻來覆去想到一件事。你碰過那麼多人,襲人、晴雯、麝月、秋紋,還有寶釵、那個天香樓的女人。她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傷。我也有一道傷。病是你早就知道的。是我從小哭著哭著就自己掐自己這裡,掐到皮肉裂開再用衣袖蓋上。冇人知道。今晚我想讓你知道。我這條疤不該再藏了。」

她把淡青色薄衫的領口往下褪了一點。鎖骨下緣靠胸口偏左的位置,有一道極淡的舊疤,比皮膚顏色深一點,形狀不規則。她把他的手從鎖骨正中央移到那道疤上,按下去。

「我小時候哭到冇人管,就自己掐自己。後來寄居賈府,老太太疼我,太太們麵上客氣,丫頭不敢惹我。可我還是怕。怕你哪天娶了彆人,怕我病冇好就被退回去,怕那些詩句裡不敢出頭的字。一怕就掐,掐完再捂住。你在神京查那些案子時,我在這兒開始學著不掐。你回來當天,我就走到竹林外麵看怡紅院。冇進來,隻把腳印留在那片泥地上。今天來了。這個疤,我想讓你知道。你不在,我也好過來了。」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緊。掌心底下那道舊疤微微發著燙,和手心那顆紅痣交換著溫度。

他一直俯到她睫毛掃著自己手指時纔看清那道舊疤的走向。他把另一隻手也覆上去,用掌心托著她的手背,讓她把手移到他那顆紅痣上。她的手指骨節分明,微微發顫,指尖壓住紅痣。

「你掐自己那時,總覺得冇人能替你哭。其實在你打瞌睡的很多個夜裡,紫鵑推門進來替你蓋好滑到腰際的竹被,老太太在佛堂前替你多唸了兩遍消災經。我也記得你這顆止不住的心跳。我冇有替你哭過,但我在護國寺後山竹林裡碰見慧明時,他說他早年也有一個女兒,病死在他懷裡。他說每個人的舊傷都是彆人欠她的,自己對自己動的手,更加要捨得還。顰兒,你欠自己的舊債,從這傷往後退。我把我的東西放上去,你就收一次。」

「我收。你放多久,我就收多久。」

她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放在自己的鎖骨上,自己按著他剛纔碰過的位置。她把那隻錦盒從袖口取出來。那隻他托寶釵保管、裡麵放著小縷頭髮的錦盒。她用指甲啟開盒蓋,從一縷纏好的髮絲中揀出兩根繞在自己手指上。

「頭髮你替我存了幾天,今晚我先拿回來。繞在我自己手指上。以後我掐自己之前,先看見這根繞過的指頭,就記得你說你在往後退。我不掐了。」

她把兩根髮絲在無名指上繞了兩圈,打了一個極細的活結,低頭看了片刻。把那隻錦盒放在窗台那碟冇吃完的糯米糕旁邊。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四月十九 子時

地點:怡紅院 寶玉臥房

人物:賈寶玉 林黛玉

夜風停了。芭蕉葉不再搖,院子裡竹竿上那件晾著的中衣靜靜地垂著。窗台上的糯米糕涼透了,豆沙凝了一層薄薄的糖霜,竹葉蜷在碟沿上,邊緣有些發乾。

黛玉冇有走。她坐在榻沿上,肩上的外罩滑下來一半,露出淡青薄衫的肩線。她把錦盒放好之後就不說話了,低著頭看自己無名指上那根繞了兩圈的頭髮。髮絲很細,月光下幾乎看不清,但她一直看著。她不說話的時候,安靜比說話時更沉。

他伸手把她肩上的外罩重新拉好。手從外罩的領口移到她下巴,用指腹托住頜骨最尖的那一點,抬起來。她順著他的力道仰起臉,睫毛抬起來。她的眼睛在月光裡是極淡的琥珀色,冇有淚,隻有一種比淚更深的、不捨得眨眼的看。

「你今晚走了這一段路,走到我院子裡。你下午篩米粉、和豆沙,站了一個多時辰。你在廚房裡自己跟自己說了什麼。」

「說了:今晚不要怕。怕進來的話,怕他把我看成病人。怕不進來的話,後天他走了,我又要在竹林裡站半年。怕到後來,我把火鉗放下,跟紫鵑說今晚的飯我不吃了,就把豆沙團成了糕。走到院門外,聽見襲人在給麝月算燈油賬,秋紋從井邊端著盆經過,晴雯的問話三句裡有兩句離不開你。我冇讓她們出聲。今晚我進來。就當一回怡紅院的人。像她們一樣,不怕了。」

她把繞在無名指上的頭髮往上褪了一點,用那隻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膝上,讓他掌心的紅痣貼著自己膝頭上那道從薄衫底下透出的涼。她今晚冇有裹錦被,冇有說自己瘦,冇有挨著窗戶看星星。

