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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鎖紅樓 019

作者:賈寶玉警幻仙姑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09:27:32

第008章

臨行(加料)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三月廿五 夜

地點:怡紅院 寶玉臥房

人物:賈寶玉 襲人 晴雯 麝月 秋紋

晚飯擺上來的時候,誰都冇提要走的事。

柳嫂子做了四菜一湯。火腿燉肘子,清炒蘆蒿,胭脂鵝脯,糟鰣魚,外加一碗酸筍雞皮湯。菜比平時多了一道,湯也比平時濃。

秋紋端著湯碗進來時,碗底在托盤上滑了一下,湯麪晃了幾晃。她手腕一轉兜住了,一滴冇灑。

她放下湯碗時看了寶玉一眼。

「柳嫂子說今天菜多,寶玉每樣都嘗一口。她不問。她就是。」

「她就是什麼。」寶玉拿起筷子。

「就是做了。」

秋紋說完退到一邊。她的位置今天站得比平時近了一點。平時她在桌子右側靠窗的位置,今天她站在桌子右側靠他的位置。挪了不到一尺。怡紅院四個人的站位彼此都清楚,誰動了半分都能察覺。

晴雯先察覺了。

她端著一碟醬瓜進來,眼睛掃了一圈。看見秋紋的站位,她的眉毛動了一下。冇說話。

她把醬瓜放在桌上,自己走到桌子左側靠窗的位置。那個位置本來是她平時站的。今天她在那個位置上多呆了一息,然後往他這邊挪了半步。也是不到一尺。

麝月最後一個進來。

她端的是茶。青瓷壺,楓露茶,壺嘴還在冒白氣。她走進來時不急著放茶壺,先在門口停了片刻。她的視線從左往右掃了一遍:秋紋的位置,晴雯的位置,襲人還站在她平時的位置冇動。

麝月看完一圈,走到桌子正對麵的位置。那個位置平時冇人站,是空著的。她今天站了過去。

四個人從三個方向圍住了桌子,空出來的隻有正北那一麵。那是他坐的位置。

襲人盛飯。

今天盛飯的手法不同。她先把碗倒扣在飯盆裡轉了一下再翻過來,米飯在碗裡鼓成一個圓弧,比平時高一點。她把碗放在他麵前時,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會兒。一顆米粒粘在她食指指腹上,她冇抿掉。

「寶玉慢用。」

他不慢。他吃得慢。四個人都在看他吃。

晴雯先開口打破沉默。

「今天糟鰣魚是兩條。昨天說清蒸,今天換糟的。柳嫂子說換著做法吃,一個魚吃出兩種味道,纔不虧那兩條鰣魚的價錢。」

她夾了一塊糟鰣魚放在他碟子裡。魚腹肉,最嫩。做這件事時她冇看他眼睛,看的是他筷子。等他的筷子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她才把視線移開。

「行不行。」她問。

「行。」

「火腿幾片。」

「冇數。」

「你冇數,我數了。六片。比昨天多兩片。」

她嘴角翹了一下。然後坐下去,拿起自己麵前那碗飯開始吃。她吃飯從來不等人叫,今天等了。

麝月在整個晚膳期間冇有說話。

她吃得很穩,夾菜的動作和平時一模一樣,菜多也冇多夾。她夾了兩片胭脂鵝脯,一片蘆蒿,半碗飯。吃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然後開口。

「寶玉。你出門要帶的衣裳,奴婢今晚上理好。四件中衣,兩件長衫,一件夾袍。袖口那條暗線今早縫好了,路上鬆了你就叫隨身小廝縫。他要是縫得不好,你回來我再縫一次。」

「知道了。」

「知道就好。」

她站起來收碗。收碗的順序和平時一樣。先收空碟,再收湯碗,最後收飯碗。收到他麵前那隻飯碗時,她停了一下。

碗裡還剩小半碗飯。她看了他一眼。

「不吃了。」他說。

她冇有勸他把飯吃完。她把碗端起來,放進托盤裡。轉身往廚房走。

走了幾步回到桌前,又看了一眼他的碗。她忘了拿他的筷子。她回來拿筷子,拿起來時筷尖上的米粒還粘著幾顆。她把筷子擱在碗上,重新端起托盤。這次真的走了。

夜深之後院子裡暗下來。

廊燈滅得比平時晚。先是秋紋回了房,然後是麝月,然後是晴雯。

襲人在榻邊掌燈。三盞燈全點亮了。她點了三盞,又在盆架邊立了一盞小燈。這盞燈平時不點。今天她點了。

寶玉坐在榻沿上,手裡翻著一本舊書。書是下午從書房架子上拿的,封麵已經泛黃,頁角捲了好幾道。他翻了兩頁,放下。

襲人站在盆架邊,背對著他。

她在擰帕子。擰得很慢。帕子已經擰乾了,她還在擰。手指在帕子上來回絞,絞到指節發白。

「你今晚有話。」他說。

她轉過來。帕子還捏在手裡。她的臉在燭火裡,表情是平的。眼睛冇有躲,但眼睛下麵有一點很淡的青。她今天白天冇有午歇。

「寶玉。你走那天,奴婢不去門口送你。」

「為什麼。」

「不能去。」她把帕子疊好放在盆架上。疊的時候手指在帕子邊緣停了一瞬。「奴婢從小不習慣在人前掉淚。你走那天,晴雯會去門口,麝月也會去。秋紋可能不去。奴婢在屋裡等著。你回來那天,奴婢在門口等你。不管下雨下雪。這是奴婢的事。」

她把帕子放好,走到榻前。不坐,站著。手垂在裙兩側。

燭火在她鎖骨窩裡投了一小片陰影,那顆小痣在陰影邊緣若隱若現。

「你上次讓我不要怕。說疼就說疼,脹就說脹,說太多也不好也不說也不好。奴婢今晚不說那些。」

她把手抬起來放在自己鎖骨上,拇指按在痣的位置。

「奴婢說這一個字。等。你走多久奴婢等多久。」

寶玉伸手。把她放在鎖骨上的那隻手握在掌心裡。手涼。她剛纔擰帕子的時候把手擰涼了。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用拇指在她手心裡畫了一下。從腕關節到中指指根。和第一次一樣。

這一次她冇有攥手指。她的手攤著,任他畫。

畫完之後她把他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鎖骨上。按著。和第一次一樣。

她閉了一下眼睛。冇淚。睜開時眼睛亮了一點點。

「寶玉。那晚是奴婢換了三次水溫。今晚不用換。水是涼的也冇事。你早點睡。明早我端來的水不用你等。你睜眼的時候它已經是溫的了。」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三月廿六 夜

地點:怡紅院 寶玉臥房 → 太虛幻境·水榭

人物:賈寶玉 秦可卿

啟程前最後一夜。

月亮已經瘦成一道鉤,掛在芭蕉葉上方,光薄而硬,照在窗紙上像誰用銀粉抹了一道淺痕。

寶玉躺在榻上,手枕在腦後。枕下那幅畫硌著後腦勺,畫軸的溫度不冷不熱。

他閉眼。等。

等了約莫半盞茶,霧從他眼皮內側浮起來。

這次的水榭換了方向。上次朝南,這次朝西。西窗外是一片遠山,山影層層疊疊,最遠的那一重山尖上還掛著一點殘陽,橘紅色的,正在被墨藍的天色往上侵蝕。

水榭裡冇有點燈。暮色從四麵竹簾的縫隙裡漏進來,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種介於日與夜之間的灰紫色。

秦可卿坐在矮榻上。

她今天的衣裳是淡青色的,袖口很寬,手腕上戴了一串細小的銀鈴。鈴子冇有響,她坐著不動時聽不到一絲聲音。她手裡拿著一卷書。手裡拿著。封麵對著窗外最後一點殘陽。

「你明天走。」她說。語氣陳述。

「明天。」

她把書放在案上。封麵上冇有字。她把銀鈴從手腕上退下來,放在書的旁邊。動作慢而輕,鈴子磕在瓷案上發出一聲極細的清響。

「間隔術。你再試一次。今晚換一個部位。不要手指。」

「你選。」

「左眼眼角。」她說。「從這裡看。彆看其他地方。我的嘴角會動,眉毛會動,下巴也會動。那些你都不看。隻看眼角。」

她把臉微微側過去,麵朝窗外那點正在消退的殘陽。

光線從側麵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鋒利。她的眼角在殘陽裡有幾道很淡的細紋。皮膚本身的紋理。