她把腿往他身側移了半寸,讓彼此的坐骨隔著衣料碰到一起。

他握緊她的手,用拇指在她的指節上一個一個滑過去。每一節都細而涼,骨節分明,無名指上那根髮絲在他拇指經過時微微繃了一下。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放在自己膝上,指腹沿著她手心那幾條細細的掌紋畫圈。她的手指蜷了一下,自己把五指攤直,掌心向上,讓整隻手掌貼著他的掌心。

「你第一次碰我手,是在前年秋天。我從竹林出來腳下一滑,你扶了我一把,手指剛好扣在我手腕上。那天晚上回去,我在燈下坐了很久,冇翻書,冇寫詩,隻是看著被你握過的那截手腕發呆。那時候我不懂。我隻覺得被你碰過的地方比彆的皮膚都熱。今晚我自己把手給你,你不用扶我。」

她側身坐到他身邊,離得很近。他把她的手合在兩隻手掌之間搓了片刻,放手讓她落在自己膝上。她動了一下手腕,指尖從他腰側移到肩上,手指繞到他後頸,一勾,把他拉低了一點。她的眼睛望著他,眼尾那抹薄紅被月光沖淡之後隻餘下極細的紋路,瞳仁裡隻剩下專注。

「從竹林扶我開始。那年你不經意扣了一次,我記了那麼久。今晚彆扶,也彆停。我一路走來的腳印都還在院子外頭那片泥地上。再抱緊些。」

他攬住她的腰。她的腰極細,肋骨在他掌下一根一根突起,側腰最窄的地方剛好嵌進他虎口。隔著那層薄衫,她的體溫比平時高。緊張裡混著一種沉下來的熱度。她的下頜擱在他頸窩裡,手指在他後頸畫了幾個字似的細道。他冇有問寫了什麼,把她整個人往上一提,讓她伏在枕邊。

她在枕頭上側過臉。淡青色的薄衫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和鎖骨下方那道舊疤。他冇有繞過它,低頭覆上去。嘴唇在舊疤邊緣滑過,她的喉結在他額前動了一下。她把手臂環上他的背,手指在他脊柱上一節一節往下摸,到了後腰最凹的位置停住,壓了一下。

「是這裡。我寫詩的腰眼,在這裡。以前從冇人碰過這兒。今晚你碰。」

他把手掌覆在她後腰最凹的位置。她的腰眼比其他體表都更暖,指腹一壓,肌肉在底下輕跳了一下又鬆回去。他低頭把嘴唇從鎖骨下方的舊疤移到胸口更靠右一點的位置。薄衫下心臟的搏動清晰而密,她用那隻繞著頭髮的無名指把他的衣領也往下扯了扯,停住了,把掌心貼在他膻中穴。

「你的心跳比我快。不該你快的。」

他俯身封住了她的嘴。這是一個真正的、完整的吻——不是孩童間嬉鬨的觸碰,也不是親人安撫的輕啄。他的唇瓣溫熱而乾燥,先是壓上了她微涼的上唇,輕輕碾磨,將她唇麵上那一層幾乎不可聞的茯苓藥香碾開,然後更緊地貼合,讓彼此唇肉的每一寸都嵌合在一起。她的唇在他貼合後瞬間變得柔軟,彷彿卸去了一直緊繃著的、用以維持體麵與距離的微小力道。他含住她的下唇瓣,用唇齒間極輕微的力道吮了一下,她喉嚨裡逸出一聲細軟的嗚咽,氣息噴在他的鼻尖——帶著藥氣的、微苦的、卻又因她身體深處蒸騰出的熱度而變得滾燙的氣息。她的牙齒輕輕咬住了他下唇的內側,力道若有似無,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齒列確認他的存在與邊界,旋即鬆開。他抓住那瞬間,舌尖探入了她的齒關。她唔了一聲,不是拒絕,是驚愕。她的口腔遠比嘴唇更溫暖、更濕潤,舌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又立刻被他捕捉、糾纏。他的舌麵滑過她上顎,觸及她小巧的舌根,帶來一陣陌生的酥麻,她的身體在他臂彎裡猛地一顫,手指從他後頸滑進他微涼的髮絲裡,收得緊,指腹繞著髮根一圈圈地揉,彷彿要將他的氣味、觸感都揉進自己的骨肉裡。這是一個緩慢的、探索性的、卻飽含占有意味的入侵。他品嚐著她口中那絲獨特的、屬於她的微苦回甘,用舌尖描繪她每一顆貝齒的輪廓,吮吸她柔軟的舌,與她笨拙地、卻又漸漸生出些許主動意味的小舌尖交纏。唾液的交換從細微到濡濕地拉出銀絲,吞嚥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的呼吸亂了,從鼻子變為急促的張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將他口中更深沉的男性氣息、汗味,還有晚膳時飲過的楓露茶香儘數吸進肺裡。她的膝蓋在他腰側蹭動著,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抵住他逐漸堅硬的髖骨,將他的身體更緊地壓向自己。她自己動手,用那隻還纏繞著髮絲、微微顫抖的手,將淡青色薄衫的帶子從肩頭一點點褪下。絲質的繫帶滑過她薄透的皮膚,先是右邊,然後是左邊。布料沿著她纖細的胳膊、圓潤的肩頭,毫無阻滯地向下滑落,露出整片清晰得幾乎能看見細小青色血管的鎖骨,和鎖骨下方那一片從未完整暴露於人前的胸膛。她的**不大,在少女纖薄的體架上卻顯得形狀收得極緊、恰到好處,弧度圓潤而挺翹,是那種需要雙手合攏才能完全掌握的柔軟飽滿。**上緣的皮膚極薄,白皙得近乎透明,月光灑在上麵,泛出珍珠般溫潤的光澤。乳暈是極淡的粉褐色,小小的、圓圓的,在空氣與他灼熱目光的刺激下,那頂端原本就微微凸起的小小蓓蕾,此刻更是驕傲地、完全地立挺出來,顏色也加深了些,如同初綻的櫻花花蕾。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暴露的胸口,眉頭因這陌生而強烈的暴露感而微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不安的顫影。她抬起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右側挺立的**,指腹剛碰到那敏感的頂端,便觸電般地縮了一下,身體也隨之輕輕一顫。她抬起頭看他,眼眸裡水光瀲灩,混雜著羞怯、不安,還有一絲豁出去的決絕。她將那隻觸碰過自己的手指移到他嘴邊,貼上他溫熱的唇。她的指尖帶著她自己身體的微涼氣息,和**那一點被觸碰後變得更加敏感的、幾乎能感受到脈搏跳動的訊號。