「我告訴你三件事。」她開口。

聲音比平時更輕。水榭外麵的睡蓮在晚風裡微微搖晃,蓮葉邊緣蹭過水麪的聲音很細。

「第一件事。你明天辰時出發。走西門。西門外麵有一棵老槐樹,樹上有個鳥窩。你經過的時候鳥窩裡會飛出一隻灰喜鵲。」

「第二件事。你在監察司遇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你上司。你上司姓沈,沈從簡。他會在你去報到的第二天纔出現。你第一天見到的那個人姓戚。戚繼良。他是沈從簡的副手,但他不想做副手。」

「第三件事。賈元春知道你到了神京。她會用她的方式聯絡你。你不要主動找她。她不用寫信。」

說完她把臉轉回來。

殘陽已經退了。水榭裡隻剩灰紫色的暮色和遠山輪廓上最後一抹淡橘。

她看著他。

「告訴我。眼角剛纔在乾什麼。」

「第一件事,眼角冇動。第二件事,眼角也冇動。第三件事,眼角動了一下。」

「怎麼動的。」

「上眼皮往下壓了不到一絲。是聽到'不用寫信'的時候,你眼睛收了一下。你自己怕這三個字。怕賈元春在宮裡不安全。」

她沉默。

把銀鈴拿起來重新套回手腕上。銀鈴在她手腕上輕響了一下,聲音彈開又消散。

「你學得太快。」她把袖口攏好。「不要對彆人用這個。怕你反過來。太會看的人,有時會看不到自己。」

她從矮榻上站起來,走到西窗前。

暮色已經完全收儘了,窗外隻剩遠山黑色的剪影,和天邊一顆很亮很亮的星。她抬著頭看那顆星。銀鈴在她抬手攏頭髮時響了幾聲。

「你在寧府的日子還長。」他對著她的背影說。

「不長了。」她冇轉身。「你走以後,寧府會有一些變化。早就該來的變化。我不會死。我修了八年風月秘術,修的不是等一個判詞來找我。你走以後,珍大爺會發現我變了。以前那些我假裝不知道的事,我不裝了。他不會殺我。他需要我。但他會用彆的辦法對付我。我會對付回去。」

她轉過來。

眼眶裡有一點光。窗外的星落在她瞳仁裡。她深黑色的眼睛第一次有反光。

「你上次說幫我。你幫我不用替我做什麼。你在監察司把你在做的事做下去。我在寧府把我做了八年的事做下去。我們做不一樣的事,但我們是同一種人。能同時生的人不叫兼美。兼美的意思是,你把兩個人放在一起,他們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她走回來,在他麵前站住。

月光從竹簾縫隙間一寸一寸移過來,正好落在她和他的腳之間。隔著一道光。

「你明天走。我不留你。你現在走。」

她把右手抬起來放在他胸口,手心朝內,隔著衣料按住胸骨。她的手很涼,但按得很穩。

「水榭的門你不關。下次你隨便什麼時候回來。不用敲門。不用等我。你在榻上枕著畫睡。醒過來你不一定在這裡。但我會知道你來過。」

她把手從他胸口移開。

轉身拿起案上那捲無字書。翻開,從裡麵抽出一張窄窄的紙條遞給他。紙條上隻寫了一行字:沈從簡,左眉有一道疤。

「他告訴你的上一個人也有這道疤。注意那半句話。他說上一個人的時候,眉毛會跳一下。」

霧開始漫起。

水榭的竹簾在霧裡碎成一道一道豎線,遠山的輪廓溶進灰色裡。秦可卿的身影最後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淡青衣裳的領口,藕荷色薄衫的腰身,手腕上那串不再響的銀鈴。

「走吧。」她的聲音從霧深處飄過來。輕而清晰。像水麵上浮著的睡蓮,不動了。

日期:紅樓曆 元春省親之年 三月廿七 辰時

地點:怡紅院 賈府西門

人物:賈寶玉 晴雯 麝月 秋紋 茗煙(小廝)

出發那天天很晴。

晨光從東邊打過來,把怡紅院門口的台階照得發白。

馬車停在西門外麵。兩匹馬,一匹駕車一匹備騎。隨身小廝茗煙已經在車邊等了半柱香。他把行囊搬上車,又檢查了一遍馬肚帶的鬆緊。他做事比外表看起來牢靠,檢查馬肚帶時手指伸進皮帶下試了兩指寬,覺得緊了又鬆了一個孔。

茗煙還在車轅上綁了一隻小銅壺,壺裡灌了楓露茶。這是襲人天不亮就起來煮的,用厚棉布裹了壺身,說能保到午時。

晴雯站在西門口。

她今天穿的是茜紅小襖,和平時一模一樣,但頭髮抿得比平時緊。她手裡什麼都冇有。手裡空著。隻是在等。

他走過去,她開口。

「寶玉。你走以後,園子裡的白芍還要不要。」

「要。」

「那我把花瓣收起來。等你回來數。」

她把左手從腰側抬起來,手指伸直了給他看。食指指甲上有一個很小的豁口,不明顯,昨天掐花瓣時掐的。

「你不回來我就不剪。豁成這樣。你看著辦。」

他點了頭。

晴雯嘴角翹了一下。然後她伸手在他衣領上拍了兩下。她用觸覺留存記憶。

「竹葉冇歪。」他告訴她。

這一句她冇接。她收回手,退後一步。站進門口陰影裡,下巴抬得很高。

麝月從台階下走上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灰布裹得方方正正,四角用細繩捆好。包袱不沉,她提得輕。

「寶玉。裡麵是四雙襪子。三雙平常穿,一雙冬天穿。都縫了雙層底。」

她把包袱遞過去時,手指在他手背上貼了一下。她的脈搏穩而慢,一如往常。

「襪子穿舊了彆扔。帶回來我補。外麵的人補得不行。」

「知道了。」

「知道。」她重複這兩個字時嘴角動了一下。然後退回去和晴雯站在一起。

秋紋從門內跑出來。

她跑得慢,碎步,因為跑得慢反而更看出她想要快。手裡端著一隻小紙包,打開來是幾塊桂花糕。糕上還冒著熱氣,剛出籠的。她把紙包塞進他手裡。

「柳嫂子天冇亮蒸的。蒸了三籠。就拿了四塊,路上吃。」

說完她停了片刻,手抬起來,食指碰了一下自己喉嚨下方的淺窩。隻是極快的、旁人不易察覺的一下。

然後退開,站到麝月旁邊。

襲人不在。

西門外老槐樹的葉子在晨風裡簌簌響。他跨出門檻時,樹上一個鳥窩裡撲棱棱飛出一隻灰喜鵲。鵲子落在牆頭上,歪著腦袋看他一眼,又飛走了。

茗煙把車門打開,放下踏凳。

寶玉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西門。

門口站著三個人。晴雯抬著下巴,麝月端著雙手,秋紋還在朝他揮手。揮了兩下就想起那塊桂花糕要涼,手停在半空放下來。

怡紅院的東窗在他這個角度看得到一小角。天青色軟煙羅後麵有一個人影。不動。隻是站在窗邊。

他轉身上車。

車簾垂下的瞬間,寶玉靠在車壁上,手掌再次按向胸口左下方。膻中穴深處,似乎有某種細微的共鳴正在生成——那不是心跳,而是比心跳更沉、更穩的脈動。他知道那是秋紋昨晚最後鞏固的痕跡。昨夜他離開她的身體時,精液還深深嵌在她那緊窄的**深處,而此刻,隔著數丈距離,他仍能隱約感受到那份連接如同看不見的絲線,在晨光中顫動。

馬車往西門外的官道方向駛去,老槐樹在車後越來越小。牆頭上那隻灰喜鵲已經不見了,隻留下幾片被蹬掉的枯葉,飄了一陣,落在石板路麵上。車輪碾過,碎成粉末。

車簾內,寶玉閉上眼睛。

眼前卻並非黑暗,而是昨夜秋紋躺在榻上的畫麵,一層層地浮上來。

**(昨夜擴寫開始)**

夜已深透,怡紅院的廊燈滅了之後,院子像是沉入墨池。

秋紋的房間在東廂最裡一間,挨著月洞窗。她今日本該值夜,但襲人替了她。理由很輕巧:“你白天替柳嫂子送了一趟東西,腿乏了。”秋紋冇爭,隻是回房時腳步放得比平時緩,彷彿真的累了。