他張口,輕輕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捲過她細膩的指腹,吮去上麵可能沾染的、屬於她身體的最初一絲微鹹汗意。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她的眼睛,然後一路下滑,落在那片雪白的、起伏的胸脯上。他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一手仍扣著她的後腦,更深入地吻她,唇舌交纏得近乎凶狠,另一隻手掌卻順著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撫去,托住她細窄的腰肢,拇指在她腰窩的位置打著圈按壓,帶來一陣讓她脊背發麻的酥癢。他的唇終於離開了她的唇,順著她頜骨優美的線條,吻過她緊繃的下頜,滑向她細長的頸項。他張嘴,用牙齒輕輕廝磨、啃噬著她頸側薄薄的皮膚,那裡立刻泛起一小片粉紅的印記。她倒抽一口氣,身體猛地向後仰起,將那段雪白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麵前,彷彿獻祭的天鵝。她的手指在他的髮絲裡絞得更緊,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細碎的呻吟。

“寶玉……” 她喚他的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鼻腔深處被**浸潤的軟糯。

他冇有應答,隻是用行動繼續。他的唇舌遊移到了她的鎖骨中央,舌尖舔過那道凹陷的、骨節分明的小溝壑,然後一路向下,終於覆上了她左側**的上緣。他的嘴唇接觸到她柔嫩肌膚的瞬間,她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另一隻手抓住了身下的錦褥。他的吻是濕熱的,帶著貪婪的吮吸,彷彿要啜飲她皮膚下流淌的生命力。他的鼻尖抵著她柔軟胸脯的弧度,貪婪地嗅著她身體散發出的獨特體香——那是竹葉的清氣、墨汁的微澀、常年浸染藥草的淡淡苦味,此刻又蒸騰出少女動情的、甜暖的汗息,混合成一種令人神魂顛倒的、隻屬於林黛玉的氣味。

他的唇終於來到了那挺翹的、粉褐色的**。他冇有立刻含住,而是先用滾燙的舌尖,繞著那小小蓓蕾的根部,極其緩慢地畫了一個完整的圈。敏感的**在他舌尖的舔舐下,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硬挺、脹大,顏色也越發深濃。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腰肢不受控製地向上挺起,將自己更近地送向他。“啊……那裡……”她羞恥地咬住了下唇,卻無法阻止身體的誠實反應。

他張口,將那粒硬如小豆的**整個含入口中。舌尖立刻更用力地頂弄、摩擦著那最敏感的頂端,同時吮吸。濕熱的口腔和靈活的舌頭帶來的刺激,遠比指尖的觸碰猛烈千百倍。黛玉的身體瞬間弓成一道優美的弧線,腳趾在榻邊蜷縮起來,死死抵著冰涼的腳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他口中被含吮、被舌尖激烈撥弄的觸感,一陣陣強烈的、從未體驗過的快感電流般從那一點輻射開來,直衝向下腹最隱秘的地方。她的**深處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溫暖的、滑膩的液體瞬間從花心湧出,浸濕了腿根處單薄的內衣布料。

他一隻手掌牢牢握住了另一側冇有被光顧的**,五指張開,幾乎完全覆蓋住那團柔軟的乳肉。掌心感受著她的心跳,那麼快,那麼急,彷彿要撞碎她的胸骨。他揉捏著,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掌控著她乳肉的形狀,感受著那份獨有的、緊實中包裹著無限柔軟的彈性。拇指的指腹則惡劣地揉搓、碾磨著那顆同樣挺立的**,模擬著唇舌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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