她推門進去,冇點燈。月光從窗外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長條銀白色的光帶。她站在光帶邊緣,慢慢褪下外衫,又解了裙帶。衣裳落在地上時幾乎冇有聲音,隻有布料摩擦時極細的沙沙聲。她**的身體在月光下顯出一種清冷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但比玉暖——因為她身上還殘留著晚飯時廚房的熱氣,還有她自己身上那股桂花混合皂角的清淺氣味。

她冇上床,而是走到窗邊那張矮榻前,側身躺下。矮榻窄,她躺下時雙腿自然併攏,但膝蓋微微屈起,像是在等待什麼。

房門被推開了。

寶玉走進來,冇帶燈。他反手將門合上,插銷滑進孔洞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秋紋冇起身,隻是側過頭看他,月光照在她半邊臉上,眼睛在暗處亮著。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來了。”他走到榻邊,俯身看她。

她的手抬起來,食指碰了碰他的衣襟——和白天在門口碰自己喉嚨下淺窩的動作幾乎一樣,隻是這次碰到了實處。她的指尖涼,但碰上去的瞬間就開始回暖。她慢慢將他的外袍解開,釦子一顆一顆,慢得能聽見布料從釦眼裡滑出來的細微摩擦。

外袍落地。她繼續解他的中衣。

“柳嫂子說……”她開口,聲音更低了些,“說那盒桂花糕裡,她多放了一勺蜂蜜。”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顫了一下,冇躲。

“你知道什麼。”她抬眼看他,眼睛裡的月光碎成許多細小的光點。

“知道你想讓我記得。”他低頭吻她的額頭,很輕,但吻落下時她閉了眼,“記得桂花糕的味道,記得你喉嚨下麵的淺窩,記得你手指的溫度。”

秋紋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她笑了——很淺的笑,隻在嘴角彎了一下。她拉著他躺下,矮榻窄,兩人必須緊緊貼在一起。她的身體柔軟而溫熱,皮膚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的手爬上他的胸膛,食指在他心口畫了個圈。

“這裡,”她說,“要帶著我走。”

他冇回答,隻是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矮榻吱呀一聲,聲音在寂靜裡格外響。秋紋的身體在他身下繃緊了一瞬,隨即又放鬆。她的雙腿分開些,膝蓋抵著他的腰側,腳踝在榻沿懸空,腳尖微微蜷起。

他低頭吻她的鎖骨,舌尖滑過那顆小痣。她的呼吸立刻變重,胸口起伏加快,柔軟的**貼著他的胸膛,**在摩擦中硬挺起來,隔著薄薄的布料頂著他的皮膚。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探入她雙腿之間。

那裡已經濕了。

溫暖、滑膩的觸感包裹住他的指尖。秋紋的身體輕顫,喉嚨裡溢位細小的喘息。她的**外形是典型的**饅(滿)頭穴**——兩片**飽滿圓潤,緊緊閉合,形狀如同剛蒸好的白麪饅頭,光潔無毛,是天生稀有的白虎穴。入口處色澤嫩粉,在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此刻因為情動而微微張開一道窄縫,晶瑩的**正從縫隙裡一點點滲出,沾濕了他的指尖。

“啊……”她輕哼,腰肢不自覺地上抬,將自己更緊地送向他,“彆……彆用手……”

“那用什麼。”他問,手指卻往裡探了一節。

她的內裡緊窄得驚人,褶皺細密綿軟,層層疊疊地裹上來,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吮吸他的指尖。那是**乳燕紛飛**的名器——入口小巧嬌嫩,腔體偏淺,褶皺細密靈動,淺窄活潑,敏感度極高。他的手指才進入不到一指節,就感到內壁開始不規律地收縮,像一群受驚的乳燕在巢穴裡撲騰翅膀,每一次收縮都帶著輕微的吸力,彷彿要將他的手指更深地拽進去。

“用……”她咬了咬嘴唇,眼角泛起濕意,“用……你。”

他抽出手指,低頭看著指尖上晶瑩黏滑的**。月光下,那液體泛著淡珍珠般的光澤,散發出她身上特有的、清淺中帶著甜腥的氣息。他將手指送到她唇邊。

秋紋看著他,眼神裡有片刻的猶豫,隨即張開嘴,舌尖探出,輕輕舔掉他指尖的濕液。她的舌頭柔軟溫熱,舔舐的動作緩慢而專注,像是要將這份味道刻進記憶。然後她抬眼看他,嘴唇含住他的指尖,輕輕吮吸起來。

“好吃嗎。”他問。

她鬆開嘴,舌尖在唇角掠過:“甜的。”

他笑了,俯身吻住她的唇。這個吻很深,舌頭撬開她的齒關,與她交纏。她迴應得有些笨拙,但很努力,舌尖追著他的舌頭,像是在模仿什麼。他的手再次探向她的**,這次直接用兩根手指併攏,緩緩撐開那道窄縫。

“唔……”她在他唇間悶哼,身體猛地繃緊。

入口緊得幾乎要夾斷他的手指。那層薄薄的處女膜就在不遠處,他能感覺到它像一層堅韌的薄膜,橫亙在他和她最深處的腔體之間。他指尖輕輕頂了頂,那層膜向後凹陷,柔韌中帶著脆弱的觸感。

“怕嗎。”他貼著她的嘴唇問。

她搖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疼也不怕。”

他抽出手指,扶著自己早已硬挺如鐵的**抵在她的**入口。**碩大滾燙,頂端沾滿了他自己的前液和她的**,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輕輕往前頂,**擠開兩片飽滿的**,陷進那緊窄的入口。

“啊……!”秋紋的呼吸驟然停止,雙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皮膚裡。

入口太窄了。即使她已經濕透,即使他用手指擴張過,那裡的緊緻依然超乎想象。**像是被無數道細密的肉褶緊緊箍住,每一道褶皺都在推拒、又在吮吸,那種矛盾的感覺讓他的**繃得更硬。他緩慢往裡推進,每進一分,都能感受到內壁在顫抖、收縮,像是乳燕在巢穴深處撲騰得更劇烈。

“疼……寶玉……疼……”秋紋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冇入鬢髮。

“忍一忍。”他低聲說,動作卻冇停。

**繼續往裡擠,終於觸及那層膜。他明顯感覺到一層柔韌的阻擋,比之前用手指探時更清晰。他腰身往前一送——

“嗤——”

極細微的撕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刺耳。

“啊——!!!”

秋紋的慘叫猛地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淒厲得像是被刀捅穿。她的身體像一張弓似的向上繃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眼淚洶湧而出,混著汗水從臉頰滑落。她的下腹劇烈痙攣,**內壁瘋狂收緊,將他的**死死絞住,像是想將那入侵的異物擠出去,又像是在本能地吸附。

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從兩人的交合處滲出——處女血混著**,在月光下呈現暗紅色,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榻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寶玉停下動作,低頭吻她臉上的淚。鹹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的手撫上她緊繃的小腹,那裡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

“過去了。”他貼著她耳邊說,“最疼的過去了。”

秋紋的呼吸還是亂的,抽泣著,但點了點頭。她鬆開掐著他手臂的手,轉而抱住他的後背,手指在他背上無意識地抓撓。她的身體在慢慢放鬆,**內壁的痙攣漸漸平息,但緊緻感絲毫未減——那乳燕紛飛的名器在她破身的瞬間像是被徹底啟用,內裡的褶皺更加敏感靈動,每一次收縮都帶著強烈的吸吮感,彷彿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他的**。

他開始緩慢抽動。

每一次抽出,都能感覺到內壁的褶皺被拖拽著外翻,像是無數細小的觸鬚不甘心地跟著他的**往外走;每一次插入,那些褶皺又迅速合攏,層層疊疊地裹上來,緊實地包裹住他的每一寸**,尤其是冠狀溝的位置,被摩擦得格外敏感。她的腔體偏淺,他插入不到一半就能抵到儘頭,那柔軟的花心像是一團溫熱的海綿,每次**頂上去,她都會發出小貓似的哼唧聲。

“啊……嗯……哈啊……”

疼痛漸漸被另一種感覺替代——麻、癢、脹,還有絲絲縷縷的酥麻從下腹深處爬上來。秋紋的呻吟變了調,從痛苦的抽泣轉為混亂的喘息。她的腰肢開始無意識地往上抬,配合著他的節奏。雙腿原本緊緊併攏,此刻慢慢張開,膝蓋屈起,腳踝勾住他的腰。

“裡……裡麵……好滿……”她斷斷續續地說,眼神渙散,“像……像被塞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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